接著,牢騷男像是要向我們宣揚自己的英雄事蹟一般站到了我們中間,也不管我們到底怎麼看他,牢騷男很神奇的往下說道。
“當時,小莊同志的情況可謂十分危急呀……”邊說還邊在莊可身邊比劃著,那模樣真叫一個欠揍哇。“只見小莊你全身抽搐,四肢抽筋得厲害,眼見嘴裡竟然還吐出了白沫。這是什麼病呢?依據老夫多年的行醫經驗來看,那是羊癲瘋無疑。”
聽他這麼講,莊可似乎也沒惱,而是很愜意的像聽笑話一般看著牢騷男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施用了我的獨門祕方啊……”
“你不會說你的獨門祕方就是那花盆裡的雜草吧?”就知道牢騷男的嘴裡絕對吐不出什麼象牙,我對他的說辭可謂嗤之以鼻。而在我說話的同時,另外兩個人也很不耐煩的將自己的視線轉回自己的電腦螢幕上。
一看沒人搭理自己了,牢騷男也就像洩了氣的皮球般將頭轉了回去。不過嘴巴里依舊喋喋不休的說道,“哎,其實我那也不是為了就莊嚴嗎?這是我在上高中時候聽說過的一個方子,只要有人抽風,上草準靈!”
轉眼間時間已經到了夜裡十點,折騰了那麼久,肚子還真有點餓了,於是我便約好可欣,讓她陪我去吃個夜宵。
當走到莊可身旁的時候,我還是刻意的停了一下。雖然現在他已經恢復了正常,但我之中還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隨即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後說道,“我勸你還是去做個體檢吧,要不然下次萬一要是再碰上點什麼事也許就沒今天這麼幸運了……”
也沒說什麼,莊可只是轉頭對著笑了笑。看那意思,彷彿是想對我說,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娘們兒了。
無奈的搖搖頭,我開啟宿舍門,邁步朝樓下走去。站在可欣樓下,我腦子還是一直在想今天宿舍裡發生的一切,難道是和玩筆仙有關嗎?
當我想得正起勁的時,可欣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淘氣的在我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嘿,帥哥,發什麼青春呆呢?是不是看上哪個青春小姑娘了,要不我給你介紹?”
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馬上岔開話題,說道:“喲,這件衣服不會又是新買的吧,我怎麼沒見過呢?”
女人都是愛美的動物,可欣自然也不另外。當聽到我誇讚她的衣服漂亮時,可欣馬上挽起我的右臂,甜美而又滿足的拉著我向門口那家我們最愛去的餛飩店走去。
就這麼心不在焉的和可欣一起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幾乎沒和她說上幾句話。
“喂,你到底怎麼了,是哪不舒服嗎,看你臉色怪怪的……”沉默了許久,可欣終於將憋在自己心裡的疑問給說了出來。
而我自然也將今天發生的那些怪事一一給她複述了一遍。末了,我又把讓莊可去看醫生和他對我建議的態度都給說道了一遍。
聽完我的敘述,可欣也不禁吸了一口涼氣,爾後對我說道,“要不我告訴小珠,讓他陪莊可去看看?”
可欣所說的這個小珠正是莊可這慫蛋的女朋友,平日裡只要這小女子隨便一發火,莊可準得丟掉一個做男人的尊嚴。
一聽這注意興許有戲,我馬上便點頭同意了。但奇怪的是,我仍舊沒
有覺得心中那種怪怪的感覺減掉半分。
再回到宿舍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已經睡了。聽著那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我知道,自己今晚八成又得失眠了……
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我輕輕的爬上了自己的床鋪。睡在**,我無聊的將手機掏了出來。
開啟手機裡存著的那張圖片,我仔細的研究起了那看似雜亂的字元。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我不斷將圖片放大的時候,我突然覺得這些東西自己似乎在哪見過!可任憑我怎麼努力,都始終沒能想出自己究竟在哪見過相同的字型。
就這樣乾耗了半個多小時,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了一絲睡意。隨即關上手機,我也隨著夜的沉寂慢慢睡了過去。
記得那天晚上我好想做了個夢,在夢裡,我夢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雖然說不上到底是哪,但我知道自己一定去過那裡。
在那裡,我見到了一個老頭,一身素白的打扮再配上他那花白的鬍鬚和眉毛,無論是氣質還是外形,都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因為不明自己究竟身處何地,所以我看到老人的第一反應自然是想問問這到底是哪。不過還未等我開口,老人的手便已經指向了遠處的一片樹林。
茫然地向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放眼所及的都是那沉寂的綠色。但當我再次轉頭回來想要問他為什麼要對我指那裡的時候,老者已經悄然消失在了我身後的那片曠野之中。
無奈的搖搖頭,我只好硬著頭皮,朝著那片樹林走去。雖然不知道自己將會遇見什麼,但我奇怪的發現自己的內心在這一刻彷彿也對這片林子充滿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嚮往。
不自覺的加快了腳底的速度,我不一會兒便走進了樹林裡。看著那一棵棵參天蔽日的古樹,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地方是如此的熟悉。當我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時候,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破敗的城堡,正當我好奇的想要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一隻手卻冷不丁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邊。
因為沒有防備,我就像觸電般一下跳了起來。轉身的同時擺出一副防衛的姿勢,眼中卻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形。沒錯,是他,那個因為盜墓而毀了容貌,還差點丟了性命的傢伙——盧武。他依舊沒有變,依舊是那麼的醜,依舊是那麼的沉默。唯一變了的,只是當我這次再見到他時,已經不再覺得害怕了。
習慣性的掏了掏自己的褲兜,我突然發現自己沒帶香菸。無奈的跟他攤了攤手,我很抱歉的說道,“老兄,這回我可真沒帶煙了……”
也沒理會我的胡言亂語,盧武只是指了指前方,“跟我上那邊去,我帶你去看樣東西。”
沒想到他突然會玩出這麼一出,我只好點頭答應,反正這地方我也不熟,跟他走沒準他還能送我出去。
這麼想著,我也就跟著盧武一起向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盧武突然在一條林間的青石路前停了下來。也沒跟我廢話,他照例用手指了指斜倒在地上的一塊石碑。
順著他的指引來到碑前,我蹲下身子仔細看起了上面書寫的文字。
“奇怪,怎麼那麼眼熟呢?”一邊撫摸著那種富有歷史感的紋路,一邊不停的翻騰著腦海中的回憶。我終於想到了這塊碑我到底在哪見過!原
來,這就是我在龍鱗山見過的那塊石碑,只不過碑上的字跡彷彿比我上次看到時淡了許多。
“喂,我不會真在龍鱗山吧?”費解的抬起頭看著盧武,我很奇怪自己怎麼會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呆呆的看著我沉默了一陣,盧武才幽幽的用他那如同乾柴斷裂般的聲音說道,“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你,不過剛才有個白衣老者要我告訴你,這碑上寫的東西和你們白天寫的那是一個意思。”
“啊?”很意外的盯著盧武,我只希望他能再多透露點什麼。
不過,這些似乎只不過是我的奢求罷了。當我再想張開嘴繼續我的問題時,盧武已經先開了口。
“你該回去了……”這一次,他的聲音似乎恢復了正常,而伴隨著那飄渺的聲音,我也從夢裡醒了過來。
很慵懶的在**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肢體,我突然發現自己的腿還真像走了很多路一般痠痛。
再次拿起手機,我又仔細研究了一下昨天我和莊可在紙上留下的那幾個文字。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場夢也許真是有人給我的提示……
因為沒課,我讓可欣把上次在龍鱗山照的那塊碑文照片給了我一份。獨自悶在宿舍裡,我又把兩種文字仔細的比對了一遍。不過結果仍舊像我預想的那樣糟糕,幾乎花了一上午的時間,但我卻一點收穫也沒有。
眼看著就快到了吃午飯的時間,我決定暫時將照片的事情放在一邊。照舊和可欣一起去食堂吃了午飯,我的腦子裡突然閃出了一個看上去還算主意。
不禁自己嘲笑是多麼愚蠢,我在微笑著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可欣,我岳父大人對古文這方面一定很有研究吧?”
聞言,可欣並沒有馬上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俏皮的揪著我的耳朵說道,“哎,你啊,就是太自覺,我爸媽都還沒正式認可你呢,這稱呼怎麼就改了啊?”
雖然知道她只不過是在和我開玩笑,但我卻一點也幽默不起來,輕輕的將可欣的手拿開,我正色道,“嗯,可欣同志,我希望你還是能正視到問題的嚴重性。我現在的確很需要你父親的幫忙!”
可能也不知道我到底在發什麼神經,在不屑的切了一聲之後得意的說道,“說起我老爸的古文造詣嘛,國內應該沒幾個人能比他強吧……”
聽完她的話,我心裡也有了個底,可欣的父親本來對民俗文化就很精通,再加上對古文的研究能力,我這東西,八成她爸就能解開。心裡這麼想著,我也沒和可欣客氣,直接讓可欣開啟狼牙傳了張昨天我和莊可在玩筆仙時所寫文字的圖片給她,讓她儘量拜託她爸幫助我搞清楚這紙條上的字元到底有何寓意。
當我和可欣在外邊隨便溜達了一圈後正準備返回宿舍,卻遠遠的就聽見了一個悲烈而又犯賤的聲音。
“哎呀,我求你了,姑奶奶,我不去行嗎,我一聞見那消毒水的味道就會想吐!”
全然沒了作為一個男人應有的雄壯和偉岸,此刻,莊可就像一個三歲小孩般雙手抓著欄杆和小珠發起了嗲。
不覺好笑,我拉著可欣快步走到了兩人跟前,也不等他開口,我馬上奚落道,“哎呀,這不是我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莊同志嘛,怎麼,在這幹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