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假期又過去了。迎接我的,自然又是那兩點一線的單調生活。坐在悶熱的宿舍裡,我突然有了個十分荒誕的想法,“哎,我說哥幾個咱們玩個通靈遊戲好麼?”
不過,也許這種吃飽了睡睡飽了吃的日子的確是太無聊了。在聽到了我的建議之後,牢騷男滿臉興奮的說道,“切,誰怕誰啊,說玩咱就玩呀,不就是個通靈遊戲嘛。”
聽這說的那麼熱鬧,舍長也忍不住湊了過來,“說,咱們玩什麼?”
神祕的笑笑,我隨即把睡在**的莊可也給叫了起來。“咱們就玩筆仙吧,現在差不多八點來鐘的,應該可以開始了。”
說罷,我們四人以兩人一組的順序坐定,自然,我們分組的順序也是按平時的親密狀況而定的。我和莊可為一組,牢騷男和舍長為另一組,說實在的,這倆人的關係可不咋地,只不過舍長是沒得選了而已,分好組我們把一些道具放在了自己面前。
“喂,不會出什麼事情吧?”就當遊戲正要開始的時候,牢騷男不自覺的打起抖來,不安的望向我。
看著牢騷男的慫樣,舍長頓時就不耐煩了,因為他最討厭的便是別人在自己已經準備投入的時候突然喊著要退出的字眼。此刻,他日然也發起了飆,“哎,我說你小子怎麼廢話那麼多呢,要是真有什麼事情,那不是還有我在嗎?到時候萬一真出什麼狀況,我扇你一巴掌不就完了?”
牢騷男聞聲也沒在說什麼,怏怏的低下頭,專心的等待我發出口令。
只見我和莊可把兩隻右手的手背放在了一起,已經把一支筆夾在了兩支手背之間。“嘿嘿,那現在我們就算開始了,大家都靜下心來,不要說話,手要放鬆。用自己最強烈的心聲去召喚它們,看看最後那組寫下來的東西最牛B!”
三人應了我一聲,便各自屏氣凝神,召喚著自己心中最想要請出的那位神靈。
突然,夾在我和莊可手中的筆劇烈的動了起來,一行行潦草的字跡漸漸在紙上展開。而舍長和牢騷男那頭,筆尖也開始有了微微的起伏。
只聽啪一聲響,我和莊可手中夾著的那支筆的筆尖突然斷了!伴隨著尖銳的響聲,筆尖被高高彈起,然後又重重的摔在了桌子的角落上。在最後寫出的那個字上,也留下了重重的墨跡。
那一霎,我們四人都被嚇得不輕,舍長和牢騷男都停了下來,呆呆的望向我和莊可這邊。
“怎……怎麼會這樣?”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畢竟,這……太匪夷所思了!
再看紙上留下的筆跡,真可謂雜亂的有些離了譜,幾乎沒有半點章法可言。而書寫的內容也都是些繁體字,幾人圍在一起認了半天也沒看懂到這位筆仙所寫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哎,陸明你快些好好看看,這到底寫的都是什麼呀?怎麼好像甲骨文似的……”知道這東西自己要看懂還真夠嗆,莊可隨即將目光轉到了我身上,期盼著我能讀懂這位所要表達的內容。
“哎呀,別煩,我這不是再看嗎?你有如在這煩我,還不如先去看看他們倆那寫的是什麼,再煩我我先把你舌頭給割下來!”沒好氣的瞪了莊可一眼,我是深深體味了一把什麼叫沒文化真可怕。
莊可自討沒趣,在很客氣的回了我一個白眼之後便走向舍長和牢騷男那邊,拿起他們寫的東西細細的讀了起來。只見他瞪著牛大的
眼珠,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你們去死吧!這說的什麼嘛。”
舍長尷尬的笑笑,“嘿嘿,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個娘們兒的鬼魂寫的吧。”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那天想請的筆仙不是別人,正是處在那一神之下,萬神之上的王母娘娘。但是也不知道是自己心不夠成還是讓牢騷男給壞了風水,自己苦苦等待的結果卻之迎來了這句刻薄的話語——麻辣隔壁,你去死!
看了大概半個小時,可是我依舊沒有一點頭緒,不對呀,這寫的文言文不像文言文,現代文不像現代文的,到底是要表達個什麼意思啊。因為一時也沒什麼頭緒,我索性把那些字用手機給照了下來,決定留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做研究。
因為也沒請到什麼令自己滿意的東西,我們隨機各自開啟電腦,自顧自地玩起了遊戲,也沒在說什麼。
突然,就當我們都玩的正起興時,莊可這小子就像突然犯了病似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起來。
因為沒有任何準備,剩下的三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得不輕。
“怎……怎麼回事兒啊?”全然沒了平日裡那種威嚴的狀態,舍長望著躺在地上的莊可結結巴巴的對著我問了一句。
從未想過剛才都還活靈活現的人現在會變成這個樣子,當我聽到舍長的話時竟然沒說出一個字來。
“我看他八成是鬧羊癲瘋了吧……”一隻手託著自己的下巴,牢騷男這時候卻成了我們這間宿舍裡最鎮定的人。也不和我們多說什麼,只見他徑直走向陽臺,蹲在幾盆盆栽前,似乎在尋找什麼。
而這時,我和舍長似乎緩過神來,連忙將莊可的被子墊到了他身下,以防他著涼。從飲水機裡接了點熱水想要餵給他,卻因為他身體那抖動的幅度而以失敗告終。
眼看著莊嚴的臉色漸漸變白而嘴角似乎也多了些白色泡沫狀的東西,我和舍長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
就在我和舍長都急得無計可施時,牢騷男已經從陽臺衝了回來,不由分說的將我和舍長推向一邊,牢騷男的手裡突然多了一些綠油油的東西。
“看老夫的!”也不等我和舍長緩過神來,牢騷男已經將手裡的東西悉數塞進了莊可的嘴巴里。
定睛一看,我和舍長真還都給他弄了個苦笑不得。因為,他塞進莊可嘴巴里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那盆景裡邊長的雜草。
“胡鬧!”心裡正罵著牢騷男的莽撞,我慌忙跑至莊可頭前,開始往外掏那些還含在他口中的雜草。邊掏便對身後的舍長說道,“老大,快打急救電話啊,還傻愣著幹嘛!”
“哦……”好像如夢初醒般的抬起頭,舍長趕忙撥通了急救電話。
就當一群人都忙的團團轉時,莊可突然像詐屍一樣從地上坐了起來。因為躲閃不及,我倆的咚一聲就撞在了一起。
“喂,你小子大白天的玩詐屍啊?”帶有報復性的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我沒好氣的等了他一眼。
還未待我繼續抱怨下去,莊可已經瞪著牛眼衝進廁所裡大聲嘔吐起來。
站在屋裡,我們三人像三個傻X似的互相看著對方,彷彿剛才那危急的一幕只不過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而已。
“這小子……好啦?”很難以置信的看著廁所門口,舍長問道。
“大概是吧……”因為也不敢確定,我索性朝宿舍衛生間的
位置走去。
正當我想要把廁所門開啟的時候,莊可卻從裡面把門給打開了。也不待我問什麼,莊可已經把一根沾滿了他口水的雜草伸到了我眼前,“這是誰幹的!”幾乎將草抵到了我嘴邊,莊可像瘋了一般想要知道往他嘴裡塞草的黑手到底是誰。
而我當然也不會吃那種無謂的啞巴虧,一手將莊可拿著草葉的手擋開,我立馬拉著他向牢騷男的方向走去。
“吶,就是他乾的!”說著,還朝舍長使了個眼色。
而舍長當然也明白我是什麼意思,隨即大聲附和道,“對,就是這小子把你當畜生玩的!”
一看我和舍長都這麼說,莊可也不等牢騷男辯解什麼,便徑直朝陽臺走去。從花盆裡扯了幾片樹葉,莊可手上的青筋都顯了出來。
“臭小子,讓你把我當牲口!”說著便將樹葉朝著牢騷男嘴的位置塞了過去。
“哎,別啊!你聽我解釋……”一邊努力的抵制著莊可手裡的樹葉,牢騷男一邊艱難的說道。
“解釋?這都喂進我嘴裡了你還解釋什麼啊!”可能是越聽越覺得憋屈吧,也不等牢騷男說出下文,莊可已經成功將樹葉都塞進了他的嘴裡。
終於也嚐到了那種清新中帶有些許酸澀,怡神而又會讓人有些反胃味道,牢騷男一下也衝進了廁所裡。伴隨著牢騷男在廁所裡發出的那一串串痛苦的聲響,莊可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種平衡和滿足的笑容。
看著莊可那一臉的傻相,我心裡突然湧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按常理說,剛剛和死神擦肩而過的人再怎麼也不會恢復的那麼快吧。難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剛才在自己身上過什麼?
帶著這一連串的疑問,我清了清嗓子後轉身向他問道,“莊可,你知道你剛才怎麼了嗎?”
聽見我的問題,莊可果然愣了一下,隨即疑惑的看著我和舍長問道,“我……剛才……有怎麼樣嗎?”
“老大,剛才要不是我救了你一命,也許你現在早就歸西了,還敢拿這破樹葉來報復哦……”就在莊可正為我的話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牢騷男已經從廁所裡爬了出來,因為嚴重的嘔吐加上他身體本來也就不怎麼好,此刻他的臉上已經佈滿了那豆大的汗珠。
聞言,莊可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不過最後還是對我們三個搖了搖頭。
“哎,我說你小子不會真斷片了吧……就算是陸明他被鬼壓床的時候都有記憶啊,你怎麼可能會沒有呢?”很難以置信的望著莊嚴,舍長對他的言論不禁也大吃了一驚。
突然給問了個雲裡霧裡的,莊可當然想知道事情的經過,隨即走到我身旁,沉聲問道:“我剛才到底怎麼了?”
微微嘆了口氣,我無奈的將事情的經過和他複述了一遍。
聽完我的敘述,莊嚴先是抬眼看了看其他兩人,在看到了他們一致的點頭之後又低下了頭。
一時,我們四個人都沒再說什麼,整間宿舍也陷入了一種沉悶當中。
一向很不喜歡這種氛圍,我隨即挑了個話頭,對著牢騷男問道,“哎,剛剛莊可暈倒的時候,你幹嘛要喂他草啊?”
一看有了解釋的機會,牢騷男自然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於是輕輕哼了一聲後說道,“哎,真是好心沒好報吶,本是好意救他,不想卻被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把老夫的好心都給當了驢肝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