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靜靜的在他們身後立著,嘴部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麼,在他整張可怖的臉上,五官像是用橡皮泥捏成的一樣,在他的鼻子上面,有個巨大的肉球,眼睛因為肉球的影響,一隻眼睛因為鼻頭上肉球的影響,已經快睜不開了。在他的耳朵上,還爬著幾隻叫不出名字的小蟲。
簡直已經噁心得快要爆開了,我伸出雙手,緊緊的把可欣蜷在懷中,身體不住的往後退著,“你……你是什麼東西,你別過來!”說著還竟然從篝火中抽出一棵燃燒得正旺的木柴,來回的在自己和那個怪人只見揮舞著。
“嘿嘿。”一種類似於乾柴斷裂的聲音突然從那個怪物嘴的傳了出來,只見他用手撓掉了掛在耳朵上的蟲子,幽幽的說道,“別害怕,我是好人……”那聲音拖得極長,也很難聽。
把可欣推到自己背後,我一步步向後退著,不過可欣的背很快便頂在了一顆大樹上面。“沒……沒有路了……”可欣一邊弱弱的告訴我,眼睛已經下意識的閉上了。
突然,我大著膽子閉眼向前一步,由於預先並沒有計劃好行進線路,竟一頭栽進了怪人的懷中。
強忍著他身上難聞的氣味,我一把推開那人,同時把還冒著點點火光的木棍向那人死命的扔了過去。
這時,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再次出現了,只見那人並未躲閃,而是直接用手抓住了還在燃燒的那頭,然後緩緩的湊到自己跟前。“有煙麼,小夥子?”那人的手上已經騰起了陣陣白煙,不過他似乎並未感覺到任何痛感。
“有……”我發著抖,緩緩把手伸進了褲兜裡,掏出了那盒自己僅僅抽過一根的香菸,連煙盒一同扔了過去。
那人滿意的從地上撿起陸明扔在地上的煙盒,翻開盒蓋,從裡面抽出一支,緩緩翻轉過手中還冒著青煙的木棍,把煙點燃了。煙霧順著他的胸口緩緩的漏了出來,一時遮蓋住了他的臉孔。
“嘿嘿,你們來這裡幹什麼?”怪人繼續用那種類似於折斷乾柴般的聲音問道。
“我們……我們來探險……”這次,在後面一直看著這一切的可欣竟然走到了我前面,哆哆嗦嗦的開了口。
那怪人找了塊還算乾燥的地方坐下,愜意的抽著我扔過去的香菸。“這地方有什麼好探的,我勸你們明天天一亮就回去吧,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在他說出這些的時候,聲音沒有一絲波瀾,不過在我和可欣聽來,這卻是一個最嚴重的警告。
“為……為什麼?”我結結巴巴的問道,雖然我知道也許自己並不該問,但是,作為一個好奇心極重的人,我還是問了。
怪人狠狠的吸了一口,將香菸剩下的部分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緩緩說道,“因為,這裡是一個會讓人迷失心智的地方,這裡充滿的**,很可能會讓你丟到性命的!”突然,他說話的語氣似乎重了很多,竟然透著一股子的陰狠。
見兩人也不說話,他伸手示意兩人在自己對面坐定。
“你們可能沒聽說過,在這裡很久之前,是有過一座舉世震驚的大墓的。無數盜墓者,在這裡栽跟頭不在少數
。不過,還是有一群人,他們最後還是成功了,成功的把墓穴裡的寶藏都帶了出來,不過那卻是他們人生中倒的最後一個鬥。”
怪人用非常激烈的音調訴說著,為他們兩人講述了一個不為人知的故事。很久以前,時間還停留在八十年代初期,作為倒斗大派之一的摸金派,也像其他門派一樣,幾乎已經在歷史的長河中逐漸消亡了。
不過,還是有那麼一支血脈,他們存活了下來。憑著自己隱藏身份,參加革命的戰功,他們成功的為自己換上了另外一個身份。不過,隨著改革開放的到來,越來越多的物質慾望也在不知不覺中再次侵蝕了他們的心靈。作為這代的掌門,盧武是個孝順的好兒子,也許是老天故意和他開的玩笑吧,母親不幸被查出患上了癌症,在那個年代,別說國內的醫院,要治那種病,也許就連國外的大醫院也不見得會有多高明的手段吧。
而自己那微薄的薪水,更是難以支付得起那些高昂的醫療費用。百般無奈之下,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也許只有靠這個,才能有一絲讓自己母親活下去的希望吧。
說幹就幹,盧武從單位辭職後,馬上就開始召集人馬。一個月後,一隻由他精心挑選的隊伍終於成型。作為隊伍的領隊,他只然和那些自己經過幾道篩選的人員再次交代了一番做事時的注意事項。雖然都是這個圈子裡的老人了,但是比起盧武,他們的確差了不止一個量級。很多人在文革時期都因為別人的檢舉揭發,被投入了監獄,現在可謂一窮二白。面對這樣一群人,盧武第一次發現自己也許也會有不能掌控局面的情況。
摸金一門,最擅長的便是尋穴之術。其實在盧武改頭換面之前,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暗暗幾下過幾個大墓的位置。沒成想,這次還真派上了用場。
而這次的行動,盧武還是把龍鱗山作為了首選。之所以選它,原因有二,首先,這個墓裡的東西錯不了,也絕對沒被別人發掘過;其次,它也不是什麼皇族帝陵級的大墓,盜它對人們探究歷史也不會產生多大的影響。
不過,在行動之前,盧武還是依舊例去了一個地方。在那裡,有一尊古老的神像,相傳,在行動之前拜拜這個神像,事情一定會馬到成功。
備齊工具之後,一行人匆忙進了山。在盧武事先指好的地方,他們果然掘出了一座古墓,墓的面積雖然不大,僅有三間墓室,不過裡面所擺放的陪葬品可真是閃瞎了那些一窮二白的人的眼睛。
依照事先的計劃,盧武小心的吩咐眾人,自己沒說過可以碰的地方一定不碰,而且,在墓室東北角點燃的那隻蠟燭一旦熄滅,一行人也必須迅速放下已經得手的財務,退將出去。
一切進展的似乎都很順利,一直到把幕主身上最值錢的物件都給扒了下來,立在墓室東北角那跟蠟燭也沒熄滅。不過,讓盧武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帶來的人還是沒有遵守事先和自己的約定。在盧武拿過墓裡最值錢的物件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自己手下一個叫王二的人還是動了貪念。看著地上堆放的金銀器物,他在別人都沒留意的情況下,竟然自己私拿了
一塊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在他正為自己的收穫而得意之時,突然,墓室東北角的那根蠟燭竟像一個淘氣的孩子般劇烈的抖動起來,隨即緩緩的熄滅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盧武馬上把裝在兜裡的物件都給倒了出來,狂吼一聲,“走!”
不過,自己募集的這群志願者並未聽從自己的指示。一個個站在原地,目露凶光。
盧武向後退了一步,望著眼前的眾人,“你……你們想幹什麼?”一時,在墓室裡,盧武和幾人出現了對峙局面。只見王二上前一步,從背後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槍,盯在了盧武的頭上,“我們需要你做的事情你已經做完了,現在,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說罷,就要向盧武開槍。
而在王二身後的那一群人,已經開始**起來,一行人就像久久未聞肉味的惡犬,瘋狂的掠奪著墓室裡的財務。
盧武絕望的狂吼著,“不要動,都不要動!”
可惜,一切都晚了,在他們翻弄財寶的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觸發了墓室裡的機關。只聽轟一聲響,墓室竟然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而王二射向盧武的那槍,也因為這劇烈的抖動,奇蹟般的打歪了。子彈在牆上走出了一條漂亮的折線,最終射入了王二自己的腦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傻傻的在原地站著,就連離盜洞最近的盧武也忘記了逃跑。只見一股濃濃的綠色煙幕漸漸在墓室中四散開來,瞬間,那群人已經翻倒在地,痛苦的揉搓著自己暴露在外面的面板。
而盧武身上,也漸漸的出現了一些紅斑,盧武死命的爬出洞口,就在他出來的那一刻,洞口竟然坍塌了,還有一隻手臂,在洞口無力的亂划著。
跌跌撞撞的從死亡的邊緣上掙托出來,盧武已經近乎絕望。他身上的面板也漸漸開始化膿,最後還成塊的脫落下來。而**在外面最嚴重的臉部,自然也成了受害最為嚴重的地方。五官幾乎全被揉成了一團,掛在臉上,成了個十足的怪物。可能是因為肺部也受到了那種不明氣體的感染,自己的器官也從裡面漸漸爛開。奇蹟的是,自己居然還沒有因此送命。這也許就是老天對自己的懲罰吧,盧武從此以後便隱居在了深山之中,時不時也會幫幫那些受困的人,不過從來未曾得到了過別人的報答。
聽完這個故事,我和可欣都意識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正是故事的主人公盧武。
“你……你是怎麼活下去的?”我仍舊有些好奇,一個人在荒郊野外獨立火上這麼多年,真的可以算的上是一個令世人稱奇的事件了,更何況,還是個在深山裡受過重傷的人。
“我怎麼活下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這裡沒有什麼好值得你們去探索的。”說完,站起身來,有點上了根陸明給他的香菸,漸漸消失在了一望無際的叢林之中。
第二天一大早,我馬上讓可欣叫醒了還在酣睡的兩人,一行人收拾妥當後,便匆匆離開了。
而眼鏡男和那個女孩,自打從龍鱗山歸來之後,竟然也奇蹟般的成為了一對情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