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對準方向朝他們剛剛跑的地方找了出去,果然,在跑出不遠後,我就遇上了一條水域寬闊的河流。但由於還是沒法分辨舍長這無頭蒼蠅到底帶著可欣往那邊跑了,所以,我也只得朝河流的兩個方向都找了一遍。其間,在一片看起來綠草茵茵的地方還中了招,當我腳剛踩到上邊的時候,撲通一聲,我就順勢跌入了河中。
懊惱的撲著水,我的腦子裡忽然又想起了初中時候,一個同學為了撿一個掉到廁所外邊一片同樣綠草豐茂,但實則下邊全是人類排洩物的池子時上演的慘劇。在我剛想發笑的時候,我的嘴中便忽然嗆進了幾口腥臭難聞的河水。瞬間,我才意識到自己是一隻純正的南方旱鴨。
就在那個時候,我才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無助。身旁連半個人影咱就先不提了,更可恨的是,一群野狗見我落水,馬上便圍攏上來,狂吠著湊起了熱鬧。
也許這就叫人到倒黴,喝水都能塞牙縫吧。在我瘋狂的撲水,希望自己的動作,以及外圍那些狗叫能夠吸引到人來救我的時候,我的腳忽然就被什麼東西給牢牢的抓住了,順著那股力道,我的頭馬上就沒入了水中。而且,我越掙扎,那股力道就纏得越緊,不出半分鐘,我的肺就有了種似要爆開的感覺。
一時間,只覺連耳朵裡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伴著一陣眩暈,我的意識就漸漸淡了下去。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眼睛還是隱約看到了個呈弧線運動,急速朝我這邊行進的傢伙,在我快要看清它的面目時,突然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等我再次醒來之時,我竟已經躺到了河堤上。而且身上陰冷的感覺告訴我,自己剛剛的確是落到了水中。並且在我睜眼的時候,我的眼中馬上便多了一張大得可怕的巨脣,趁著它還沒落在我嘴上,我立即一耳瓜子扇過去,讓那張嘴偏離了它既定的軌道。
緩緩坐起,我才發現原來可欣和舍長都不知何時已經趕到了我的身邊,坐在一旁委屈的捂著臉,舍長沒好氣的向我吼道,“哎,你個豬腦殼,出手用不著這麼狠吧。再者說了,我剛才是在救你,你怎麼能出手傷我呢?”
聞言尷尬的笑笑,立即將話題轉移,向他們問道剛剛除我之外是否還發現了什麼東西。
聽我這麼一說,他們倆隨即都將頭搖成了撥浪鼓。奇怪的看著我,可欣問我說,“你到底見到什麼東西了啊?剛剛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就一個人躺在這,身邊什麼都沒有啊……”
我說,“那就奇怪了,我記得剛才溺水的時候,先是有個東西把我的腳纏住,把我忘河底拉了下去,可不知怎麼的,等我快失去知覺的時候,另一個怪物卻又忽然出現將我救了上來……”
聞言立即神經兮兮的看著我,舍長小聲向我問道,“難道,你是想說你真遇上那種害人性命,專喜歡拉人做墊背的水鬼了?”
話才出口,他的說法立即便遭到了可欣的質疑,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可欣說道,“什麼啊,那纏住他腳的東西肯定只是水草而已,不信你看他面前這片水,裡邊不
全都是水草嗎?”
聽她這麼一說才得空朝我剛剛落水的區域大致的看了一眼,的確如可欣所說的那樣,那片流域中果然生長著很多隨水而動的植物。可雖然這差點害我死於非命的凶手算是找到了,可這救我的活雷鋒卻一直就沒在露過面,透過回憶,我的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了一個老朋友的身影。
只不過因為當時水裡的光線不是很亮,再加上自己也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所以,我也不敢太肯定一定就是它救的我。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自己身後的樹叢中好像多了點什麼東西,轉頭一看才發現那條長著犄角如同蛟龍一般的大蛇真就靜靜的杵在那裡,在我剛想招呼另外兩人回頭觀看的時候,它忽然就一個轉身,迅速的消失在了那片低矮的樹林當中。
奇怪的看著我,舍長朝我看的方向望去後說道,“哎,你小子不會是真被水鬼給勾去了魂魄吧,你那眼神怎麼這麼傻呢?”
聞言立即還手,在他腦殼上重重的敲了一下,我沒好氣的瞪著他說道,“如果本人魂不見了的話,離你小命不保的時候也就近了!我勸你最好還是嘴下積德,讓我多活兩年,保你平安吧!”
聽我這麼一說道,馬上不服的從鼻孔裡悶聲哼了兩句。而後也不搭理我和可欣,一個人直直朝河的東邊走了過去。看他那裝逼的樣子,我也只得讓可欣跟在他身後一起走了過去。
走了大概五分鐘,我們面前忽然便出現了一座小橋和一塊用小篆書寫出來的石碑,蹲下來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我發現上邊所寫的正是這條河的名字——定水河!
學著我的樣子繼續裝逼,蹲在石碑旁瞎子戴眼鏡冒充算命先生的看了半天,舍長最後還是不好意思的笑著向我問道,“這上邊寫的到底是什麼啊?”
我說,“這麼簡單的字都不認識,虧你還選修過書法課呢。上邊寫的是這條河的名字,定水河!”
聽到答案,似乎很驚訝的盯著那波瀾不禁的水面,舍長自言自語的嘀咕道,“定水河,我們怎麼會走到這裡來呢?”邊說身子竟也邊抖了起來,那副狀態,完全就像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自然也抵不過心中的疑問,我和可欣馬上便向他問起了他那句話的意思。在聽到我們的話後,舍長看著我們說道,“你們倆就本來也就不是這的,不知道這條河的傳說也不奇怪,我還說陸明你這麼賊一個人怎麼可能掉到河裡去呢,看來是它又開始出來找替身了吧……”
聽他這麼一說,腦子更是糊塗,也不想看他繼續裝神鬧鬼,即可讓他挑重點的事情講了起來,原來,他嘴裡的那個它指的竟是一百多年前淹死在這的一個水鬼!
說到水鬼這個概念,其實也不是中國人所特有的,在日本同樣也有被稱之為河童的一種水中鬼怪。並且就算是在國內,水鬼這個稱呼也不是通用的,就拿北方一帶來說,他們也會把水鬼喚作水猴子,說成是一種全身長著毛髮,有尾,形似小孩的東西。
那何謂水鬼呢?水鬼其實就是人在溺死之後,其靈魂由於水
體束縛,而不能轉世投胎所產生的一種鬼怪。因為怨念極重,所以也常常會拉人下水,尋求自己的替身,以讓自身能夠再入輪迴之道,被當成替身的人,自然也就陷到了在水中靜靜等候,伺機尋找下一個作為替身,以求解脫自己的死迴圈當中。只不過按照科學的觀點,所謂的水鬼都是子虛烏有的東西,一些被定義為水鬼拉人的現象,也只是當事人因為不熟悉水域情況又或是麻痺大意,被水中生長的植物,河底的漂浮的垃圾等束住手腳,最終釀成慘劇的意外事故而已。同時,就算有人說自己真的見到了水鬼,水怪一類的東西,也大都是由於人目視水面時,水面反射引起的視覺偏差,錯把水獺、巨魚等生物當成了鬼怪的現象,要說這個世界上真有水鬼存在,我還不是怎麼相信的。
現在言歸正傳,先說說舍長和我們提起的故事。在距今一百多年的清朝,我們眼前的這條平靜的幾乎讓人感覺不到它在流動的河流,竟是一條經常發洪水,毀人財產,害人性命的毒瘤。
面對這樣一條河流,當地自然也由當時的衙門或是臨河的大戶牽頭,對河流進行過加寬改道等一系列的補救措施,可無奈無論他們用的是哪一種方法,最後,河水還是會遵照著以前的路線直直的朝下游流去。同時,更奇怪的是,在屢次加寬和修改河道之後,每到漲水季節,洪災都有比上一年加重的趨勢,百般無奈之際,一個雲遊的道士卻忽然出現到了這裡。
整天神叨叨的盯著河面,也不跟來人說話,看他的臉色,彷彿是知道點什麼似的。而且就算有人好奇上前問他,他也只會苦笑著對人家擺擺手。在這樣一連在河岸邊坐了四日之後,他忽然便造訪了當時時任縣令的住所。兩人一見面,那個道士便胡侃海吹的和那位縣令說道了一番。說是什麼憑藉自己日觀水文,夜觀星象的本事,他已經看出了河水之所以會連年氾濫,河道屢改也不能平復災情的原因。其間,他所說的就如同直接將西遊記裡降服鯉魚精的故事片段又搬出來瞎改編了一邊似的,道士告訴那個縣令,其實河水之所以會連年成災,不得根治的原因就是因為在這河裡住了一位能興風作浪,專以毀人居所為樂的水妖。並且重點是他口中的那位水妖大爺還不能降服,只能透過祭拜的形式將其送走,末了,他還神叨叨地告訴那個狗屁不通的縣令說,自己剛好和以前的一位師傅學過這擺陣送妖的本事,只要縣令能夠發動鄉里,為他籌集一些他送妖儀式上所要用到的金銀細軟,祭河的動物就行!
沒成想那縣令也就真還吃著一套,才剛一聽聞那道士的說法,便馬上臣服的向他做起了各種保證,這個腦容量只有鳥蛋大的傢伙立刻著急沿岸各處的鄉紳,到自己這開了一場有關除妖募捐的活動。
為了能夠襯托出自己所說的全是真話,那道士還在暗地從外鄉請了幾個水性了得的傢伙,抬舉著事先做好的妖怪道具潛在水裡倒騰了一番,十里八鄉只要見過那東西的人,自然也就對老道的話信以為真,開始為他那所謂的什麼鎮妖儀式捐獻起了他所提到的金銀細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