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著聊著就說到了那個單獨旅行的知識分子,部隊對外面的訊息是非常封閉的。就說那四眼是個怪物,一個人往沙漠裡面鑽。但是他好像非常清楚路線,不然我們怎麼會走出來呢!聊到深夜,我們橫七豎八的躺著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二狗悄悄把我們搖醒了,示意我們不要說話,說他聞到了迷香的味道。
果然門外有輕微的動靜,看來酒不是好東西,要是在部隊,這聲音早就被察覺了。坦克站起來對著門就是一腳,‘哐—’門被踢出一個腳的形狀,外面一聲悶哼,接著一聲重重撞牆的聲音,外面就安靜。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小偷,這下不癱瘓也得躺半年。不一會老闆帶著好幾個大漢拿著刀在們外叫囂,要我們賠門。
“少於兩千別想走!”老闆特凶的說道。媽的這破門就是幾塊木板訂的,頂多就二十!還有那小偷,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們一夥的!坦克一動怒,就要衝上去打人,小寶趕緊拉住他,MZ團結最重要,說:“二十吧!”其實這門五塊錢就能修好!“二十?開什麼玩笑?少於兩千別想走!”刀疤臉老闆眉目猙獰的說道。確實是窮山惡水出刁民,老闆認為我們在這種地方沒有依靠!其實我們哪需要依靠,要是徒手單挑一個人擺平一個普通連都沒問題!小寶好說歹說老闆就不鬆口。最後小寶轉頭回來看了一眼坦克和小王。
小寶的意思是可以隨便動手了!小王這個好戰分子‘啊啊——’興奮的怪叫幾聲,一腳把老闆踹到的一面牆上起不來了。那些混混一愣,持刀就揮了過來!坦克一聲冷笑,身體微微一側就避開了一個混混劈來的一刀,到砍在地上咔咔冒出了火星子。接著坦克哈哈一笑,左腳稍微一動,砍他的那個混混就朝五米以外飛出去了!坦克的蠻力是最大的,老易都不敢用蠻力直跟坦克拼!坦克不是個坦克!人肉的!不到五秒,十幾個人直挺挺的躺著鬼哭狼嚎。小寶想了想,說我我們還是徒步吧!這鬧得,只有徒步走才是最安全的!坦克不願意,憋著嘴問老闆要車!坦克拿刀跟老闆‘好好商量’,把一輛車‘借’出來了。一分鐘後我們駕著一輛QSL報廢的越野車,直接朝XN駛去。
小王也不管什麼路況,遇河過河,看山過山,直接把油門轟到底!合著不是自己的不心疼啊!看著小王叼著老頭子送給我們的雪茄,一臉瘋狂駕車耍帥的樣子!打怪的時候都沒這麼帥過!這身邊又沒有女人沒幹嘛耍帥阿?
到達XN郊區的時候,油剛剛耗光了,坦克隨手把車賣給了一個收廢品的老頭!拿著錢樂呵呵的給我們買了機票。接著我們去機場辦理了登機手續!“離開了!”小寶低著頭嘀咕道。在沙漠的時候,總想要離開,正離開的時候,卻發現,這是我第二個故鄉啊!當XN的飛機起飛的時候,我們看著茫茫大地。“大炮!我們離開了!”坦克趴在我肩膀上紅著眼說道。“坦克!這是我們的故鄉!”我手扶著坦克搭在我肩上的手說道。他們一起點點頭,這幫王八犢子!硬漢最柔軟的地方除了襠部,還有心底!
黃沙裡埋了我親愛的班長,我們在地下進行的所有活動都不重要了!我們都知道,黃沙下面的都是有還幾個階梯式的文明在操縱,還有永遠解釋不了的東西!沙漠地下都是空空的,那裡面是一片富饒的地方!小寶拿著老周的照片,喃喃的說:老周,你放心。我會看好這幫王八犢子的!我們就是一個小兵,守著那片黃沙安全的小兵,我們在這大漠裡面,有過戲鬧恐懼,有過悲歡離合?
只是真的老周永遠不再回來帶著我們胡鬧了!“王*周,犢子班長!”坦克歪著嘴罵道,可是他眼角流淚了。還倔強的不承認,說沙子迷眼了,飛機上哪來的沙子?其實我們都沙子迷眼了,心裡裝著尊敬的死人,眼前二了吧唧的活人。
“我走了,大漠!我走了,孤煙升起的地方!我走了,我埋在黃沙裡的兄弟們!”我輕輕念著!兄弟們已經淚流滿面了。黃沙裡有太多故事了,撒著我們的血淚和汗水,哭與笑!走了!走了?黃沙裡的魅影,我只能在記憶深處,那深到不可觸及中才敢擁有你!
輕輕地,我們走了!不帶走一粒沙子?
當我們到達GX小王家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我們還沒下牛車,就遠遠地看見一個背部佝僂的黑臉漢子,站在村口的一棵酸棗樹下衝我們興奮的招手。正納悶這是誰?就看見他一瘸一拐的跑了過來!這時候小王把包一扔,邊跑嘴裡嗚嗚喊著:“哥哥,我回來了!小寶哥,和坦克大炮他們都來看你了!”這黑臉漢子居然是大王?這才過了多久?一個兵王就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鄉下老農。
大王走了過來給我們每個人一個結實的擁抱。我看到大王臉上不再有昔日兵王的驕傲和霸氣,他被生活磨掉了銳氣,有誰會知道這個活脫脫的鄉村農民曾經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兵王?
“王哥!你好!我是小段。”老段伸出手握著大王的手自我介紹道。“好好好!兄弟就是一家人。對了!周哥呢?”大王這話剛出口,我們的喜悅全都不見了。“哥,周哥在一次任務中犧牲了?”小王在大王耳邊小聲說道。大王手哆嗦了一下,煙從手中掉在了地上。大王想在撿起來,二狗重新給他點上了一根,接著他煙狠狠抽了一口,一口幾乎抽掉了半根。他是一個重情義的漢子,在魔鬼城地下也是為了我們才受的傷,才導致了現在這個樣子。“走吧,先回家。”大王沉默半晌後說。他主動要給我們拿揹包,我們拗不過他,他把我們六個人的揹包都扛起來了,像只負重的駱駝,說‘讓我們見識見識兵王寶刀未老!’
我們跟著大王,穿過幾道被低矮破舊的屋子擠出的狹窄巷子,來到一家土坯房前。門口老頭老太太正忙著在殺雞宰鴨,忙得滿頭大汗!“叔叔阿姨,你們好!來這給你們添麻煩了。”小寶笑呵呵的敬上一根菸,把我們買的一堆禮物拿了出來。老倆口子笑呵呵說著我們聽不懂的方言把我們拉進屋,端茶倒水,硬是不讓我們插手洗菜做飯的事,倒是把小王抓去幹活了。
屋裡傢俱極其簡單。一張乾淨而老舊的虎爪大桌擺在堂屋中間,靠牆擺著一個掉了漆的電視櫃,上面放著一臺十二英寸的黑白電視機,電視機是這屋子裡最貴的物品了。牆上掛著一個大相框,裡面還有一張我們在魔鬼城的合影。
大王臉上開始有了皺紋,頭髮蓬亂,下巴上長著寸許長鬍子。“有補助嗎?”小寶問道。大王抽了口煙,搖了搖頭。他刻意隱藏著失落的眼神,在煙霧裡顯出英雄遲暮的沒落!當時普通士兵的退伍費頂多就是幾百塊,傷殘軍人頂多一次補助幾千塊錢就算完了!“大王!我們打算合夥賺錢,你也一塊吧!”坦克摟著了大王肩膀說道。“呵呵,我這腿也不方便,會給你們添麻煩的。”大王乾笑了幾聲說道。其實他聽到這話的時候,眼裡露出了些許期待,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何況大王還年輕。
不一會,就準備好了滿滿一桌子酒菜。吃飯喝酒,我們幾個人把他們家一缸四十斤的地瓜燒酒乾沒了!這種自家釀的地瓜燒酒帶著地瓜的清香,飯前喝一碗,特別開胃。吃完飯大王張羅著我們去看他種的藥材,在離他家半小時路程的一片山大里。長期在沙漠中,這一下滿眼綠,別提多新鮮了!大王興奮的給我們說:這個藥材多少多少前一公斤,那個多少多少錢一公斤。再過半個月就能收了。最後指著小溪對岸說:“那邊就是國外了。”原來邊境地區啊!怪不得的兩天多時間才能走過來!坦克說想出國玩玩,大王說:那邊很多地方地雷還沒有清理,完全的雷區!就是大王種藥材的山上偶爾還有地雷,上次他還踩中一個,但是被他輕易排除了。那種雷對於現在來說很簡單,當過兵的基本上都能自己動手排除。
“等幫你收了藥材,我們一起闖天下去!”小寶說道。大王還是有點猶豫,其實他這點腿部毛病對他根本造不成影響,只是不能適應部隊高強度的訓練而已。坦克趕緊示意小王,小王也勸大王一起,最後終於答應我們,收完藥材之後就一起闖天下!下午小寶就招呼我們也不顧小王父母的極力挽留,就在山腳搭好一個棚子,我們這麼多人要是在他家吃喝,頂多半個月就能把他家一年的糧食造光!所以採野菜,打獵,對我們來說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