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第二天,早上的訓練于晴是強打著精神起來的,她安排好訓練後看著滿操場的兵,目光主要落在四分隊上,看四分隊長的樣子,昨晚上的事應該不知道。她眼睛在四分隊的隊員們臉上搜尋者,果然發現了昨晚那張臉龐,他有些疲倦,明顯的也是一夜沒睡好。
于晴嘴角一笑,借上午上課的時候故意找到那個隊員,然後手中故意拿著一本書走過去,低頭只顧看書,撞在那個人身上。
“對不起。”于晴手上的書掉在地上。
對方有些驚訝一個比自己高的軍官竟然跟自己道歉,他主動撿起地上的書,還給於晴:“沒事,於副隊長。”他有些不敢看于晴的眼神。
于晴接過書,看到了他身上的名卡,吳建偉。
“聽說你的爆破技術很好?”于晴忽然說,她觀察著對方臉上的每一絲風吹草動。
對方有些更浮躁了:“哦,那個……都是他們說的,其實很一般罷了。”
于晴笑了,說:“我已經跟四隊長說過了,你後天來我們這給我們講講爆破的一些知識,不用謙虛。”她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自然。
吳建偉抬頭看了她一眼,笑的有些勉強:“沒問題。”他敬禮離開。
于晴還禮。看著吳建偉離開的背影,她更堅信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一天的訓練結束了,于晴晃晃脖子,開啟桌子上的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多媒體教室裡,吳建偉在講臺上配合著一些幻燈片講解。他的爆破知識遠超過他謙虛時的層次,下面的隊員仔細的聽著,筆在本子上沙沙的響著,于晴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尉,看著他手上一舉一動,心裡打著自己的算盤。
“爆破最重要的就是觀察,一定要有好的計算能力和準確的預測力,當然對於炸藥的掌握也至關重要……”他在做最後的總結。
等他說完的時候,講臺下面一片掌聲,這包括了于晴和陶思然。
于晴拍了幾下巴掌,舉手說:“炸一輛軍用吉普要多少TNT?”
她的一句話讓全場的人安靜下來,沒想到于晴竟然會問這麼一個問題。
吳建偉皺了一下眉頭,說:“不多。”
“你能配出來嗎?”于晴站起來。
吳建偉看著于晴,扶著講臺的手收緊:“可以。”
“把劑量寫下來。我回去參謀參謀。”于晴笑著說,然後回過身對著下面的官兵,“大家不要誤會,我就是想知道的詳細一些。”
陶思然緊張的跟旁邊的排長打哈哈,吳建偉收緊的手放鬆了一些,他看著于晴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我們的訓練都是針對那樣的大目標,小目標還是比較少的,當然我要學學啦!”于晴對吳建偉說,下面的官兵開始議論紛紛。
下課後,陶思然把吳建偉送到教室外面的空地上,兩人敬禮之後各回各的地方,于晴手裡拿著吳建偉些的單子看著,陶思然快速跑上樓梯後有些慍怒的拉過於晴:“你剛剛在課堂上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問問啊。”于晴無辜的說。
“你那麼說讓不知情的隊員們以為那場事故是故意的。”陶思然等旁邊兩個隊員走過去之後才說。
于晴站住,滿不在乎的說:“難道不是嗎?”
陶思然靠近她,確定周圍沒有隊員之後壓低聲音說:“對外就是意外事故。”
于晴點頭,表情也突然嚴肅下來:“我知道。”然後她走開。
陶思然看著于晴的背影,覺得有些不對,追上去。
“你是不是還處在上次的陰影裡?”她問。
于晴搖搖頭:“我經歷過更危險的場面,那算不了什麼。”
陶思然這次放走于晴了,她覺得在課堂上于晴話裡有話,課下的話又不像是在撒謊,今天她感受到了于晴的捉摸不透。
于晴觀察了吳建偉一段時間,她肯定這個人有什麼不對,至少有什麼事隱瞞著隊裡,這天晚上,在吳建偉再一次跳出牆之後于晴也從正門走出去,她把假條交給門衛。
“怎麼這麼晚出去?”執勤的門衛問。
“接人。”于晴手裡拎著一個包。
門衛把假條還給她,然後放于晴出去。
于晴出門的時候就找了個不起眼的公共廁所換上了包中的便服,她記下了吳建偉走的方向,迅速換完衣服以後她趕緊出門,正好看見比她提前換好衣服的吳建偉叫了一輛計程車,他上車前還左顧右看的看了一眼周圍。
于晴也趕緊招了一輛計程車,上去以後對師傅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師傅看著于晴焦急的臉,關切的問:“怎麼回事?”他還是發動汽車。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追前面的人?”師傅好心的問。
于晴氣結的看著面前這個過度關心的師傅,說:“他是我老公,被狐狸精拐走了,我去抓他!”
師傅當真了,恍然大悟:“好,我馬上幫你逮著他。”說這話的時候踩下油門。
于晴趕緊制止:“慢慢跟著,我倒要看看那狐狸精是誰!”
“啊?”師傅驚訝的放慢車速,他跟著前面的車,嘴上還不忘了說,“是掙了倆錢就開始得瑟了吧?”
于晴緊張的看著前面的計程車,瞟了師傅一眼,沒工夫搭理他。
計程車師傅當了真:“我就看不慣這些混小子,有了錢就不知道姓什麼了。”他開始呱啦呱啦的說著,于晴什麼也沒聽進去,眼睛追著那個車牌,生怕跟丟了。
吳建偉的那輛車在前面的公園附近停下來,于晴讓司機把車開出一段距離,付錢之後就悄悄的下來,師傅在後面不忘了好心的叮囑一句:“姑娘,別做傻事,看不對勁就報警。”
于晴彆扭的擠出一個笑,繼續往前走。
公園裡靜悄悄的,這個時間裡面的燈已經熄了,裡面黑的嚇人。于晴深吸一口氣走進去,常年的訓練她不怕這些。
走了不遠就看見在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吳建偉正左顧右盼的觀察周圍,看來他是在等什麼人,于晴好奇的往前湊了湊,忘了身邊的一棵樹枝掛在自己衣服上,她往前一躍的時候,樹枝幹脆的響了,在這樣寂靜的地方顯得格外刺耳。
吳建偉幾乎在同一時間轉過身,他警惕的看著于晴這裡,手上一把刀在身邊凶狠的閃著光,于晴屏住呼吸,她盤算著跟他交手自己有幾分勝算,吳建偉的腳步好像貓一樣的無聲,就在距于晴半米遠的地方停住了,一個人叫住了他。
“你幹什麼呢?”出現的人戴著一副不合實際的墨鏡,這讓他的本來就蒼白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吳建偉轉過身子,手上的刀子收回去,他回頭看了一眼這裡,然後決定走向那個人:“聽見一個奇怪的聲音。”
對方明顯的不關心這個:“你早有這種警惕就不會失手了。”
吳建偉臉上寫著憤怒,他不說話。
“最後一次,再也不允許失手,完事以後我就會送你母親出國治療。”對方冷冷的回答。
吳建偉哽咽著說:“我不想害人了,你知道嗎,上次死的是我的兄弟,我當時真希望死的是我!”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乞求。
對方並不為所動,冰冷的說:“那一次死錯了人,上一次是命大,這次我不允許你失手了。”
“不……”吳建偉甚至跪了下來,“她是我的戰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可能已經意識到是我了,我真的不能幹了!”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對方的說話速度也快了一些:“那就更應該動手了,要不然的話你是什麼下場知道嗎?這次狠一點。”他過去看著吳建偉,雖然看不見墨鏡下面的那雙眼睛,但是于晴能想象到,那裡麵包含了所有的罪惡。
“話說回來你媽有你這麼個兒子也真夠有福氣的,這事攤一般人身上早過氣兒了,想想吧,為了你媽。”他說下這話扔下一包東西就走了。
吳建偉顫顫巍巍的撿起那包東西,開啟外面的包裝紙,于晴在後面也看見了,裡面至少有十萬塊。他把錢收回隨身的包裡,四顧無人走開了。
于晴直接癱在地上,她不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幕,不能接受薛凱竟然死在自己隊友的手下,于晴坐了很久才離開,她不知道怎麼會到基地的,開啟宿舍門的時候坐在**,雙手捂著臉,不是因為自己身處險境,而是不相信這麼一個隊員竟然害了自己的隊友還要繼續害人。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于晴從手掌裡抬起頭,她的眼睛有些浮腫,她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抓起自己的外套就走出去。
陶思然打著哈欠出來,隊長要提前在下面組織集合,這是這支隊伍的規定。于晴詐屍一樣對著陶思然的背影說:“隊長,我請假!”
陶思然差點一頭磕在門框上,她僅有的睡意也被嚇沒了,愣了半天才問:“現在?”
“是的。”于晴說。
“什麼事這麼著急?”陶思然看著于晴有些發腫的眼眶。
于晴有些難堪的說:“一點急事。”
“給你一天的假,我待會兒讓人把假條送過去。”陶思然看著于晴的樣子欣然答應。
“謝謝隊長。”于晴敬禮,然後飛一樣的下樓。
“開車去吧!”陶思然在樓梯口對已經下了兩層樓梯的于晴說。
于晴的聲音傳過來:“不用啦!”
刑警隊重案組最近忙於偵破關於最近的幾起案子,于晴早早的就來到刑警隊,她進去找到展鵬。
“馬上提取清晰的指紋。”展鵬對一個在電腦前忙活的警員說。抬頭的時候看見於晴,他先是一愣,隨後是驚訝。
“於副隊長?你怎麼來了!”他驚訝的問,
辦公室裡的人都看向面前這個穿著武警衣服的女兵,他們有些訝異展鵬和她的相識。
“在外面就叫我的名字好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于晴呵呵的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