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後事(1/3)
陸望舒的母親走得早,父子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乍然聽到這訊息,讓他怎麼去接受呢。
“姑姑,你放心吧,我沒事兒。姑姑,我這就買車票,我,我馬上回老家來。”他說完,就立刻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立刻開啟手機裡面訂車票的app,買了最近的一班車,二話不說就拎起行李,離開了酒店。
陸望舒到了這會兒,心裡還是懵的。
怎麼會這樣呢。明明幾天前還在和他有說有笑的人,突然說沒就沒了,換誰誰受得了呢。
陸望舒背靠在火車座椅的椅背上,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一幕幕,大腦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
從上車,下車,到打的去姑姑家的這段路上,他就跟行屍走肉一般,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
好不容易等回到了老家村子裡,看到自己姑姑,陸望舒慌亂的心反而鎮定下來了:“姑姑,你先別哭了,我爸爸他人呢?”
陸望舒的姑姑告訴陸望舒,就在今天早上,陸望舒的父親和陸望舒的姑姑兩個人一起去村後面的山頭上散步,陸望舒的父親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裡昨天才剛剛下過雨,所以非常溼滑。尤其是這種長滿了青苔,佈滿了泥濘的山路,更是難走得不行。
兩人正說著話呢,陸望舒的父親沒仔細看自己腳下的路,一滑,就滑了出去。
那個時候兩人其實已經走到了快山頂的位置了陸望舒的姑姑說,她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哥哥從山頂上滾下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山後面,是一個大水庫啊,水庫連線著附近的大江,水勢湍急得不行。我報了警,叫了警察過來,看能不能,打撈到你爸爸的屍體,可是,根本就不行。”陸望舒的姑姑說到這兒,又開始哭起來了。
“警察打撈了很久,都沒有打撈到。他們跟我說,從山上面掉下來的,命肯定是保不住了,讓我們還是快點兒把後事給辦了吧。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打電話給你的。”
陸望舒聽了姑姑的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陸望舒的姑父拉著他的手,長長地嘆了口氣,說:“望舒啊,你可千萬要挺住啊。你爸爸可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可得好好兒的。”
陸望舒的姑姑也在一旁點頭,說:“誰說不是呢。我哥哥做了一輩子的偵探了,現在他走了,望舒,你可一定要把事務所給發揚光大,絕不
能讓它垮掉。這是你爸爸生前唯一的心願了,望舒,你能不能去完成它,也好讓你爸爸,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啊?”
陸望舒看著自己姑姑目光裡的哀求,拒絕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來。
第三十八章人彘案
陸望舒點了點頭,說:“姑姑,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他的心願落空。”
那天晚上,陸望舒躺在姑姑家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一晚上都沒有睡。他在想以後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他伸手去擦,可眼淚卻越掉越多。
他乾脆就放下了自己的手,不去管那些眼淚了,任它們掉落。
之後的幾天,陸望舒一直都待在老家。他辦好了爸爸的後事,把一切都處理妥當了,然後才離開老家。
臨走之前,他對著姑姑和姑父說:“姑姑,姑父,你們就放心吧。我肯定盡我所能,讓事務所越來越好,不讓我爸一生的心血都毀於一旦的。”
陸望舒的姑姑和姑父聽到他這麼說,也感到非常欣慰:“好好好,望舒啊,你能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陸望舒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說些什麼,而是囑咐姑姑和姑父,讓他們兩個人記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然後才轉身離開。
當初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像是昨天才剛剛發生過一樣。沒有想到一晃眼,居然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
他收起自己紛飛的思緒,開始看起了眼前的這份檔案。
這個案子,十分的離奇。他才打開,就發現自己的父親,在檔案報告上的第一行,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尚未發現本案嫌疑人及作案動機。
奇怪了,查不到作案的動機那也就算了,可是嫌疑人怎麼會一個都沒有呢。死者的死對頭,或者是曾經和死者有過沖突,揚言要對死者不利的,都可以被列為是嫌疑人啊,那怎麼會一個都沒有呢。
陸望舒心下好奇,就抽出了那份檔案,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這個案子的死者,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的叫李輝,女的叫張敏。李輝在本地原本有一家小企業的,還算是有錢。
夫妻兩人老實本分地過日子,待人也還算和善,所以沒有什麼仇家。
就在一年前,李輝和張敏這對夫妻死在了自己的家裡。
而最殘忍的是,凶手竟然把他們夫妻倆活活給剁成了人彘!
陸望舒這麼多年的書並不是白讀的,當然知
道人彘是什麼東西了。
人彘的“彘”字,在古代漢語裡頭,那就是豬的意思。所以人彘人彘,顧名思義,就是要把好好兒的一個人,活生生地給變成一頭豬。
在古代的時候,人彘那可是一種酷刑,而且施刑的方式非常複雜,要用到毒藥啊,銅啊之類的,總之是一大堆的東西。
這個案子當然沒有那麼複雜——要是真有那麼複雜反而好了,凶手要是做那麼多的手腳,肯定就會留下更加多的馬腳,要找線索鎖定真凶也會容易許多,哪裡像現在這樣一團亂麻,不知從何下手呢呢。
這個案子的凶手就只是斬斷了李輝和張敏他們夫妻倆的四肢,並且割掉了他們的耳朵和舌頭,又挖去了他們的眼睛。
陸望舒嘆了口氣,這手法,實在是不能更殘忍了。得是什麼樣兒的深仇大恨,才會讓凶手下如此毒手呢。他還真是有點兒好奇。
檔案中關於這個案子的記錄其實並不多,只有寥寥幾筆而已。
陸望舒又從檔案袋裡翻出了幾張當初的現場照,照片上,除了血肉模糊,面目猙獰,可怕至極的死者以外,就只有一行血詩了:
子為王,母為擄。終日舂薄暮,常與死為伍。相離三千里,當誰使告女。
這首詩應該不是什麼名家大作,因為陸望舒覺得自己在此之前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首詩。可這首詩應該也不是凶手寫的。會把死者的屍體處理得那麼殘暴的人,是寫不出這樣子的詩作來的。
既然自己想不出來,那就只能藉助一下外部力量了。
現在是智慧網際網路資訊時代,有什麼不會的,不懂的,拿出手機,查查百度,不就什麼都知道了嘛。
陸望舒心裡這樣想著,就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打算查一查。
只是他前腳才剛剛掏出手機呢,後腳就聽見背後有一個女聲響起:“你在幹什麼呢?”
這女聲出現得實在是突然,加上陸望舒一直以為檔案室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剛剛又看了那麼血腥的照片,突然聽到,差點兒沒把自己手裡的手機給扔出去。
“湘怡,你下一次出現之前,能不能先吱個聲兒啊。這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陸望舒拍了拍自己的胸,給自己順氣。
林湘怡不滿地反駁回去:“我剛剛明明出聲兒了呀。還有,你幹什麼轉移話題,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說,你一個人在這兒偷偷摸摸地幹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