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人心(1/3)
林湘怡看張阿姨哭得傷心,自己忍不住也紅了眼眶。她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張阿姨,說:“張阿姨,快擦擦吧,別哭了。”
張阿姨並沒有伸手去接林湘怡遞過來的紙巾,而是呆呆地看著遠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林湘怡和陸望舒看張阿姨這樣,就對視一眼,然後一起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會客廳。
離開監獄以前,陸望舒對守在張阿姨身邊的那個警員說:“多關照她一些吧,她年紀大了,又剛剛經歷了這麼多,照顧好她。麻煩你們了。”
張阿姨現在的精神狀態,可以說是非常糟糕,陸望舒就怕她一個想不開,就去找女兒杜樂去了。
警員扭頭看了眼張阿姨,顯然也明白了陸望舒的擔心,就點了點頭,說:“好的,你放心吧,我們會關注她的。”
陸望舒聽這個警員這麼說,就點了點頭,徹底放心了,和林湘怡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監獄。
兩個人到外面以後,林湘怡問:“看完了張阿姨,那接下來我們又該做什麼?”
陸望舒想了想,說:“走吧,我們現在去永州一中。”
林湘怡愣住了,奇怪的問:“案子都結了,為什麼要去永州一中啊?”
陸望舒看了她一眼,說:“你可別忘了,在永州一中裡,可還有一個人,在等著我們的訊息呢。”
林湘怡聽陸望舒這麼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說:“你是指校長?”
後者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他。學校裡頭髮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先是男生宿舍樓的宿管阿姨,接著又是教導主任,說真的,我都替他覺得頭疼。”
林湘怡嘆了口氣,說:“可不是嘛。那我們走吧。”
林湘怡說完,兩人就驅車,去了永州一中。
兩人到校長辦公室的時候,校長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直到聽到敲門聲,方才回過神來。
校長一眼就認出了陸望舒和林湘怡——最近這幾天見面這麼頻繁,怎麼會認不出呢——衝他們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說:“是你們啊。是案子又有什麼新的進展了嗎?”
陸望舒和林湘怡看校長面色如常,就猜到他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就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們已經抓到害杜樂的凶手了。”
校長聽到陸望舒說這話,就愣了一下,連忙問:“這樣啊。是誰啊?”
陸望舒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吐出了五個字,說:“是教導主任。”
“什,什麼?”校長徹底怔住了。他沒有想到,害了杜樂
的人,居然會是教導主任。這怎麼可能呢。
“是真的。而且教導主任自己也已經承認了他所犯下的一切罪行。”林湘怡在一旁說。接著,她向校長簡述了一下教導主任猥褻學生的事情。
校長聽完了以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扭頭望向了窗外,看到外面有群學生歡快地在操場上奔跑,他們青春洋溢,他們活力四射。他們是學校的驕傲,也是校長的驕傲。
可是誰又會想到,在這所看似平靜的學校裡,竟然,還會出這樣子的事情。
校長想到這兒,心裡就充滿了苦澀。他對陸望舒和林湘怡說:“你們這一次不僅偵破了這個案子,還查出了另一樁案子的真相,辛苦了。”
陸望舒擺擺手,說:“這沒什麼的。本來就是本職工作,談不上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校長太客氣了。”
“是啊,本職工作。”校長若有所思地說著這句話,然後陷入了沉默。
陸望舒和林湘怡都覺得校長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怪。兩人對視了一眼,說:“我們過來,本來就是為了跟校長你說一下這個事兒,既然現在說完了,那我們也就該走了。再見。”
校長點了點頭,送兩人到了樓梯口那兒,說:“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兩位慢走。我還有檔案要寫,再見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林湘怡看著校長的背影,總覺得校長彷彿一夕之間老了十多歲。
林湘怡嘆了口氣,心裡覺得很不好受。陸望舒看林湘怡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就拍了拍她的肩,說:“想開些吧。以後見得多了就好了。”
林湘怡搖了搖頭,說:“怎麼想得開呢。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經歷過再多的案件,也不可能麻木。”
陸望舒知道林湘怡這個人感性,很容易就會感傷,就說:“那要不,你乾脆別跟著我了。換一份工作,那就不會總是那麼難過了。”
陸望舒是覺得,自己是偵探事務所,所以肯定無可避免地,需要破案的。只要破案,就一定會遇上許多令人傷感的時候。
畢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這兩者是相通的。
如果林湘怡跟著陸望舒,以她的性格,破一個案子,就難過個十天半個月的,那豈不是一直都要在鬱悶和悲傷中了。陸望舒也是為了她著想,所以才會提出來的。
沒想到,林湘怡卻完全地誤解了陸望舒的好意,氣急敗壞地說:“陸望舒,我告訴你,你休想以各種理由
或藉口甩開我。我是絕對不會走的,所以你就別再白費心機了。”
林湘怡總覺得,陸望舒對於自己,可能還是有一些排斥在的。正是因為她自己已經有了這樣先入為主的想法在了,所以對於“離開”這一類的話題就會表現得尤其**。
陸望舒不論提什麼,她都認為是前者為了想要趕她走。所以她在剛剛聽陸望舒說了那些話以後,才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陸望舒猜不到林湘怡的心思,所以他看後者生氣地大步離開,一頭霧水,甚至還有點兒委屈。
明明自己這是為了她好,她怎麼就一點兒也感動,反而生氣了呢。
陸望舒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但還是抬腳跟上了林湘怡的腳步,兩人一塊兒回了事務所。
之後的幾天,喬亮一直都沒有來事務所。想想也是,一連兩個案子告破,等著喬亮要寫的結案報告和各類總結多著呢,他一個頭兩個大的,哪裡還有閒工夫來事務所呢。
林湘怡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陸望舒知道應該是跟自己有關係,但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去哄林湘怡,想了半天,索性就不哄了,一個人來到了事務所裡的檔案室。
檔案室裡高高地疊起了一大摞檔案,而這些,全部都是陸望舒的父親生前還未來得及破的舊案。
陸望舒沒做什麼選擇,直接就拿起了被放置在最最上面的一個檔案袋,看檔案袋上所填寫的時間,應該是父親生前的最後一個案子。
他開啟那個檔案袋,看著熟悉的字跡,一行行地映入眼簾,忍不住就傷感地嘆了口氣。
一晃眼,父親都已經離開了自己那麼久了,可陸望舒卻覺得,一切就像是發生在昨天一樣。
那天自己正在外地遊玩,剛回到酒店,結束一天的行程,準備好好兒地睡上一覺,卻突然接到了老家親戚的電話。打來電話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望舒的姑姑。
陸望舒奇怪地接起了電話。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電話那頭的人就率先開口了:“喂,望舒啊,你快點兒回老家來吧,你爸爸他出事兒了!”
陸望舒聽電話那頭的女聲似乎染上了哭腔,也跟著著急起來:“出事兒?姑姑,我爸爸他怎麼了?”
“望舒啊,姑姑在電話裡頭一句兩句地說不清楚,總之啊,你快點兒回老家來吧。來給你爸爸,辦個風風光光的後事。”陸望舒的姑姑說到後來,幾乎泣不成聲。
陸望舒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