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生前的妻子
然而那天以後,閻王卻像沒事人兒一樣,每天與喬青同進同出,再不像之前那樣避諱。
雖然他沒有正式對外宣佈,但閻王殿裡的其他鬼心裡都有數,他們倆這便是在一起了。
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沒過多久,幾乎整個地府都知道了這個訊息,心悅閻王的女鬼們又“脫粉”了一片,同時,婚姻介紹所的生意比從前更好了,儘管很多鬼都是抱著圍觀“閻王大人的新女友”的心態來的。
喬青倒是不在乎他們的目的單不單純,只要她的業績是實實在在的在增加就行。
這天,婚姻介紹所裡來了一個穿著上個世紀軍裝的男鬼。
他長得很高,目測能到1米9,長相雖算不上頂帥,但他這一身衣服,與他眉眼間透出來的威嚴,都給他加了不少分。
“我想找我生前的妻子。”剛一坐下,他就這樣對喬青說。
來婚姻介紹所要求與生前的另外一半再續前緣的鬼有很多,喬青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先填個表吧。”她把針對這一類客戶專用的表格遞了過去,對方二話不說地拿筆填了起來。
喬青得了閒,偷偷拿眼打量他。
他的軍服胸口處有一塊乾涸了的血跡,想來這就是他致死的原因。
幾分鐘後,他把表交給了喬青。
表格上是他與他生前的妻子的基本資料,他自己的每一項倒是填完整了,只是他妻子就只有一個名字,其他諸如生卒年月這一類的都空了下來。
“周先生,”——他的名字叫周振邦,“您這些都不填的話,我是沒辦法幫您在系統裡找到您妻子的資料的。”喬青提醒他說。
“但是這些我都不知道,我死的時候,她還活著。”周振邦解釋說。
這樣的情況以前也有過幾例,雖然不是完全不能沒轍,但是浪費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去系統裡找一個鬼的資料,喬青是真心不太願意。
“很抱歉周先生。”她小心翼翼地賠著笑說,“我們可能幫不上你了。”
看得出來周振邦很不高興,好在他沒有為難她,甚至在走之前還很有禮貌地說了一句“告辭”。
到了下班的時候,翠柳才有了閒工夫跟喬青八卦:“哎,今天那個穿軍裝的男鬼挺帥的啊,怎麼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他想找他生前的妻子,但是又不能提供給我他妻子的詳細資料。與其花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他在系統裡找他妻子,我還不如把這時間省下來多做幾筆業務呢!”喬青撇了撇嘴,視線黏在電腦螢幕上,手指敲擊鍵盤的動作不停。
翠柳知道喬青身上有巨大的業務壓力,也知道她原來幫別的鬼這麼找結果一整天除了這個什麼也沒幹,所以對此她也不好批判什麼,只是說:“可惜了,我還以為能多看他幾次呢!”
喬青抬眸瞟她一眼,笑著揶揄道:“翠柳小姐,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已經有黃黎先生了?”
“那也不能阻止我有一顆愛看帥哥的心啊!”翠柳說得理所應當。
喬青嚇唬她:“等黃黎回來,我會把你這句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他。”
“你敢!”翠柳撲上來作勢要揍她。
她們倆打鬧了一會兒,停下來後翠柳不小心看到喬青擺在桌面上的一張表。
“白纖塵?!”她驚撥出聲。
喬青也低下頭去看,發現正是周振邦填過那張。因為沒什麼用,她就放到了一邊,打算走之前和別的廢紙一起扔進碎紙機裡銷燬的。
“你認識她?”喬青問。
“我之前認識一個叫白纖塵的女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就是這個。”翠柳很謹慎地回答。
“哦?”喬青忽然看到了一絲希望,“你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嗎?我找到她以後再問問她是不是周振邦的妻子。”
“可是她早就已經去投胎了呀!”翠柳的一句話又輕易地讓喬青的希望破滅。
“那你還記得她是什麼時候來地府的嗎?我在系統裡查一下她的資料,萬一真的是她,我也能給周振邦一個交代。”喬青的心裡其實沒有完全放下這件事。
“讓我想想啊……”翠柳抬起頭摸著下巴,很努力地回憶著。
然而幾分鐘後她就氣餒地對喬青說:“要不你還是去問問黑白無常吧,他們應該也有印象。那個時候我和白纖塵天天站在黃泉路口,每次他們倆勾完魂回來都要跟我們打招呼。”
喬青只覺得新奇,“你們倆天天站在黃泉路口乾嘛?”
“我就是瞎晃悠,她是為了等她丈夫。”翠柳說著露出了一個遺憾的表情,“她等了好幾年都沒等到,後來可能是灰心了,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跟我說她要去投胎了。她算是我在地府裡幾千年來第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所以過去了幾十年我還記得她。”
白纖塵在黃泉路口等丈夫,這樣的舉動和周振邦來婚姻介紹所找自己生前的妻子確實很相配,喬青越發地覺得這個白纖塵就是周振邦要找的那一個。
“你在這兒先等我一下,我去隔壁問問黑白無常。”喬青交待翠柳。
白無常見到喬青的第一句話是:“你們家閻王呢?怎麼沒跟你一起?”
自打她與閻王“複合”了以後,白無常對她的態度比之前好了許多,不過也越來越喜歡拿她與閻王的關係打趣她了。
喬青起初還不太適應,時間一長,她就可以做到完全的無視他了,有時候心情好還會給他懟回去。
“等我把工作做完了就過去找他。”喬青淡定地回答,在他把話題扯遠之前先把話說清楚:“我有正經事問你。”
聽到她這麼說,白無常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
“你問。”他的聲音也不似剛才那樣有精氣神。
喬青不理會他的裝可憐,自顧自地問出準備好的問題:“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總是和翠柳一起等在黃泉路口的一個叫‘白纖塵’的女鬼?”
“記得啊,怎麼了?”白無常幾乎沒有一刻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