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故弄玄虛
喬青惱怒的模樣反而逗笑了張迪。
“嗯,是我說錯了。”他很坦然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但是我的工作很忙,恐怕短時間內沒辦法與你去地府走一趟。”
“剛好我可以先給你幫忙啊!”喬青就等著他的這一句話,“不然你告訴我你要做什麼,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地幫你做好!”她拍著自己本就平坦的胸脯說。
“不必了。”張迪如她所預料的一樣一口拒絕。
“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喬青抱緊了弟弟,一臉毅然決然的表情。
耍無賴這種手段,從以前到現在,她只對她師父和閻王用過,多半時候行走在外,她還是會顧及自己和月老祠的臉面的。
但是那“1%”的**實在太大,以至於她可以拋棄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
張迪的眼裡驀地就閃過一抹無奈來。
“你這個樣子,閻王知道嗎?”他問。
喬青心說:她這個樣子,還是閻王指使的呢!
可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他知不知道關我什麼事?反正要麼你就跟我去地府解決了李棠的事情再回來工作,要麼我用最快的速度幫你完成了工作你就立馬跟我回地府。”
她給了他兩個選項,但就眼下的這個情況,她猜測他只可能選後面一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你要留在這裡就留吧。”見勸說她無望,張迪只能選擇妥協。
喬青立刻激動起來。
“快快快!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她催促他說。
實際上她自己對張迪的工作也充滿了好奇。
“什麼也不用做,等著就好了。”張迪卻說,臉上是神神祕祕的笑。
“啊?”喬青一下子傻了眼,“你不是說你工作很忙的嗎?”
為什麼看起來很清閒的樣子?
“我現在的工作有一部分是扮演好‘張迪’這個角色,當醫生的,有哪一天是不忙的?”張迪瞥她一眼,理所當然地說。
這話聽起來確實有幾分道理。
“那你的本職工作呢?”喬青不死心地問。
總不至於玉帝給他開工資就是讓他來人間玩角色扮演的吧?
一個角色沒演完又開始另外一個,會不會太不敬業了?
“不是告訴你了嗎?”張迪淡淡地笑,語氣也是淡淡的,“等。”
“等什麼?”喬青問。
“等著就知道了。”張迪的答案依然和之前一樣,頗有些故弄玄虛的意味。
喬青感覺自己要跟他多待一陣,一定會被他這種什麼事都藏著掖著的性子逼瘋。
但這個時候,她還是耐著性子在他的辦公室裡等了下來。
因為張迪的辦公室裡時常有護士和病人家屬進出,喬青為了不影響到他的工作,便和弟弟一起隱了身縮在他特意張起來的躺椅上玩手機。
她在躺椅四周設立了結界,外面的聲音可以傳進來,但裡面的聲音絕對傳不出去。
傍晚的時候,上次送弟弟回來的那個護士小嶽進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個飯盒。
“張醫生,吃晚飯了嗎?”她笑眯眯地問張迪。
張迪從桌案前抬頭,與小嶽視線對上的同時嘴角扯出淺淺的笑紋。
“還沒呢,你呢?”他客氣地****。
“剛吃過了,想說你這麼熱愛工作肯定這個點還沒吃飯,就給你打了飯菜帶上來。”小嶽說著就將手裡的飯盒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謝謝,真是麻煩你了。”張迪也沒有拒絕,只從抽屜裡取出自己的錢包,問她:“多少錢?”
“不用了不用了!反正我每個月飯卡里的錢都有剩。”小嶽連連擺手,怎麼也不肯收他的錢。
醫院的食堂,雖然醫護人員去吃飯並不免費,但醫院每個月都會發補貼,而一些食量小的女孩子通常都用不完。
“那下次我請你。”張迪並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結,把錢包合上,重又扔回抽屜裡。
他吃飯的時候,小嶽沒有走,而是坐在一邊與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聽說15床的手術取消了?”她問。
“嗯。”張迪點頭,平靜地說:“骨髓捐獻者去世了,手術沒法做。”
小嶽“噢”了一聲,又嘆了一口氣,略有些惋惜地說:“15床那孩子還真是命苦呢!之前等到了骨髓家裡沒錢給她做手術,現在好不容易湊夠錢了,骨髓又沒了。唉!誰知道下一副合適的骨髓要等到什麼時候!”
張迪低頭扒了兩口飯,吞嚥下去以後才說:“我看過詹寧的病例,雖然白血病得了快兩年了,但是是慢性的,而且她一直都在堅持治療,所以惡化得不是很厲害。只要方法得當,在進行骨髓移植之前她還能夠活好幾年,所以完全有可能等到下一副合適的骨髓。”
“話雖如此,但她現在才十幾歲,最好的年紀都在病**度過了,再拖個幾年,就算她治好病出了院,恐怕也沒辦法和社會接軌。而且啊,她現在這個狀態,不僅對她,對她家裡人都是一種折磨。我剛剛上樓來的時候,就碰到她爸爸一個人躲樓梯間裡抽菸呢,地上全是菸頭。我跟他打招呼,他都跟沒聽到似的,只望著窗戶外頭髮呆,理都不理我一下。”小嶽不無擔憂地說。
“張醫生,你說我該不該多管一下閒事,請精神科那邊的醫生過來給咱們科的一些病人家屬做一下心理輔導啊?”她又問。
“你要有這個心,可以向院裡反映一下。”張迪無可無不可地說。
小嶽一直在張迪的辦公室裡等到他吃完了飯才走,還順便幫他收走了空了的一次性飯盒。
“那個小護士,好像喜歡你。”喬青聽了半天的牆角,很直接地向他指出。
張迪對此不置可否,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波動。
“哎,你是不是很享受這種被女性崇拜、愛慕的感覺啊?”喬青故意拿話刺他。
李棠是,小嶽也是,他總在無意識地撩,等到對方喜歡上他了,他又不對她們的感情做出迴應。
“你想多了。”張迪用淡然來回應她的尖銳,“我只不過是在正常地工作罷了,其他的人會對我產生什麼感情,並不在我關注的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