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出賣（2）
“芍藥！”玉帝提高了音量板起了臉來，看起來不怒自威。
芍藥仙子立刻將手放下，怯怯地說：“其實關於這件事情，我知道的也很少。”
“最近一段時間，牡丹私底下都特別焦躁。我問她怎麼了，她說閻王在調查喬青被惡鬼所傷一事，已經查到了苗新武的身上，她害怕不久以後就會查到她。”
“前天，我看見她神祕兮兮地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以後心情特別不好。我問了她兩句，她告訴我苗新武被抓了，讓她去救他出來。”
“可是她又擔心，她一旦出手去救苗新武，閻王立刻就會找到她。後來，她跟我說，她打算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找人殺掉苗新武，讓他沒有機會把她供出來。”
“我以為牡丹只是太著急了才會生出這種狠毒的想法，等她冷靜下來以後就會想別的辦法，畢竟牡丹她平時雖然任性了一點，但還是很有原則的。可我沒有想到她會真的找人殺了苗新武……”
芍藥仙子說到這裡，痛苦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小聲地啜泣起來。
“牡丹她……原來不是這樣的……要不是因為喜歡上了閻王……她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影片裡的芍藥仙子哭得這樣傷心，影片外的牡丹仙子卻看得目瞪口呆。
她癱坐在了那張窄小的單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閻王的心底忽然多了一絲不忍，他關了影片，將手機放回自己的口袋裡。
“怎麼樣，牡丹仙子，你要隨本王走一趟嗎？”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頭頂的髮旋，平靜地發問。
過了很久以後，他才聽到一聲極其微弱的“好”。
手裡握著玉帝給的通行證，再加上自己的這個身份，閻王想把牡丹仙子從鎖仙塔裡帶出去並不是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他原本還想給牡丹仙子也套個縛靈環以防她逃走，但看她這樣大受打擊、全然一副行屍走肉的模樣，他又決定不多此一舉。
因為遷就牡丹仙子的速度，他們到達凌霄寶殿所用的時間比一般情況下要多了十多分鐘，好在玉帝還拖著芍藥仙子在問問題，沒有早早就放她離開。
“你知道牡丹……”玉帝的話剛問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抬起頭看向從殿外緩緩走進來的閻王和牡丹仙子。
芍藥仙子與黑白無常也都順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去。
在看到神色暗淡的牡丹仙子的時候，芍藥仙子露出了慌張的表情，不過她很快又用“驚喜”的笑容掩蓋了過去。
“牡丹！”她大叫一聲，不顧玉帝還沒有準許她站起來，就激動地朝著牡丹仙子跑去。
她張開了手臂想要給牡丹仙子一個大大的擁抱，卻被牡丹仙子低頭躲開。
芍藥仙子的手臂尷尬地維持著張開的姿勢，一分鐘後才收了回來。
“牡丹，你怎麼了？”她不解而又擔心地問。
牡丹仙子卻沒有理會她，從她的身側繞開，一步一步走到玉帝面前跪下。
“牡丹有事稟告玉帝。”她的聲音很輕，卻又是說不出的沉重。
芍藥仙子轉過身來盯著她瘦削頹唐的背影，眼裡閃過慌亂與不安。
“怎麼，去了一趟鎖仙塔，和閻君聊了會兒天就想通了？”玉帝嘲諷她說，隨後又往閻王那邊瞟了一眼，眼神戲謔充滿深意。
閻王大概能夠猜到他在想什麼，卻沒打算在這個時候解釋。
牡丹沒有答“是”，也沒有答“不是”，她現在沒有心思去琢磨玉帝說的話，她的腦子裡、心裡，全都被“她被芍藥”背叛這樣的一個念頭充滿。
“玉帝不是問我認不認識苗新武嗎？”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微笑，“我確實認識他。我當年下界在他的轄地內遇難，得到了他不少的幫助。後來他向我表白被我拒絕以後，我們倆就沒了聯絡。不過我倒是聽說，他曾經為了打動我，有向我最好的姐妹——芍藥仙子求助過，芍藥仙子有沒有真的給他出過主意我不知道，但我確實沒有再見到過他，倘若今日不是玉帝與閻王大人提起，我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人。”
“牡丹……你！”芍藥仙子著急地出聲，然而還什麼都沒有說，就已經被玉帝打斷。
“芍藥，朕沒讓你說話。”玉帝冷冷地乜她一眼，芍藥仙子哪怕再心急、再不樂意，也不敢當著他的面造次。
她閉上了嘴，一雙眼睛仍舊緊緊地盯著牡丹仙子。她的雙手攥得死緊，手背上有青筋隱隱地凸了出來，掌心也因為出汗而變得黏黏膩膩的。
“至於那個登記在我名下的手機號——”牡丹仙子頓了一下，感受到背上炙熱的視線，她笑得更加苦澀，“我之前說仙器被偷是騙你們的，其實是借給了芍藥。”
芍藥仙子的瞳孔放得更大，雙手握得更緊。
站得離她最近的閻王甚至都能聽見她的指關節發出的“咯咔”的聲響。
“牡丹，你為什麼要汙衊我！我們是最好的姐妹啊！”芍藥仙子大喊一聲，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芍藥！”玉帝拍著桌子怒斥道，“你當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芍藥仙子“撲通”一下，再度跪到了地上。
“請玉帝允許我為自己辯解。”她懇求他說。
“先讓朕聽牡丹說完，之後多的是時間給你辯解。”玉帝說完又轉向牡丹仙子，命令她道：“繼續往下說，芍藥借你的仙器去做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牡丹仙子用眼角的餘光瞥了芍藥一眼，老老實實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芍藥跟我說，她要去天山參加四年一度的‘百花鬥法大會’，但是她的仙器不知道被誰拿了，所以想借我的仙器用一用，因為牡丹和芍藥的顏色相近，離得遠了，大家都看不出來。‘百花鬥法大會’我參加過好幾屆，拿了兩次冠軍，之後就沒有再參加了。我想著反正我平時也用不上，又不參加大會，就把仙器借給了她。現在想一想，能夠盜用我的身份去申辦手機號的，也只有芍藥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