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出賣（1）
影片裡的芍藥仙子垂著腦袋跪在地上，一副謙恭的模樣。
“芍藥，知情不報是大罪，你可知道？”玉帝冷聲問她。
“知道。”芍藥仙子的聲音很低，似乎還帶了點鼻音。
“不過既然你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朕也不多說什麼了。”玉帝的態度和緩了一些，給她開出條件：“只要你把你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朕便不會施予你任何懲罰。”
芍藥仙子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隨後便抬起頭來，一雙哭紅了的眼中有遲疑與糾結閃過。
可最後，她還是點頭說了個“好”。
牡丹仙子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全部退了下去。
還不等閻王開口奚落，她就主動替芍藥仙子開脫：“芍藥會告訴玉帝真相的，真正的真相。”
閻王只彎了彎脣，沒有接她的話。
“牡丹她……喜歡了閻王大人幾百年。”芍藥仙子的視線向下落到不遠處的地面上，聲音平緩得不像是剛剛哭過。
聽到“牡丹”這兩個字，牡丹仙子的手不由握緊，下脣也被她咬得泛了白。
“一百多年以前，她設計讓紅娘主動離開閻王，可在那之後，閻王不僅沒有接受她，反而與玉帝您大鬧一場，再也沒有上過天界。”芍藥仙子的敘述仍在繼續，“這一百多年裡，她沒有放棄希望，時刻關注著閻王的訊息，直到兩個月前，她得知了閻王要在地府的一個電視節目上徵婚。”
“徵婚？”玉帝彷彿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驚訝地轉頭去問候在一旁的黑白無常：“真有這個節目？”
白無常點了點頭，還不忘順手打個廣告：“名字是《閻王大人的徵婚大作戰》，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要開始錄第一期了，玉帝有興趣的話，可以在開播以後上地府最大的影片網站b觀看。”
“嘖嘖嘖。”玉帝摸了摸自己的小鬍子，幸災樂禍地說：“你們家閻王也忒無能了吧！居然都淪落到要上電視節目找物件了！”
閻王的眼角抽了抽，已經開始思考回了地府以後要怎麼對付謝必安那個大嘴巴。
“我們閻王大人眼光高。”白無常自然是要幫自家大bss找回場子的，“而且幾乎大半個地府的女鬼都報名參加了這個節目，所以閻王大人在地府的人氣還是很高的。”
“人氣高有什麼用？不還是沒物件嗎？”玉帝不屑地說，“反正他就是不如朕。”
閻王的眼角抽搐得更厲害了。
白無常被他氣得無話可說，還是黑無常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玉帝，正事。”
“噢，正事。”玉帝彷彿這才想起來被自己晾了半天的芍藥仙子。
“你繼續說。”他吩咐她說。
芍藥仙子清了清嗓子，也清去自己方才被忽略的尷尬。
“牡丹跟我說，她想去參加那個節目，還讓我陪她一起去。我們去地府婚姻介紹所，找那個叫喬青的女鬼報了名，可是當海選名單出來的時候，我們卻沒有看見自己的名字在上面。”
“喬青？”玉帝再一次打斷了她，努力回憶著說：“朕怎麼覺得這個名字有點兒耳熟呢？”
“回稟玉帝，喬青是地府婚姻介紹所的負責人，也是差點被惡鬼殺死的那隻女鬼。”白無常給他介紹說。
“哦——”玉帝露出一個彷彿洞察了一切的表情，又問芍藥仙子：“就因為報了名卻被喬青無緣無故地刷掉了，所以牡丹就懷恨在心，聯合了苗新武，找了那個惡鬼去殺掉喬青，對嗎？”
牡丹仙子緊緊地盯著螢幕上芍藥仙子的臉，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上一聲。
“對。”
隨著芍藥仙子的這一個字說出口，牡丹仙子仿若失了魂一般，從前瑩亮的雙眸由無神采徹底變成了呆滯，嘴裡不住地重複著：“不可能的！這不可能的！芍藥肯定是被逼的！她不可能這樣對我的！”
“牡丹仙子。”閻王從她手裡抽走自己的手機，按著她的肩膀強迫她鎮定下來。
“請你看完。”他說。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你肯定是在騙我！這個影片不是真的！”牡丹仙子一把甩開他的手，激動地大吼大叫。
“你若不肯相信，不如等看完以後，本王帶你去凌霄寶殿與芍藥仙子對質。”閻王沒有半點的慌亂，神色淡然地勸說她，“到時候是真是假，一問便知。”
“那萬一你們用一個假的芍藥騙我呢？”牡丹仙子對他仍有很大的戒心。
閻王冷冰冰地笑了一聲，問：“就好像你們當年用一個假的本王騙紅娘一樣？”
芍藥仙子被他這麼一噎，立刻心虛得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我們不至於做這麼下作的事情。”閻王又發出一聲冷笑，“況且，牡丹仙子的法力比紅娘要高出太多，這種拙劣的障眼法，想必對仙子起不了作用。”
牡丹仙子這才慢慢平靜下來，將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閻王的手機上。
“有一個問題，朕始終想不通。”玉帝皺起了眉頭，捻鬍鬚的手改為了撐下巴，“牡丹與苗新武，是怎麼認識的？為什麼苗新武願意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幫她？”
“一千多年以前，牡丹得了王母娘娘允許下界遊玩，在現今屬於市的地界上遇上了麻煩，不得已求助了當地的城隍苗新武。苗新武對她一見鍾情，在那以後苦苦追求了她幾百年。後來牡丹喜歡上了閻王，苗新武便沒再糾纏她。不過牡丹找他幫忙的話，他應該是不會拒絕的。”芍藥仙子說。
“不可能……”牡丹仙子的雙眼瞪到了最大，腦袋不住地搖晃否定，“我和苗新武的事情，除了我們倆，就只有芍藥知道……可是芍藥她……怎麼可能出賣我……”
她的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顫抖的頻率卻比剛才要高了不少。
“那關於苗新武被殺一事，你又知道多少？”玉帝問芍藥仙子。
“苗新武已經被殺了嗎？”芍藥仙子露出了驚詫的表情，隨後又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用手將嘴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