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出賣(3)
“這件事情……”芍藥仙子著急地又要辯解,然而一對上玉帝冰冷的視線,就自覺地閉上了嘴。
“所以牡丹,你的意思是,這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芍藥做的,而你,不過是遭到了她的陷害?”玉帝問。
“是不是芍藥做的我不知道,但我確實是受人陷害。”牡丹仙子的神情懇切又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我剛才什麼都不說,是因為我以為這是芍藥做的。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從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開始到現在,她都一直對我很好,容忍我的一切任性,幫我解決了很多問題。我想,倘若真是她做的,我也絕不會出賣她,讓你們往她的身上查。可是——”
牡丹仙子閉了閉眼,剛才在鎖仙塔裡看見的一幕幕仿若還在眼前,讓她想忘也忘不了。
“我最好的姐妹卻出賣了我。”她苦笑一聲,“原來我以為固若金湯的友情,在生死麵前,竟然這麼不堪一擊。”
芍藥仙子驚恐地看著她,似是很意外牡丹仙子會知道她甩鍋給她的事情。
“不過比起她來,我也好不了多少。”牡丹仙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明豔,聲音中的笑意更濃,“我也想活命,不想永遠地呆在鎖仙塔裡,所以我跟著閻王大人出來,把事實都告訴你們。”
“你看,芍藥。”她轉過身來,笑眯眯地與芍藥仙子對視,“我們倆還真是最好的姐妹呢!全都一模一樣的自私。”
芍藥仙子徹徹底底地呆住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被她眼裡蠢到不行的牡丹算計的一天——不,這一次她更應該說是被閻王給算計了。
“芍藥,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確定牡丹仙子已經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以後,玉帝才開口詢問芍藥仙子。
“有。”芍藥仙子回過神來,強行冷靜地為自己辯護:“牡丹剛才說的那兩件事都是真的。”
有牡丹這個確確實實的證人在場,她也不能否認。
“苗新武找我幫忙給他和牡丹牽線搭橋,但是我拒絕了,因為我知道牡丹不喜歡他,所以不想讓牡丹為難;至於借仙器,我有沒有參加‘百花鬥法大會’,玉帝一查便知。而大會主辦方安排的住宿都是兩人一間,且大家關係好都會互相串門聊天,有人趁機從我房裡拿走仙器用過再還回來我也不會知道。”
“所以,這些證據都不足以說明我是幕後真凶。”
“噢,我忘了,我們還有一樣證據。”白無常突然一拍腦袋,邊自責邊把那朵花瓣都被揉皺了的牡丹花拿了出來。
凌霄寶殿裡所有鬼和神仙的目光都凝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牡丹仙子認不認識這是什麼花?”白無常走到牡丹仙子跟前,把那朵花遞給了她。
“這是牡丹。”牡丹仙子將那朵花拿在手裡仔細地看了看,而後驚訝地叫道:“這是我的牡丹!你是從哪裡拿到的?”
“你確定,這是你的牡丹嗎?”白無常向她確認。
“確定。”牡丹仙子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陽間的花離了根很快就會枯萎,只有重在百花園裡的那些,才會過了這麼久還像剛摘下來一樣的新鮮。”
“可是這朵牡丹是在案發現場附近找到的。”白無常說,“應該是那個殺了苗新武的鬼留下的。”
“怎麼會……”牡丹仙子的臉瞬間變得唰白,顫抖著嗓音不安地說:“我不知道我的牡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那你知不知道,用什麼辦法可以拿到你的牡丹?”閻王出聲問道。
“天界的牡丹,我一共只培育了兩株。”牡丹仙子回答,“一株送給了王母娘娘把玩,另一株則種在百花園裡,供其他仙家觀賞。我沒有特意去保護那株牡丹,但若有誰折下花朵的話,我是可以查出來的。”
她的話音剛落,芍藥仙子的臉色就變了。
閻王將這個細節看在眼中,不動聲色地問牡丹仙子:“怎麼查?”
“給我兩分鐘的時間。”牡丹仙子說完就閉上了雙眼,嘴裡唸唸有詞。
不知道她施了什麼法術,她手裡的那朵牡丹慢慢地飄了起來,懸在了半空之中。
它在牡丹仙子的頭頂轉了半圈,之後似乎是找準了方向,又直直地衝著芍藥仙子飛去,準確地落在了她的手中。
牡丹仙子也在這個時候睜開了雙眼,隨著牡丹花的飛行軌跡,看向了捧著那朵花不知所措的芍藥仙子。
“就是你,芍藥。”她指著芍藥仙子說,“摘了我的牡丹的人,就是你。”
“不是!”芍藥仙子連忙把手心裡的那朵牡丹花扔掉,將雙手背在身後急急地叫道:“不是我摘的!”
“可是它找到了你。”牡丹仙子說,臉上是一片平靜,與芍藥仙子的歇斯底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芍藥?”玉帝目光犀利地審視著她,以至於芍藥仙子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想好的理由。
崔判官也恰好在這個時候帶著從南天門拿到的監控錄影回來。
“我問過南天門的守衛天將了。”他說,“七夕與中元節之間那幾天,確實見到過牡丹仙子出去,但是那一次牡丹仙子特別奇怪,他們與她打招呼她都不理,而且行色匆匆的,像是有什麼急事。”
芍藥仙子的表情又明朗起來。
“看吧!我都說了不是我了!”她高興地說。
崔判官淡淡地瞥她一眼,將光碟呈給玉帝,說:“不過我覺得,眼見為實,我們有必要親眼看一看。”
玉帝將光碟放入電腦驅動器中,不一會兒,影片就自動播放起來。
他們用十倍速快進影片,二十多分鐘後,螢幕上才出現了一個與牡丹仙子很像的身影。
“就是這裡!”崔判官出聲提醒玉帝,玉帝按了暫停後,又將影片調回原來的速度。
影片裡的那個女仙子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長長的頭髮披散下來遮住了臉。
不論是從監控攝像機的角度,還是從那些天將們的角度,實際上都是看不清她到底長什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