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什麼......你說什麼?”
趙雯雯突然從**跳下來,向著我撲來,我本能的要跑,卻來不及了。趙雯雯眨眼就跑到了我面前,堵住了我的去路。
蘇朝和屋裡的那個阿姨剛叫了醫生,我感覺到身體被什麼撞了一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再次睜開眼,我赤腳走在馬路上,夜已經很深了,路上車很少,偶爾有幾輛,在經過我身邊時,任憑我怎麼呼喚,卻沒有一輛車停下來。
我又走了好久,久到我的雙腳磨破時,終於有一輛計程車停了下來,司機是個中年男人,他搖下車窗,大聲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你要去哪裡?”
我像是遇到了救星,大聲叫道:“我去凌雲墓地。”
話一出口,我和司機都愣住了。司機驚恐萬分地一踩油門,駕車疾馳而去。看著計程車燈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裡,我恐懼到了極點。
剛才那個聲音根本不是我的,但是,卻是千真萬確從我口裡說出來的!
我捂著嘴巴,蹲在地上,就連哭,我也不敢哭出聲。我再也不想聽到這個陌生的尖利的女人的聲音。
我不明白現在是怎麼回事,但是,但是,至少,我自己的意識還在。這一點,不知道是糟糕還是慶幸。
我拼命使自己冷靜思考著,看夜色,應該半夜一兩點的樣子,等天亮還有至少四個小時。這四個小時,我若是漫無目的一直走,估計撐不到天亮,我的雙腳就不能要了。
所以,我決定停下來找個避風口歇一歇。可是,我這個念頭剛起,身體就不受控地直起來,又朝前走去。
我捂著嘴巴,無聲地哭了起來。
我的雙腳,不聽我使喚了,除了僅有的意識外,我的整個身體,都不受我控制了。
不知走了多久,一輛大貨車在我身邊停下,高高的駕駛室裡探出一張男人的臉,“姑娘,要搭車嗎?”
我抬起頭,藉著車燈的亮光,看到駕駛室裡坐著兩個年輕男人,正一臉關切看著我。我不敢說話,怕一出口,又把他們嚇跑。
我只是默默流著淚,拼命對他們點頭,內心盼望他們捎我一程,別管他們去哪裡,只要我上了車,能撐到天亮就行。
天亮了,附在我身上的這個鬼魂就該走了吧。
司機很熱心,不但開啟車門,還親自下車,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推進了駕駛室。
駕駛室裡的空間很小,除卻司機的位置,只有副駕駛一個座位。我蜷縮在車門處,沒有去坐,人家好心把我拾上車,我再佔了人家的位置,好像就不太好了。
坐在副駕駛位的是個黑瘦的年輕小夥,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司機年齡稍微大些,一張胖臉,看著頗為慈祥和藹。
我猜測著他們二人的關係,不知道是父子還是兄弟。
副駕駛位的黑瘦小夥見我不坐,他也不坐,站起來拉我,“美女,來這裡坐唄。”
我搖了搖頭,他繼續拉著我的胳膊,嬉皮笑臉道:“別拘束,這裡沒外人,來,和哥哥一起坐,暖和。”
他的語氣和神色越來越不正經,地痞流氓街頭混混的本色漸露。
我害怕起來,求助地看向司機大叔。
司機扭頭看了我一下,笑道:“美女,別害怕,我們哥倆不會害你,只會讓你更舒服,你先和我小弟玩玩,讓我小弟舒服夠了,我再陪你玩,長夜漫漫,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嘿嘿。”
黑瘦小夥雙手不安分起來,在我身上**,“美女,不是哥哥說你,這麼大半夜的,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馬路上晃盪,還穿這麼薄,你也不怕凍壞了,來,哥哥給你暖暖,保證你一會兒啊,渾身上下哪哪都能熱起來。”
他說著,又回頭和司機說:“你說,這小妞是不是個精神病,這身上穿著的還是醫院的病號服呢。”
司機回他,“我看,八成是,一個正常人,誰會大半夜在這荒郊野外的馬路上跑,你沒瞧見,連鞋都沒穿呢。上來這麼久,也不說句話,應該是個啞巴。”
黑瘦小夥**笑道:“那咱哥倆可得好好玩玩了,上次那個,玩的一點兒也不盡興。媽的,想起上次那個娘們我心裡就來氣,又是抓又是咬的。費了我老大勁,才把她收拾服帖了,倒是讓你撿了個便宜。”
司機又是嘿嘿一笑,“小弟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啊越是在你身下掙扎,你越興奮不是,哥哥看你啊,就好這口,這才把頭一回讓給你。上次那個娘們,輪到我的時候,像條死魚,媽的,真特麼沒勁。這個小妞,哥哥瞧著,說不定還是個雛,讓你*你還不樂意,你特麼再囉嗦,我可是要上了啊,你沒看到,我這帳篷都支起來了。”
黑瘦小夥在我臉上摸了一把,“你還真別說,這小妞長得還真不錯,卻是個精神病,真是可惜了。不過這樣操起來更爽,光瞅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我這小兄弟啊,就立起來了。這黑心老闆不給咱們漲工資,嘿,還不允許咱們自己找樂呵啊,這深夜福利,我看行,老闆就是一分錢也不給我,我也樂意。”
司機罵他道:“你到底上不上,特麼廢話這麼多,你不上我可上了,來,這車你開。”
黑瘦小夥道:“要不,咱們這次一起來?誰也別說誰吃虧,反正這深更半夜的,天又這麼冷,誰會注意到咱們這輛破車,咱把車開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熄了火,好好玩一玩。”
司機附和著:“靠,被你這麼一說,我這火,非要好好瀉瀉不成,憋壞了都。哎,前面這個地方,有條小道可以開下去,咱們就在這裡得了。”
我早被他們兩個的對話給嚇懵,雙腿一軟,就跪在了駕駛室的地板上,我試圖開啟車門,跳下去,但是那個黑瘦小夥一直捉著我的手腕,使我動彈不得。
黑瘦小夥的面目開始猙獰起來,一手壓制住我的手腕,一手開始扯我的衣領,嘴裡也說著下三流的葷話。
此時此刻,噁心勝過了內心的恐懼,我本來不說話是怕嚇著他們,沒想到他們是這樣的歹人。
我什麼也顧不得,張嘴就喊,我本來要喊的是:“滾開,去死。”
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換成了那個尖利的女音,“來啊,快點兒來啊。”
車裡的人都是一愣,有那麼一瞬,整個駕駛室內,沒有一絲聲音。
隨即,我身上的黑瘦小夥賊笑道:“沒想到,你是個賤浪蹄子,好,哥哥我就喜歡這種騷的。”說著,他就開始解腰帶。
我在他身下掙扎著,哭出聲來,可是,我的哭聲,聽起來,卻像是在笑,而且,是那種毛骨悚然的笑。
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時,身上的黑瘦小哥突然哀嚎一聲,腰帶還沒解開,就滾到副駕駛位上,邊滾邊叫嚷著什麼。他的聲音太過詭異,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駕駛位的司機這時也停好了車,罵罵咧咧道:“看你的慫樣,好不容易遇上個著道的,你就不行了,滾開,看看你老哥我是怎麼玩的。”
司機說著,邊解腰帶邊從座位上跨了過來,可是,他只看了我一眼,也和剛才那個黑瘦小夥一樣,哀嚎著往另一邊車門爬。
他們開啟車門,瘋狂地往外面跑。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完全不受控制,也跟著下了車,在他們身後慢慢走,邊走邊笑......
我內心懼怕到了極點,但卻還是直直跟著他們,腳底踩著石子磚頭塊還有樹杈,流血是肯定的,但我卻渾然不覺得疼。我一邊走,一邊笑著說:“來啊,快來啊......來啊......”
他們眼瞅著不見,消失在濃濃夜色裡,我不徐不疾地跟在他們身後,毛骨悚然的笑聲一次比一次大,迴盪在這荒野裡。
不一會兒,前面的兩個人又踉蹌著折了回來,邊跑邊哭:“孃的,你怎麼停的車,這是個墳地,啊啊,女鬼又來了......”
“媽呀,阿彌陀佛,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齊天大聖孫悟空,阿門,只要我能活過這一次,我給你們燒元寶燒美女燒轎車,你們要什麼,我就給什麼......”
“女鬼,啊不,女俠饒命啊,我們錯了,我們真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女俠就當我是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我,我打我自己總可以了吧......”
黑瘦小夥跪爬在地上開始抽自己耳光,司機大叔見我正盯著地上的黑瘦小夥看,想趁我不備,從我旁邊沒命地跑了過去。
我本來也沒想管他,可是身體卻不由自己,慢慢轉了過去,我盯著他,伸出雙手,胳膊無止境地伸長再伸長,直到勾到他的後頸,把他生生拽了回來。
我笑著道:“咱們還沒玩呢,你怎麼就要跑呀,呵呵呵呵呵......不是要玩玩嘛,一起呀......”
我手上力氣出奇地大,掐著他的脖子,使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他兩眼翻白,昏死了過去,我這才把他仍回到身後,他的身體,**著落在了依舊在自抽耳光的黑瘦小夥身旁。
我慢慢轉著頭,脖子扭動的咯咯聲,分外地明顯,我聽著這個聲音,才突然恍然,我剛才,雙腳一直站著沒動,而我的頭,卻轉了180度!
我自己都快要被嚇死,更別說前面這個黑瘦小夥了。
我眼見著他把自己的臉抽成了饅頭,嘴角往外滲著血,場面要有多悽慘,就有多悽慘......不過,想起剛才他們在駕駛室裡的行徑,我內心剛剛升起的同情的小火苗,又壓了回去。
鬼使神差,我右手不受控制地指了指他的襠下。
我也不知道我指他那個位置幹嘛,但是,黑瘦小夥愣了一下,雙手從臉上放下來,不再抽自己耳光,動手解開自己的腰帶!
我愣住,他這是,要對鬼耍流氓?死到臨頭了,**賊之心居然還這麼大!
只見他解開腰帶,拿起身邊的一塊磚頭,狠命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