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範書齋 ? ? 靈異 ? 恐怖驚悚 ? 驚悚靈異推理 六指 ?第5節
清晨,連綿了一夜的細雨初歇,霧氣靄靄,若隱若現。有早起的人們經過城隍廟破敗的偏殿時,發現了倒斃在殿內的獨眼蕭老頭,每逢初一廟會的兩天,他一般就會歇息在那座陰森森的殿內。那具屍體的面目十分的猙獰,驚恐萬狀,連那隻灰白色的盲眼都瞪出來了……
有人即刻報了案,警察圍起了警戒線,勘查完現場後拉走了屍體。
“一定是黑吃黑要了那老鬼的命。”攤主自言自語說道。
小縣城裡的人們習慣把與盜墓有關的人鄙夷的稱為“鬼”,蕭老頭常年鼓搗來一些出土的銅錢瓷碗等小東西來賣,自然是老鬼了。
湘西的這座小縣城治安一向很好,已經有兩年沒出過人命案,這次可算是本地的一件天大的事情了。
蕭老鬼不是本地人,他的死也許可能與墓贓有關,昨天晚上我剛剛買下了那隻裸嬰石化胎,今早他就暴斃了,真是巧呢……我的心中隱約有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祥預感。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裡的雕像,越發覺得這個裸嬰的來歷有些可疑,是件不吉之物,難怪我昨晚看到它的那雙小眼睛時,就似乎覺察到了一種莫名的邪惡。
我轉身離去,走到城隍廟後面的野地裡,掏出雕像託在手心裡看著,這東西大概是從哪座墳墓裡挖出來的,肯定是不太乾淨的,於是把手一揚,將其拋進了草叢中。
默默地往回走了幾步,想想這東西畢竟花了我二十塊錢呢,而且這個與我有著相同遺傳的六指,還未出世便夭折了的小男嬰,也說不定它的祖上和皇甫家還有什麼淵源呢……我走回來撥開了草叢,輕輕地拂去沾在裸嬰身上的泥土,最終還是揣回到了口袋裡。
回到文物管理所,走進了辦公室,老主任果然沒來上班。我開啟檔案櫃,翻出來以往處理古董販子的登記簿,很快查到了記載著蕭老頭的那一頁。
一年前,蕭老頭倒賣了幾件清代道光年間的瓷器,被縣文物所稽查到,後因為那幾件瓷器非官窯製品,所以也就罰款了事。
我查到了他當時登記的住址,是武陵山脈酉水邊上一個叫做“烈烈排”的地方,湘西苗族土語“烈烈”意為老鼠的意思,“排”則是坪,普通話就是老鼠坪,顧名思義那兒的老鼠一定很多。
我找紙筆迅速地記下了地址,鎖好檔案櫃,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是週末,老主任既然到現在也沒來上班,八成是回鄉下他老家去了,要到週一才得回來,這樣我就有兩天多的時間,索性跑到烈烈排去一趟,說不定能找到點有關裸嬰雕像來歷的線索呢。我總感覺它似乎和我們皇甫家有點淵源,這個世界上,畢竟長有六指的人不多。
如果這個時候出發,天黑時分應該可以趕到酉水邊,至於那個“烈烈排”能否找到,就要憑運氣了。
回到家裡,父親正在準備午飯,我瞥了一眼,依舊是青菜豆腐,瓷盆下扣著幾隻毛蛋。
“老爹,我要出差,一兩天回來。”我對父親說道。
“啊,吃了飯再走吧。”父親流露出慈愛的目光,他知道幹文物稽查員這行當,經常會時不時的外出。
我又瞥了一眼盤裡簡單的素菜,嘆了口氣說道:“唉,又是青菜豆腐,我不吃了,趕時間。”進了東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拎著帆布包轉身出門。
“回來時爹一定給你燉肉吃。”聽得身後父親似有歉意的叮囑聲。
去往長途汽車站的路上,我經過了縣醫院的門口。
這時,一個念頭突然出現了,應該再去問問王主任有關裸嬰雕像腦電波的事情,他是父親多年的老相識,而且據說我出生時還是他給接的生呢。
“小明,你又來啦?”走廊裡,王主任換了便裝正要出門。
“嗯,我想再問問你關於那個雕像的事情。”我說道。
“大概是機器出了毛病吧,這臺新引進的裝置我們還不是太熟悉。我現在馬上要出差,衛生廳有個會議在省城召開,等我回來後,你再把那個雕像拿來單獨做一次掃描,仔細的分析研究一下。”王主任匆匆打了個招呼說道。
“好吧。”我無奈只得走出醫院,王主任拎著包往汽車站去,正好順路。
“聽老爹說,我是您給接生的?”我搭訕道。
“是的。”王主任點了點頭。
“我娘她人長得很漂亮是麼?”我問道,父親總說母親俊,總得聽聽外人的評價才是。
“嗯,你母親是個下江的美人,面板好白,古人說蘇杭二州出美女,果真是不假啊……”王主任似乎沉浸在了遙遠的回憶之中,聽得他輕聲嘆息著說道,“她是浙江湖州人,講話吳聲濃軟,很好聽的,當年可以算是我們這個小縣城裡最標緻的女人了。”王主任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微笑。
“唉,可惜‘自古紅顏短薄命’啊,死得這樣早……”我不由得心生感慨,鼻子微微一酸。
王主任似乎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往事的回憶之中,眼神兒顯得格外的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