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情況下,瘋道士找到了馬所長,希望他們兩個同時都向上級提出一個申請,就是給這一帶所有的居民做一個免費的體檢,到時候我和瘋道士都在旁邊看著,看看這些人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不妥有什麼不妥。
馬所長聽過之後眼睛睜的大大的,好像認為絕不可行,可是他架不住瘋道士接二連三的勸說,終於決定用一種能接受的方式,向上級委婉的提出了申請,至於能不能批下來,他就不敢說了。
瘋道士點頭,決定要先回省城,這裡的事也算是了了,我們也需要一個恢復的時間。
不出我的意料,我回到工地之後,已經被工地除名,老闆不願意再要我,覺得我是一個小混混,類似於今天的永不錄用。
無事可做之下,我只得又去找瘋道士,回省城的路上他給了我一個他的住址,找到他之後,發現是一個簡陋的小院,一邊供奉的是三清祖師香,插的都是香火,另一邊是各種佛像雕塑,也是香火滿案,兩個香案的中間正供奉著他的雙法劍,上次沾染了太多的血腥,正在靜靜地承受香火的洗滌。他給我安排了住處,才知道他現在天天都往醫院跑,說是蘇夏更加嚴重,之前還能偶爾睜眼看看,現在則是一直閉著。
聽說了這個情況,我也買了水果跟著瘋道士去醫院看望蘇夏,接待我們的是蘇夏的母親,一個看起來高貴的中年女人,一臉愁色,把我們讓了進去,只見她躺在病**,容貌依舊清麗,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們坐了一會,安慰也無從安慰起,覺得十分尬尷,正要離開的時候,進來了一個清癯的老者,進來之後一臉陰沉,坐了一會突然對著瘋道士揮了揮手,我這才知道是蘇夏提起過的,她的制香的祖父。
瘋道士見他招呼自己,就起身過去,沒想到那老頭轉身又往門外走,好像有什麼事情不想當著蘇夏母親的面說。
我感覺到奇怪,就站起身來也跟了過去,這時候他們兩個已經走到通道的一頭,老頭看了看後面跟著的我,突然停下,一把抓住了瘋道士的衣領。
我吃了一驚,瘋道士也嚇了一跳,不過他並沒有躲閃,更沒有去推開,只是吶吶的問道,“怎麼了爺爺?”
那老頭看起來應該是溫和的性格,可是這時候卻是一臉憤怒,對著瘋道士低聲怒吼道,“夏夏回來之後雖然神魂不穩,可是自從服用我除錯的湯藥,慢慢地已經開始好轉了,自從你們體制內的那個人,就是長得賊眉鼠眼的那個來看過她之後,她的情況開始急轉直下,神魂遊離的不成樣子,根本就不能收攏起來!準是那個兔崽子在夏夏身上動了手腳!你給我說他在哪?!”
我一聽就覺得有點像是汪志雄,見蘇夏的爺爺說的憤怒,瘋道士還是核實了一遍相貌,是汪志雄。
瘋道士只得說這件事他不知道,覺得不太可能,他是我們的同事,不至於害蘇夏。
可是蘇夏的爺爺卻一口咬定,這小子身上定然有鬼,必須讓我們帶過來,他一看就知道。
瘋道士只得答應先去找他,如果真是他做的,絕對不會放過他,說完這些,蘇夏的爺爺才放開了瘋道士的衣領,長嘆了一口氣,說這是夏夏的劫難,能不能躲過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出了醫院之後瘋道士火冒三丈,立馬和我一塊去找汪志雄,可是來到汪志雄落腳的地方,發現他根本不在,問了問他的鄰居,都說根本沒有見過他。
他這才覺得事情有點嚴重,返回醫院給蘇夏的爺爺講明瞭情況,我跟著他來來回回的跑,總覺得汪志雄是瘋道士用人的失誤,這麼恐怖的一個人,實在不應該留在身邊的。
蘇夏的爺爺聽後,點了點頭說,手腳肯定是他動的,人現在肯定是跑了,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找一株十年的還魂草來,吊一吊,看能不能讓神魂再次聚攏。
從蘇夏那出來後,瘋道士的心情很壓抑,非要拉著我去喝酒,我想起來之前也答應過他的,就同意了。
沒有多餘的話語,因為蘇夏的受傷,他不說話,我也只得陪他喝,我本來就沒怎麼喝過酒,我喝一盅他喝三盅,最終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我是停了下來,他還在一直喝。
當時也不知道說的啥了,好像是問他是不是喜歡蘇夏,他迷迷糊糊的回答,自己身帶重重劫難,任何人都喜歡不了,況且現在蘇夏又這種情況,志雄害蘇夏幹嘛,你告訴哥哥,志雄害蘇夏幹嘛?
我勸了幾句,想起郭老頭找還魂草那事了,問瘋道士要不要去山中找一找,試試運氣。
瘋道士搖了搖頭,你以為十年還魂草是地裡的蘿蔔啊,隨便哪兒都能找到,這東西可遇不可求,稀奇的很。他醉眼一番,衝著我說道,“老子準備去白紙門,為了蘇夏,搶也要搶一株來!”
因為醉酒,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朱文權回來後還是傷了血氣,這次不能和瘋道士一次出任務了,好像在給一個神祕的老頭在學拳。我對他們的事情也不是太感興趣,瘋道士的內外傷也漸漸的恢復,這幾天經常往外面跑,好像是在聯絡給那核桃林做法事的人,我也不管他,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工作可做,就整日在他的家中翻看《黃泉碧落手抄》。
現在第一部分我基本上能讀個大概,那句真言也常常唸誦,自覺渾身的勁力都在慢慢增長,可就是手腳依然冰涼。
這天瘋道士早早地又出去了,我在他的小院中避開太陽靜坐,忽然感覺從丹田的位置有一股冰寒的氣息湧出來,凍得我渾身發抖,我趕緊進屋裡裹上了單子,還是哆嗦不已,再看自己手的時候,已經凍成了青色,而且那冰寒好像不準備退去,我趕緊又跑到瘋道士那屋,把他的被子都捯飭了出來,裹在身上還是一點用處都沒有,我心中大急,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赤身**站在了冰天雪地之中,這樣下去非活活凍死不成。
心中著急之下,顫抖著來到院子中,站到大太陽底下,可還是不行,就感覺面板已經被灼成了灰,而內裡還是冰寒一片,似乎我自己的血液都
已經凍的無法流動。
情急之下,見瘋道士院子中有一口大缸,缸裡面滿滿的都是清水,瘋道士院子裡有一些花草,他平時都是用這些水澆花,偶爾也用來洗臉。
我一下就跳了進去,這些水無孔不入,和我的身體產生了實質性的接觸,好像有一些效果,但是身體裡還是冰涼的難受,感覺心臟都已經被冰凍的難以跳動,不知道在這個水缸裡呆了多久,瘋道士推門回來,看見我這些嚇了一跳,把我從水缸裡面抱出來時,他說我的眉毛上面都結了一層霜,可見我身體裡已經冰寒到什麼程度。
好在這樣過了一陣之後,我慢慢地恢復了過來,瘋道士在我旁邊呆了一陣,說這樣不是辦法,我看還得去我師父那給你求丹。
我好一會沒說話,身體冰凍成這樣還是第一次,看來瞎子說的,要不找到散陰之法,能把自己凍死絕對不是虛言。
我口中感謝瘋道士,可是心裡就琢磨著一定嘗試一下那書中的散陰,瘋道士守了我一會,看我恢復的差不多了,告訴我他已經找了很多懂道法的人把核桃林的冤魂度化了,可是我明天還要跟著他再去一趟。
我愕然問他再去那幹啥。
他笑道,上次給馬所長說的你忘了,那個全鄉體檢,上面已經批下來了,有很多醫生和護士會過去,我們只是站在後面做個樣子就行了。
我這才想起來這貨是替我答應過這個東西,只得說行,第二天起了一大早,接了一個人,瘋道士說和他一個單位的,是同樣是中隊派來的,是一個胖子,彼此報了姓名,他叫黎俊豪,趕到那個鄉時,只見鄉政府大門口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擺出來十幾張桌子,十來個穿白大褂的人已經就坐,見我們到了,馬所長聯絡了鄉里的負責人,讓我們站在了白大褂的後面,體檢便開始。
這樣烏泱泱的場面讓民眾覺得很稀罕,又是量血壓,又是聽心跳的,不過我知道真正的目的,就是要看出來那些人身上是不是沾染了核桃林的陰氣,那種核桃要是吃下去之後,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的。
瘋道士拿個一個羅盤,而我則站在背陰的地方晃來晃去,見到身上有陰氣的,我們就示意醫生,把那人單獨留下來,最後留下來十來個人。
可是細細詢問之下,都給核桃無關,至少沒有吃過買的核桃,而是其他的原因造成的,又費了瘋道士很大的心力幫他們化除陰氣。
可是這一場體檢下來沒有任何發現,瘋道士反而覺得更加不對勁,他們那麼大一畝核桃園,出產的核桃那麼多,竟然沒有一點流入當地,那都弄到哪兒去了?
可現在只能作罷,人流散去之後,馬所長拉著我們要請我們吃飯。
可是我們五個人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還有一個馬所長不認識的,瘋道士婉言拒絕了,提出要去看看那個被我們救出來的小女孩。
馬所長剛好沒事,於是就陪同我們一起前往,來到那個小女孩家的時候,發現他們家人臉上還是沒有一點笑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