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第四堵牆
“你不應該用幸虧,”浩寧似笑非笑的看著小紅,“你該說怪不得觀自在把珞珈山藏了起來——別問我為什麼,我猜的,咱們這位觀自在,真是高深莫測。”
“這是你第一次真心誇他啊!”劉帥驚訝道,“你還會真心誇他?”
“滾!”浩寧沒好氣的迴應道,心中卻也在思索張馳航到底在幹什麼。
“別說這些,”小紅拿起合同,看了兩眼之後,“既然如此,兩兄弟的這個合同自然也是鬧劇,這龍神廟自然也就不用這個合同了——不好,這不是普通合同。”
說完這句話,小紅臉色微微變化。
“哎……”那女子搖搖頭,悔恨的說道,“我聽了薛神醫的蠱惑,不僅化作詩明的樣子和王詩哲討價還價,而且還用了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劉帥有一些糊塗,“什麼是契約?還靈魂契約?”
“唔,好手段……”周源一本正經的點頭眯著眼睛說道,“這是西域的一種祕術……”
“西域的一種祕術?”劉帥見周源這麼說,連忙問道,“什麼祕術?你竟然還知道這個?”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周源有些尷尬,但還是逞強道,“但小說中不都這麼寫麼?但凡遇到沒見過的東西,要麼說是西域的一種祕術,要麼說是上古殘片,要麼說是外星人遺留下來,但我想在這裡,說成西域的祕術會比較應景吧……”
“這個時候您能不能不刷存在感?”劉帥發現周源只是在胡說八道,氣的罵道,“不說話能憋死你不?”
“能。”周源撓撓頭,看著劉帥瞪著自己,連忙補充道,“拜託我是朋友圈之神啊,在這圈子裡,很多時候如果不刷存在感真的會死,職業病,對不起,職業病。”說完笑著對小紅說道,“你說,你說。”
“這是西域的一種祕術……”小紅低聲說道,說完之後愣了愣,發現自己也被周源影響了,尷尬地笑笑更正道,“不是不是,這是西方的一種祕術,過去主要用於魔鬼和人類簽訂契約,以達成對方願望為**,以人們的靈魂作為代價而產生的一種契約。”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周源似乎對西方的歷史不瞭解,下意識的問道,“魔鬼害人,為什麼還需要有契約?”
“因為人們信仰而產生的現實扭曲是麼?”浩寧聽懂了,試探的問道,“西方的歷史上比較重視契約,所以也發展出魔鬼與人類的交易,主要是透過契約的方式來完成,對嗎?”
“你可真是,學貫中西……”女子點點頭,“詩明有你這樣的朋友,我就放心了。”
“誰說我是詩明的朋友?”浩寧對女子可沒有好感,“不久之前我們還是對立的好嗎?”
“這靈魂契約只是表面現象,”小紅沒有接浩寧的話,只是低頭看著這合同,“靈魂契約的本質不在於契約的內容,而在於是拿簽訂雙方的靈魂作為連線,這樣就有了兩個特點:第一,也不能幫助對方作弊。第二,誰也不能透過傷害對方而撕毀契約。”
“我去……”浩寧聽明白了,不能傷害對方這點好說,如果簽訂契約之後,某一方過於強大,想殺了另外一方而不認賬,這契約就作廢了,這點浩寧可以理解,但是為什麼不能幫對方作弊呢?
不止浩寧,周源和劉帥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似乎曾經出現過魔鬼愛上契約人,”小紅思索了一陣,“試圖幫助對方逃避契約的懲罰,這種事情麼雖然少,但是也不是沒有。”
“哎呀!”劉帥立刻明白了,“沒想到西方連魔鬼這個行當都是個講法理的地方!”
“你什麼意思?”小紅聽周源話裡有話,“你是說我華夏不講法理?”
“不不不,”劉帥連忙諂笑著說道,“咱們更講,咱們可是現代法治社會不是?”
“這樣一來,”浩寧沒理劉帥東拉西扯,繼續問道,“小紅你為什麼緊張呢?”
“因為他想著既然薛神醫老怪已死,”女子喘著氣掙扎著說道,“這合同也就沒有意義了,又或者,他想以救詩明為籌碼,換取我這裡對合同的妥協,但這條路,走不通了。”
“唉……”小紅抬頭看看天,“真沒想到,最理解我的,竟然是你。”
“都是財道,”女子黯然道,“相知有何難?”
“就算如此又怎樣?”浩寧繼續說道,“你剛才不是說可以重新對龍神廟估值嗎?估到一億不就好了?”
“龍神廟的最低估值是兩億,按照近期的行情來說,”女子繼續說道,“就算善財童子本事再大,也無法再探底了。”
“兩億?”浩寧等人驚叫起來,倒也不是懷疑女子的報價,這價格雖然多了一倍,但是如果地鐵口真的開在那裡,加上商圈建設,地價的漲幅也在合理之中,只是如此一來,豈不是還有一億的缺口?
“兩億!就兩億!”浩寧咬咬牙,轉而對小紅道,“幸虧我們還有準備……”
“只能如此了,”小紅看看天,再看看那女子,“我們有多少時間?”
“拼盡全力,”女子閉目算了算,回答了一個時間,“兩週”
“什麼意思?”劉帥問道,浩寧沒有出聲,他大概知道小紅在問什麼。
“是資訊傳播影響時間。”小紅點點頭,這個時間和他的估算差不多,“兩週是極限了,超過兩週,民眾也就會知道這個訊息,那地價的漲幅……”
劉帥懂了,喃喃道:“民眾知道了,地價肯定更加控制不住。尤其那裡還有個保平安的廟,再加上過去龍神廟雖然香火很少,但龍飛負責任,對於每一個求子的願望幾乎有求必應,口碑極好,到時一傳十十傳百,恐怕覬覦龍神廟這地方的人會越來越多,到時我們怎麼也無法控制了。”
“求子?”小紅眼神一動,忽然似乎想到了什麼,頗有些笑意,“容我想想。”
“你們……”女子看到這些人仍舊再商量龍神廟的事情,也有疑問,“這廟我看過,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為什麼你們如此在意呢?”說完喘了口氣,“以幾位的神通,龍神廟的香火,實在不入各位法眼啊!”
她雖說的是各位,但眼神也只是看著浩寧和小紅,這也不難理解,剛才浩寧和小紅各自大展神威也是有目共睹的。
“神通之外,還有人心啊……”浩寧依稀覺得這句話很熟悉,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救龍飛不計什麼香火,不求什麼報酬,只是一顆本心而已,不為別的,只為龍飛和周源一樣,都是自己的朋友。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小紅並未回答女子的問題,“一個是拋卻這段因果,我助你至珞珈山享香火,這樣你的法力和修為不滅,五百年後仍是瑞獸。另一個是——”小紅掏出一個玉觀音,“我以你現有的修為為結界,讓你在這玉觀音的淨瓶裡,因果不滅,但幾乎毫無修為。”
“這位大師說得好,”女子慘笑一聲,卻充滿了幸福,指著浩寧道,“神通之外,還有人心,我修神通,本就為識得人心,如今有機會與人修得以心相印的因緣,念念不忘。既如此,我又何必在乎神通呢?”
“高啊!”周源忍不住讚歎道,“你這句話,已經通佛了!”
“他說的啥意思?”阿哲忍不住問道。
“……”周源不想給阿哲解釋,浩寧想了想說道,“就是說都已經到共產主義了,誰還在意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哪點事情?”
“大師真有大智慧!”女子眼睛一亮,“小女子拜服!”
“這個……”浩寧心想哪裡有什麼大智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陰差陽錯,陰差陽錯。”
“既如此,”小紅伸手一指,女子身上忽然滲出無數光芒,逐漸將女子包住,“進來吧。”話音剛落,這光芒包裹著女子,進入玉觀音的淨瓶中。
“我知道你會如此選,”小紅黯然,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對那女子說,“只是心中還是存了一絲感念,問你一次,也罷,也罷,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罷了。”
說完,小紅把玉觀音掛在王詩明脖子上,王詩明依舊打著遊戲,興奮不已,可是玉觀音掛在脖子的那一剎那,王詩明露著興奮笑容的臉上,卻留下了一行眼淚,這行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滴在玉觀音上。玉觀音頓時光芒大作,依次浮現出四個字:知你,知我。
“好啦!”浩寧看小紅這樣的表情,再傻也知道怎麼回事了,肯定是小紅看上這貔貅了,也不難理解,都是一個業務方向的,肯定有很多共同語言,而且一個是千年童子,一個是千年瑞獸,王八綠豆看對上眼也不奇怪。
可惜人家貔貅眼中只有這個只會打遊戲的王詩明,小紅明示暗示對方都不心動,這有什麼辦法呢?
見小紅默默不語,浩寧只得摟著他安慰道:“別難受了,到時候哥再給你找一個更好的。”
“你保證?”小紅抹了抹鼻子看著浩寧。
“保證保證,”浩寧說道,“事情已完,咱們走吧!”
“就這麼走了?”阿哲突然問了一句。
浩寧正打算叫那三個人過來扶他們家公子回去,聽到阿哲這麼問回頭看著阿哲:“還有什麼事兒?”
“打怪打完了,”阿哲一本正經的問道,“不撿裝備嗎?”
“恩?”周源一愣,立刻笑道,“果然是白手起家有錢人的典範,什麼都捨不得扔——浩寧,阿哲的意思是,那個文殊的軀殼你不打算拿走?”
“那東西有什麼好拿的?”浩寧嘴上如此說道,其實心中對剛才從假文殊體內飛出無數蟲子噁心不已,實在不願意去理。
“不能這麼說,”劉帥正色道,“一個機器人可以使出那麼多法術或者功夫——”提到功夫阿哲的眼睛亮了,劉帥也知道為什麼阿哲要提假文殊的軀殼了——如果一個機器人都可以透過某種辦法使出這麼厲害的功夫,阿哲的希望豈不是更大?
劉帥裝著沒看見阿哲的表情,自顧自說道,“這以今天的技術是做不到的,我們不如好好研究一下,也好知己知彼麼。”
“唔,也有道理,”浩寧低頭想了想,忽然看到劉帥和阿哲互相擠了一下眼睛,心中一動問道,“這是你的真心想法?沒有被賄賂的嫌疑?”
“賄賂?我一個程式猿,上不的天,下不得地,”劉帥連忙說道,愁眉苦臉道,“誰會賄賂我呢?在場的就屬我法力低微,沒有錢,沒有地位,沒有花香,沒有樹高,……”
“得得得,知道了,”浩寧見不得劉帥演戲,“你的演技差的都能當明星了——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這東西邪乎的很,誰知道還有沒有么蛾子?”
“這還不簡單,”小紅笑著說道,“再多的么蛾子,也只是因果啊!斬斷因果不就好了?”
“有道理!”浩寧明白小紅的意思了,自己的陰陽相濟的斬魂飛刃恰恰是斬因果的利器,如果用在肉體上還有些擔心傷人,但是用在這種東西上問題應該不大,正欲發出,浩寧有些遲疑,“可是之前的凳子桌子什麼的,遇到這小劍都變成了灰,你們說這假文殊會不會也被一下子整沒了?”
“嗨!那是凡品,這東西想來不會。”小紅搖搖頭,否定了浩寧的擔心,“退一步來說,如果這文殊身軀就這麼不堪一擊,我們也不用這麼好奇了。”
劉帥一聽臉色微變,心想如果真的這文殊身軀被斬魂飛刃給弄壞了,阿哲還不要了自己命?連忙補充道:“照理應該是這樣,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浩寧你也不要用太多內力,先試探試探再說。”
“呼”的一聲,眾人什麼都沒看見也沒聽到,但斬魂飛刃已經出去了,由於假文殊的身軀不小,浩寧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斬魂飛刃多劃拉幾次。
“周源,有個問題我很好奇,”趁著斬魂飛刃劃拉的時候,浩寧提出自己心中的疑問,“你說的那個維摩詰的問題,你是怎麼想到那個詞的?就是‘走著!’這個詞?”
“什麼我想到的啊,”周源又拿出一把瓜子分給眾人,一邊嗑一邊道,“還不是和那位張先生修行的時候,他給我講的八卦?”
“他怎麼沒和我講過?”小紅有些奇怪,“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提都沒提過啊?”
“大概因為你在他眼裡還不夠八卦吧……”周源也遞給小紅一些瓜子,“而且你也不怎麼愛讀古書佛經之類的吧?”
“這個嘛……”小紅臉一紅,嘿嘿一樂說道,“小時候受教育少,從小帶著那些小妖逍遙慣了,而且爸媽那時候也在鬧離婚,後來就算跟了菩薩,看了佛經也就頭疼,每次他去靈山聽經我都想辦法逃走,自然,這個這個……”
“是嘛,可見孩子的教育還是很重要的,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輸不能輸起跑線嘛,”周源開玩笑地說道,“不過張先生肯定不在乎你這些事情,神生天地之間,何必拘泥於形式?——這不是我說的,是他和我聊的時候說的。”
周源忽然開始這麼說話,雖然浩寧有些聽不慣,但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還是有一些道理。
“至於那個‘走著’兩個字,也不是他說的,”周源見自己扯遠了,繼續說道,“按照他給我的說法,是文殊菩薩有次偷偷親自告訴他的,文殊菩薩實際上當時實際上就只想說那兩個字而已。”
“你是說,文殊菩薩當時自己就只想說‘走著’二字?”浩寧聽的迷糊,忍不住問道,“那他為什麼要說那麼多話呢?”
“你弄錯了個概念,第一,不是文殊菩薩說那麼多,”周源擺擺手,正色道,“而是人們寫的經書上說他說了那麼多,這中間的區別,你能理解吧?”
浩寧當然不好意思說不能,只好點頭。
“第二,就算是文殊菩薩說的,他也很清楚這些話實際上不是與佛祖的對話,”周源繼續說道,“而是要變成經書教誨世人的,如果他不說那麼多,世人怎麼知道維摩詰的智慧有多麼厲害?自己有多麼智慧?這在寫作手法上啊,叫做賦比興。換句話說,即便文殊菩薩只想說‘走著’這兩個字,但是當他意識到這些與佛祖的對話是要變成經書,讓世人知道各方的智慧時,他就不能只說‘走著’這兩個字,而必須說清楚那麼一長串話了,你的明白?”
“文殊菩薩意識到了第四堵牆?”浩寧立刻明白了,“他意識到了經書的第四堵牆了,是不是?”
“第四堵牆?”其他人都奇怪地看著浩寧,“什麼第四堵牆?”
“有文化!竟然能用這個例子!”周源笑著點點頭,豎了個大拇指之後繼續吃瓜子,“第四堵牆,原本是說表演戲劇的演員,與觀眾之間隔閡的那堵不存在的牆,打個比方,如果戲劇是真實的生活的話,裡面的人物很多話是不用說的,但是如果是戲劇,也就是有那第四堵牆,戲劇中的人物必須說一些話,才能讓觀眾看明白——浩寧這麼說就是說文殊菩薩其實意識到了,如果自己不說那麼多話,普通的看經書的人,根本看不懂文殊菩薩的智慧。”
說完之後周源看著浩寧讚歎的說道:“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迦葉,能夠一看佛祖拈花,就微笑的,畢竟大多數是凡人,是那種佛祖不仔細講經就根本意識不到玄妙的人嘛。”
“有道理!”浩寧笑笑,他知道周源指的是自己曾經使過的拈花指。
“不過張先生也禮尚往來,曾經問過文殊菩薩一個問題,”周源笑著拍拍手,看了看身後的文殊軀殼,“好了沒啊?好了我們去看看!”
“還差一點兒,你說話別說一半啊,”浩寧連忙說道,“他問過什麼問題?”
“你這麼八卦,張先生一定很喜歡你,”周源大笑,“他問文殊的是:如果眾生平等,色即是空,紅粉即是骷髏,那為何西天極樂上飛舞的全是天女,地上湧的全是金蓮,林子裡全是八寶,池子裡全是功德,而不見靈山裡,佛祖下,滿地惡鬼骷髏?這到底還是不是色即是空,紅粉即骷髏,眾生平等呢?”
“這……”周源問題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如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為什麼所有傳說中的西天極樂盡是美好的東西,卻沒有那些骷髏,惡鬼等醜陋的東西呢?這還能叫色即是空嗎?
“文殊菩薩怎麼說?”小紅第一個忍不住,紅著臉問道。
“張先生沒告訴我最終答案,只是讓我說我的答案,”周源見終於可以炫耀自己了,嘴巴樂的繃都繃不住,“不過他對我的答案很滿意。”
“你說的什麼?”浩寧也忍不住問道。
周源笑著站了起來,撩了撩衣服,轉身走向假文殊的軀殼:“走著!”
“喂,”小紅急著問道,“別走啊,你還沒回答問題呢!”
“他已經回答了。”浩寧點點頭,若說打鬥,周源肯定不如自己,但若說對這些古籍的理解,自己卻遠遠不如周源了。
周源抬腿準備走著,“蹭”的一聲從假文殊的軀殼之中飛出一把不起眼的小劍,飛到周源頭頂後就不再飛舞,而是照下萬般金光,將周源罩在裡面。
“周源!”浩寧哪裡想到會有這樣的異變,連忙驅使斬魂飛刃就要去打那把劍,卻被小紅一把攔住。
“阿彌陀佛!”小紅攔住之後,立刻雙手合十,在地上跪拜,“恭請菩薩法器,恭請菩薩善緣,恭請菩薩慈悲!”
小紅話音剛落,那灰色小劍外面裂了無數痕跡,小劍一抖,化作一把光焰無比的金劍,浩寧眯著眼睛看去,只見這把劍上有金色火焰,蓮花火焰作為劍檔,劍把為五股不知名的杵作為結尾,一時間聖光無兩,不消說,絕對是把寶劍,這寶劍在空中轉了轉,就飛進周源的眉心。
周源愣了愣,摸摸自己眉心,連忙回頭問道:“怎麼了?剛才怎麼了?”
小紅這才雙手合十站了起來,對著周源鞠了一躬:“那是文殊菩薩的智慧劍,真的智慧劍,那假文殊之所以能夠有正宗佛法,應該就是靠的這個東西。”
“那它為什麼找我?”周源不理解。
“或許因為浩寧剛才將智慧劍與假文殊軀殼的因果斷了,”小紅鞠躬之後已表示過對菩薩的敬重,也就不再拘禮,思考道,“然後你又說了那些事情,智慧劍認為你是真文殊,因此選中了你吧。”
“可是那個是假文殊,”周源連忙在眉心劃拉,“我也不是真的啊!我嘴這麼賤,萬一那天不注意說錯話,這劍還不把我給滅了?”
“呃,你對自己的評價還真準確……”浩寧心裡笑道,怪不得周源這麼緊張,他還知道自己嘴賤,愛調侃菩薩們啊,以前說就說了,就算抬頭三尺有神明,不還隔著三尺麼,現在倒好,腦仁裡就有神明,這不等於是個緊箍咒?
“阿彌陀佛,”空中忽然傳出一陣聲音,“非枯非榮,非假非空,真假真空,無假無空。”
“懂了!”周源聽到這話打了個響指,“謝了您那!”
眼見這活寶轉性這麼快,眾人都愣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正在眾人愣神間,“呼”的一聲,那文殊軀殼忽然變小,順著斬魂飛刃的小劍,竟然一路飛到浩寧手上的戒指裡,一進入戒指,眾人就再也看不見了。
“這特麼又怎麼回事?”浩寧也瘋了。
“嗤”的又一聲,空中一張不知什麼材料做的薄紙片,飛入劉帥眉心。
再看場地,哪裡還有任何假文殊軀殼?
小解釋:
關於本章,沐雨留了個小機鋒在文中,便是針對紅粉骷髏的問題,周源為何回答“走著”。
文前周源解釋了,文殊及觀自在是知道經書的目的不是真正記錄菩薩們如何說話,而是將菩薩們說過的話“翻譯”給凡人聽(哪怕菩薩們沒有真的說過),目的是為了渡凡人,所以要說的詳細且對方能聽懂——這就是所謂的菩薩意識到了有第四堵牆時的說話方法——,而如果沒有第四堵牆,也就是菩薩們正常說話時,自然是見心見性,不用說那麼多,一個“走著”便可以春秋筆法,微言大義。
而關於周源回答紅粉骷髏的問題,也是如此,所謂西天極樂的地湧金蓮,舌綻蓮花,功德池,天女散花等,實際上都是寫出來為了讓凡人理解西天極樂,而非西天極樂真是如此,如果寫的滿地都是骷髏,菩薩們看在眼裡與功德無二,但是凡人看了卻會生出各種念想(智慧不夠),故而不能這樣寫——換句話說,這些描寫,是菩薩等意識到第四堵牆存在下的情況下,一種對外解釋超現實的描述——周源用“走著”二字,恰好點題說明這是在第四堵牆下的寫法,表明周源已經看透了這個區別,所以才得張馳航稱讚。
當然,以上只是沐雨個人對這個問題的理解,但是作為小說家言,大家看看就好,不必詳查,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指出,沐雨會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