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空即是空，無端的空
浩寧看到小紅大吃一驚，這紅孩兒不在觀自在身邊待的好好的，來這裡幹嘛？
驚訝之餘，哪裡還有工夫管倒在地上的凳子？
“哎，快看快看，”門外一個女生眯著眼睛看著玻璃縫，興奮地直鼓掌，“浩寧看到那小帥哥的顏值，激動地凳子都摔倒了！”
“不是吧……”一個女生連忙把前面的女生腦袋掰開往玻璃縫裡看，“原來浩寧是……真看不出來啊……以前我以為他們幾個都是鋼鐵直男呢！”
“就算是再直男，看到這麼動人的面試者……”又一個女生一本正經的分析道，“都有可能會動心思吧，你看看人家這氣質，這長相，咱們公司裡的男人，沒有一個能比的。”說完之後完全不在意身邊還有個氣的半死的圈神周源。
“天啊，我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另一個女生雙手握在胸前，一臉的花痴相，“好美啊，耽美髮生在咱們公司了哦……”說完之後看到周源瞪著眼睛看自己，這女生反瞪了回去，“你看我做什麼？你想和浩寧比比誰更合適這個面試小哥？”
“這種比較老子寧願不要！還氣質好，長相好，你們都瞎了嗎，神經病……”周源看著這樣一群無可救藥的人，呵呵的無奈的笑了一聲，慢慢的往回走：浩寧啊，兄弟我可幫不了你了，你在公司裡這個誤會，恐怕只有你自己才能解得開了。
浩寧哪裡知道外面因為自己一個凳子的摔倒而替他意**了自己和麵前這個小紅未來幾十年的幸福，自己也懶得看玻璃縫裡那麼多雙眼睛，反正這裡隔音不錯，屋裡說什麼外面也聽不到。浩寧此時心情早已平復，擺好椅子之後坐正，一邊裝作面試用簡歷擋住外面那些人的目光，一邊問小紅道：“你幹嗎呢？怎麼跑來面試了？觀自在倒閉了？”
“噓，怎麼這麼口無遮攔……”小紅連忙放下手機，上前要捂住浩寧的嘴，苦笑著說，“浩寧大哥，不可亂說，菩薩的道場得有多少香火，怎麼會倒閉……”
“啊呀，這個面試者要摸咱們的浩寧的臉！”一個小姑娘在玻璃縫看到了，激動的花枝亂顫，差點暈倒。
“摸哪兒，我的天啊！”另一個姑娘已經要飛起來了，“我要看我要看！——天啊都碰到嘴了！”
浩寧不是很習慣有人離自己這麼近：“那你這是唱哪一齣——另外咱們保持點距離好，外面的那些……算了，還是說正事兒吧。”浩寧擺擺手，讓小紅坐好，他可怕這位聖嬰大王一不小心噴口火把這棟樓給點燃了，自己的凌波微步可不防火。
“你來幹什麼？——”說著浩寧看看簡歷，“你的全名叫紅濤？這是你的名字？這名字也太……”
浩寧想說這名字也太二了，簡直和自己給周源起的圈神有一拼，之前一直以為小紅是他名字中帶個紅，沒想到他姓紅，有這個姓麼？就算有這個姓，誰給他起的這個破名字？浩寧覺得好笑，現在凡人給自己孩子起名字都算半天，小紅這位大神的名字簡直就像隨便在字典裡找了一個字一般。
“我知道，這名字實在有些老套，當年濤字還是不錯的……”小紅苦笑著擺擺手，“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是真來面試的！”
“為什麼？”浩寧有些好奇，以之前張馳航對小紅的態度，小紅明顯已經是他的祕書類的角色，況且如果小紅走了，誰能伺候得了這位大神仙？
“還不是願望真經的事兒？”小紅愁眉苦臉的說道，“最近願望真經被黑——”
“被黑？”浩寧愣了愣，“什麼意思？”
“哎呀，就是願望被竊取啊，”小紅抬起頭，拿出手機給浩寧看了幾張圖，“你忘了？你當時還讓我找那個人的願望，也被竊取了？”
“哦，想起來了，啟立的願望，當時確實在你們的表格裡——好吧，那個願望真經裡剩下一半了，”浩寧拍了拍腦袋，這幾天事情接踵而至，昨晚又沒睡好，頭腦有些不清楚，經小紅提醒之後才回憶起來，“所以，最近你們發現越來越多的願望被竊取了？”浩寧雖然是問句，但是心中基本確定了一些事情。
“不是的，”小紅低聲說道，“不是越來越多的願望被竊取……”
“那就好，沒事兒就好。”浩寧低頭看了看小紅的簡歷，“那你這次來面試是想——”
“浩寧大哥你誤會了，不是越來越多被擷取，而是願望真經空了，一條都沒了！”小紅見浩寧誤會了，聲音都提高了一些，“最近張大哥發現一個願望也沒有，覺得奇怪，這才和我一起來查，才發現願望真經已經連續幾天沒有任何願望了。”
“一條也沒了？”浩寧這才覺得事情詭異，“空了？”
“空了，全空了！”小紅看著浩寧，點點頭。
浩寧脫口而出：“那觀自在——張馳航還不趕緊找啊？他這麼大菩薩，那麼多本事？”
“他根本沒找，而是對我大發脾氣，比那次他丟了金魚脾氣還大，硬說我弄丟了真經裡的所有願望，雖然我幾乎可以肯定，是這個系統出問題了，”小紅點了點頭，繼而哭喪著臉，“但他不聽，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被趕出來了？”浩寧一臉氣憤，小紅說丟金魚的事情浩寧知道，《西遊記》裡唐僧師徒曾經遇到一位靈感大王，每年都要吃一對童男童女，那靈感大王就是觀自在丟的那條金魚，當時浩寧看到這段就覺得這菩薩管理下屬有問題，沒想到這次對小紅也是一樣，願望真經裡的願望又不是小紅弄丟的，不找問題在哪裡卻要把小紅趕跑，哪有這麼當菩薩的？
這一下子氣的浩寧一錘桌子蹭的站了起來，但這桌子實在太大，嘭的一聲桌子都震動了，浩寧這才覺得有些失態，面試官動靜這麼大總不太好，他也怕這些事情外面的人聽到之後有所懷疑，於是和小紅坐到同一側，壓低聲音說道，“他不是總丟東西嗎？一會兒丟個金魚一會兒丟個願望也不奇怪啊？而且這也不是你的責任啊，系統出問題了，不能怪你這個檢視者吧？他就因為這個事情把你趕出來了？”
哪裡知道外面的另一個女孩兒看到浩寧的行為，自行更換了浩寧的正當理由，完全在腦海裡把這兩人“掰彎了”：“哎呀，浩寧竟然這麼喜歡這個面試者，激動地直敲桌子，然後立刻和這個小鮮肉坐到一起了！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霸王硬上弓嗎？”
“不是這樣……”小紅頓時有些扭捏，紅著臉低著頭說道，“張大哥生氣完了，就讓我嘗試恢復這些願望真經，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哦，原來如此，”浩寧臉稍微有些紅，這菩薩還是有理智的，發脾氣歸發脾氣，當然不會幹出把小紅趕走的行為。
但是願望真經怎麼恢復啊？都變空了。說著浩寧不由得好奇問道：“你怎麼恢復的願望真經啊？”
“這個，我首先用了360系統恢復，然後試了企鵝資料管家……”小紅掰著手指頭算著，“最後還是用了一個付費的專業恢復軟體，才找到一部分……”
“尼瑪……你這哪裡是願望真經被竊取了，你這就是硬碟檔案丟失了好嗎！”浩寧看著一本正經在胡說八道的小紅，恨不得拿起掃把立刻把小紅趕出會議室裡去，想到這裡浩寧搖了搖頭，諷刺道，“大哥，您恢復願望真經的手段，還真是高明——個屁啊！哪裡有用電腦軟體恢復人們香火聚集的願望真經的啊！你都說了願望被竊取了，很可能不是從你的表格裡——好吧好吧啊，不是從你那個願望真經裡丟失的，而是還沒傳到你的真經裡去就被人家給竊取拿走了。換句話說，這些被竊取的願望，八成就沒有出現在你的真經裡過，這樣的話不管你怎麼恢復，都只能找到你曾經刪除的，肯定找不到從沒有在你真經裡出現過的東西啊！”
“唉，我要早點想通你說的這一點，就好了。我也不會有這一難了。當時這一恢復，不出事兒了嗎？”小紅一臉的後悔不堪，腦袋都要埋到懷裡了，“就像你說的，被竊取的願望一條也沒恢復出來，倒是之前我刪掉的那些，就是雜誌社裡員工詛咒他的願望全都給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浩寧一驚，這位觀自在的心眼兒可不大，況且又遇到真經出問題的大事，再看到那些對他的惡毒詛咒……浩寧都不敢想象那些人的下場，試探地問，“那，然後那些人會怎麼樣？”
“怎麼樣，慘不忍睹，這些人的一生算是完了，”小紅抬起頭，面容古怪的看著浩寧，“你忘了？他還掌握著天下的送子業務？”
“呃……送子業務……”浩寧不由得想起了門外的龍飛，“難道觀自在不讓這些人生孩子？太狠了吧，這一點兒職業道德都沒有啊！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他竟然用這種辦法毀了這些人的一生，太狠毒了，這哪裡是菩薩心腸？”
“恰恰相反……”小紅輕輕地一拍桌子，搖頭道，“這些人以後，只要和異性那啥的時候，懷孕的機率都是百分之四百。”
“什麼？百分之四百？那如果帶套——”浩寧整個人呆住了，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等等，什麼叫百分之四百？”
“帶套？哼哼，哪怕結紮的，都會重新懷孕！”小紅冷笑著搖頭，“而且，都是男孩兒，百分之四百的意思是，每次懷孕，至少是四胞胎……”
“我擦！真特麼狠！”浩寧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張馳航太狠了，四胞胎，都是男孩兒，不說別的，長大之後的彩禮都是四份，那這家得窮成什麼樣子啊？而且只要啪啪就會懷孕，那這些人豈不是以後只能和自己的五姑娘作伴了？
“那你呢？”浩寧也不知道怎麼評價，畢竟那些人詛咒張馳航在先，但小紅是無辜的，“總不至於讓你也啪啪啪懷孕吧？”
“我找誰啪去……”小紅臉一紅，擺擺手，“我倒還好，他讓我找到問題在哪裡，願望真經長此空下去，一定會出大事，我想來想去，只能從出問題的源頭下手，這才到你們公司裡來入職，看能不能再找點線索。”
“恐怕我們公司你是真難以找到線索……”浩寧苦笑著對小紅說，“我們的啟立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他現在——”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如果啟立是因為願望被竊取，靈魂才被書靈侵佔，那是不是那些被書靈侵佔的人，都有可能出現過願望被竊取的事情呢？如果這樣，那昨天晚上大鬧餐廳的那些人，說不定還真的會是願望被竊取的人？再進一步的話，那昨晚上的小海，也就是哪吒，說不定知道些什麼？而哪吒不是和劉帥們說，過兩天回來拜訪嗎？
想到這裡，浩寧連忙改口道：“他現在雖然已經無恙，但是過兩天，很可能會有一個知道願望出了什麼問題的人來找我，到時候——”
“到時候唯浩寧大哥馬首是瞻！”小紅一拍桌子，彷彿看到救星一般，激動地站起來抱住了浩寧。
“啊呀，面試者主動地要親浩寧！”另一個小姑娘已經快暈倒了，“這進展也太快了，面試直接變成相親會加入洞房哦！”
“別別別，咱們不用這麼的——親密”浩寧有些不習慣，“那你為什麼要面試財務部門呢？”
“嘿嘿，浩寧大哥，您忘了我在觀自在身邊是誰了？”小紅調皮的衝著浩寧眨了眨眼睛。
“善財童子？”浩寧頓時恍然大悟，點頭道，“對啊，善財童子不做財務，還有誰能做？”怪不得浩寧第一次見張馳航的時候，讓小紅幫他把王董的錢給捐了，原來都是有道理的。
“只不過……”小紅繼續說道，面色疑惑道，“你們公司的財務面試流程有些奇特啊，我已經面了十幾個面試官了，還都是女的……”
“呃，不是還有我這個男的麼？”浩寧揉揉太陽穴，不知道怎麼解釋，想了想還是直接把疑問問了出來，“小紅，我無意冒犯，你雖然長的很帥氣，但也不至於——”說著浩寧看了看外面，聲音低了幾度，“也不至於讓異性瘋狂啊，你不知道，我們公司的女生見到你都瘋了，現在還在外面看你呢！不僅異性，連外面那是小花母貓，看到你都兩眼放光呢！”
“啊？”小紅一愣，連忙閉上眼，浩寧頓時感覺一陣熱風從耳邊飛過，這熱風順著門縫飛了出去，轉了個彎又進來，小紅睜開眼睛一拍腦袋，“哎呀，今天早晨忘記喝紫竹林的竹葉茶了！”
“什麼意思？”浩寧知道那紫竹林是觀自在珞珈山種的寶物，但一時沒想通這和小紅有什麼關係。
“浩寧大哥，是這樣，”小紅有些不好意思，“我是先天火靈，屬極陽之體，雄為陽，雌為陰，所以我天然對女性有非常大的吸引力——不是我的相貌，是體質，所以平時會用張大哥的紫竹林的竹葉泡茶水喝，每週喝一次，否則……就是今天這個樣子。——我不能面試了，我得趕緊回去找水喝。”
“原來如此，”浩寧這才明白，原來小紅的體質問題倒成了周源的閒醋，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不是今天小紅陰差陽錯的忘記，說不定也不會這麼順利的面試透過，別的不說，浩寧可知道財務部根本沒有人員缺口，自己所在的這家網際網路公司，一直沒有找到融資，每個月的工資都緊巴巴的，哪裡需要什麼財務，每個月那點兒收支，大概小學四年級學生用心算都算的過來，浩寧可不止一次聽楊勞德側面說過，CEO一直想裁掉一個財務人員，卻因為出納和會計不能是一個人，多次作罷。
想到這裡浩寧好心建議道，“你先把今天的面試敲定了，再回去喝會比較好，別問我為什麼，這樣做就是了。”
“這個……”小紅正想起身離開，聽浩寧這樣說，隨即點了點頭，“也罷，張大哥讓我在新公司聽你的，那就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