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色即是色，混亂的色
幾個小時後，當浩寧等人頂著碩大的熊貓眼趕著上班點出現在公司時——實際上原本可以不遲到的，但是周源實在不願意帶著劉帥和浩寧透過“圈遁”來公司，說什麼兩個凡人太沉了，消耗法力太多。劉帥和浩寧也不是省油的燈，本著“我遲到你也得遲到”的心態，周源被劉帥和浩寧逼得只得一起打車來公司，又趕上早高峰堵車，直接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幸運的是，周源面對公司打卡機，為了防止自己被記錄，竟然“改變”了打卡機的時間，劉帥和浩寧也有驚無險的沒有遲到，周源不住感嘆，自己作為一代新神，竟然法力用在這種事情上。連浩寧和劉帥都笑呵呵的誇他有這麼個“監守自盜”的好本事。
用完了“圈神”，浩寧和劉帥自然也懶得理周源繼續自作多情，雖然這兩人是面色睏倦，兩雙熊貓眼，但有“假善美”天賦的周源卻是“風華絕代”的閃亮登場，自帶圈神光環，頂著從天靈蓋修到腳後跟的美顏效果來到前臺，正想型男一般和樂樂小美女打招呼，誰知卻找不到人，浩寧和劉帥也發現前臺沒人，不禁有些奇怪，樂樂作為前臺那是相當專業的，平時連廁所都很少去，幾乎時刻去前臺找她都在位置上，今天周源等了十五分鐘竟然都沒等到她，就很稀奇了。
“是不是今天不上班？我記錯日子了？還是今天是什麼節日？”浩寧自言自語著，看了看手機，“沒錯啊。而且公司的燈都開著，不可能不上班啊？”
“哎，浩寧，你看看——”周源發現自己的“騷包”天賦竟然無人欣賞，環繞一圈之後衝著浩寧努努嘴，示意他周圍看看，“你發現什麼奇怪的現象了沒有？”
“奇怪的話……”浩寧站起來左右看了看，好像都是男同事在周圍，“怎麼一個女生都沒見了？今天是婦女節？放假了？”
“胡扯吧你！”劉帥一樂，“年還沒過就想著婦女節？現在婦女都還是少女呢，等過了2月14再做婦女吧！”
劉帥這話講的又明顯又隱晦，連浩寧都不得佩服愛情的力量，遇到小文之後的劉帥也會說這種“你懂得”的葷段子了。
“當然了，你現在心中哪裡有婦女，”浩寧嘴上不饒人，調戲劉帥道，“你心裡全是少女，小文~嘿，嘿~小文，我是你的劉帥啊，我要奉獻我畢生精血，讓你在情人節後過婦女節——”說著浩寧學著劉帥憨憨的樣子。
“哎，帥哥，你們來的可真——”劉帥羞得滿臉通紅，正想阻止浩寧學自己，身邊傳來啟立的聲音，啟立泡了杯茶之後回來看到這幾人，本想打招呼說劉帥來的真早，轉念一想現在都已經上班了好久了，再說他們來得早豈不聽著像諷刺領導？但招呼已經打出，自然不能收回，話到嘴邊只好改成：“你們來的可真齊啊，竟然是一起來的。”
這招呼打的可真沒水平，浩寧心中笑著，沒話找話，有夸人說你們來的真齊麼？但畢竟自己確實和劉帥周源是一起來的，啟立這麼說也不算錯，於是點頭笑笑沒再說話。
“廢話，昨晚上我們一起睡的，”劉帥困得要命，打了個哈欠，想著昨天晚上為了弄醒昏迷的浩寧費了多少工夫，而且晚上那一路上都是自己背浩寧，浩寧這貨又沉得不得了，加上之後一晚上幾乎沒睡，現在還腰痠背痛，於是一臉埋怨的瞪著浩寧，“都怪他，老子昨晚被他折騰了一宿，我都幾乎沒睡，現在腰還酸！”
“哦？一晚上沒睡？被他折騰了一宿？腰現在還酸……帥哥身體真棒！幾次啊？”啟立意味深長的看著浩寧，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對著劉帥鞠了一躬道，“嫂子好，帥哥活兒還可以吧？”
“我去！啟立你在說什麼！”浩寧一聽就知道劉帥的話讓啟立誤會了，明明是救自己，到啟立耳朵裡竟然變成了那種“折騰”，想起昨晚上週源也那樣誤會自己，氣的一下子跳了起來，“還有完沒完了！現在人都怎麼了，一天到晚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你也別怪他，”周源見怪不怪了，一聽劉帥的話就知道要遭，果然啟立誤會了，笑著說道，“你說啟立一天到晚看那麼多網文小說，腦子裡不裝點兒耽美，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
“你有臉說別人？”浩寧給周源也沒好臉色，指著周源的鼻子嚷道，“你說你之前多好，看的那些書多正經，不是《西遊記》就是《封神演義》，古典文學作品，又高大上，又有內涵，你再說你最近怎麼還開始看網文小說了？——我說你你自己還別不認，耽美這個詞兒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之前從來沒說過這種詞！”
“這個……”周源臉一紅，他最近是接觸了幾部小說，“我這不怕和你們沒有共同語言嗎？與時俱進也得多學習學習當今的文學特點嘛——那個，啟立，公司的女生呢？怎麼都不見了？”說著甩了甩頭髮，風姿卓越的看著啟立，又是一副被修過圖的臉。
“看帥哥去了。”啟立明顯對周源無感，絲毫注意不到周源有什麼不同，“聽說財務部正在面試一個小帥哥，那傢伙帥的，全公司的女生都轟動了，說什麼貌比潘安，風華絕代，全都過去看了，還有幾個男的也去看了……”
周源皺著眉頭笑著，心裡卻對啟立對面試者的評價有些不忿，風華絕代？哪個小帥哥評價這麼高？還能把全公司女生吸引的都過去看？自己最近剛掌握好這個天賦，正想施展拳腳把公司的女生勾引的五迷三道，誰知竟然有人捷足先登，憤憤不平之餘連忙站起來，去尋找面試的那個地方去了。
“你看，周源不也被吸引走了嗎？”啟立當然不知道周源心中所想，看著周源消失之後，一拍腦門指著浩寧對劉帥說道，“對了帥哥，你可得把浩寧嫂子看住了，別讓他也被勾引走了！”
“看住你妹！”劉帥給了啟立一個暴慄，“正常一點，你是快有嫂子了，”說著一臉笑容，心裡想著小文的臉，然後又瞪著啟立，“但是不是浩寧！”
“啊？也對，兔子不吃窩邊草麼，大家都是朋友，隨便玩玩也可以理解，”啟立捂著頭點了點頭，劉帥正想表示認同，但怎麼聽這句話怎麼聽都覺得奇怪，果然，啟立繼續說問，“如果不是浩寧的話，那是哪個男的？”
“哪個男的怎麼能告訴你——哈呸——男的你妹啊！老子是直的！”劉帥欲哭無淚，昨晚睡眠不足，自己說話都顛三倒四的，看來這事兒是怎麼也抹不清了，“你嫂子是個女的，女的！有胸有頭髮，能生娃的女的！”
“女的有胸我可以理解，但這有頭髮的事兒怎麼……”啟立嘴裡小聲嘟囔著，說到這裡看了看劉帥的腦袋，連忙把嘴巴閉上了。
看劉帥還在教訓啟立滿腦子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浩寧也順帶著勸啟立不要一天到晚總看網路小說，說了兩句開啟電腦，準備處理郵件，這時周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浩寧！快來，”周源還沒走到跟前，就朝浩寧伸手，“夭壽啦，這回完了完了，竟然是他來面試！你快去看看！”
“誰面試你這麼緊張？”浩寧剛把一封郵件看了一半就被打斷了，很不高興被回了一句，“你爹啊？”
“滾！”周源氣的一拍手，浩寧的手機頓時跳個不停，五秒後就沒電關機了，回頭看見周源惡狠狠的說道，“你來不來，你不來今天就沒法用手機！”
“好好好，哥我怕了你了，您是圈神你牛逼，”浩寧嘆了口氣，當初自己是怎麼想的，竟然把他封神了，早知道他這麼以公謀私的運用法力，當時就該讓他……想到這裡浩寧還是沒忍心往下想，其實如果再來一次，自己還是義無反顧的救他，誰讓他是自己朋友呢？
“完了完了，”周源見浩寧走過來，一臉焦急，“我這次是徹底完了，本來以為可以在公司裡憑我的容顏勾引幾個——”
“勾引？”浩寧一臉狐疑的看著周源。
“吸引，吸引幾個妹子，”周源連忙改口，伸著手指頭說道，“你看，劉帥這個一沒法力，二沒才華，三沒長相的小光頭都找到女朋友了，我能不**——我能不著急自己的事情？”
一不小心把自己真心話說出來了的周源也不覺得臊得慌，倒是浩寧替他臉紅：
“所以你就破罐子破摔，開始研究耽美？”浩寧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上週源臉紅紅的，還懷疑自己和龍飛搞那啥，真是萬萬沒想到，沒想到這孫悟空的舟下心猿還有這嗜好，連忙說道，“打算從同性入手？改變自己的命運？”
“唉，沒辦法啊——呸，呸呸呸！”周源下意識的答應馬上覺得不對，也來了個“吃了吐”，鄙視的看看浩寧，“根本不挨著好嗎？不是我想看耽美，而是我去網文網站上一看，全都是這種文章，想看你們說的那種打臉的爽文小說，找了半天都找不著。”
“那你大概進錯了網站，”浩寧一臉可憐的看著周源，他大概去的是晉江，“想看打臉文，去縱橫啊。”
“別扯這些沒用的，”周源不想聊這個，擺了擺手，“你猜猜是誰來面試了！”
“誰啊，你不說我不猜！”浩寧最討厭周源這種賣關子的，明明想說卻還非要藏著掖著，索性不猜。
“你自己看吧！”說著兩人已經到了財務室面試的地方，周源一推浩寧，自己不走了。
我滴個乖乖！浩寧從沒見過這麼壯觀的陣勢！
如果不是這個人來面試，浩寧怎麼能想到公司裡竟然還有這麼多雌性生物，包括樂樂，公司裡所有部門的雌性動物都趴在面試會議室外面的玻璃上偷看，其中還包括行政部那已經近五十歲的老阿姨，清理衛生的那位大爺的老伴，經常來給公司遞發票的大樓物業大姐，以及經常來公司裡串門的不知道哪家公司裡養的一隻小母貓！雖然這玻璃已經被貼了半透明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楚，只有窄窄的一條縫才能看，但這洋洋灑灑幾十號人壓根兒熱情不減，竟然自發的排起了長隊，就輪番在那個小縫裡看，再看樂樂，竟然在旁邊掐表，時不時的說一句“你的十五秒時間到了，換下面一個人。”
有病啊！浩寧從沒見過如此有組織有紀律的偷看面試者的行為，一下子石化在那裡：各位大姐，你們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受過高等教育，有可能出入上流中流至少不下流的社會人啊，就算這面試者是天神下凡，你們也能不能至少裝得矜持一點？
這時，門開了，面試官走了出來，浩寧愣住了，這個面試官不就是設計部的王姐嗎？什麼時候財務部招人，還需要設計部面試？王姐她懂財務嗎？自己炒股生生的把20多萬炒剩得連面膜都買不起了，這種人去面試財務部的準員工？公司老闆是嫌公司裡錢太多了想找個人替他從樓頂往下撒幣嗎？太多了你給我啊，別給這種人糟蹋啊！
正當浩寧胡思亂想，只見王姐摸著起伏的胸口，一臉滿足的走了出來，關上門之後舔了舔嘴脣，其他幾個離她近的女生馬上去問：“怎麼樣怎麼樣？”
王姐擦了擦嘴脣，浩寧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口水，她擦得是口水！面試官面試結束後，擦口水！浩寧頓時覺得有些頭暈，感覺自己進了個假公司。
周源連忙扶住他，冷笑著說：“這你就受不了了？你看著——”
其他幾人見王姐不說話，問的更急了，王姐摸了摸胸，平息了一下說：“嫩，太嫩了，齒如編貝，皓齒明眸，脣紅齒白，簡直就是一頭小嫩牛，我恨不得變成他面前的那棵小草——”
“您是老草——”不知道哪裡發出來的聲音說道。
“誰！”王姐原本還在美好的想象，聽到之後眼睛一瞪回頭找了半天沒找到，浩寧一猜大概是周源搞的鬼，也懶得揭穿。
王姐不想和這莫名其妙的聲音一般見識，繼續做花痴少女狀說道：“我恨不得變成這小嫩牛面前一棵沒有花香，沒有樹高，無人知道的小草，被他一口含在嘴裡，慢慢的咀嚼下去，在他火熱的身體裡肆意遊蕩……”
“尼瑪不行了不行了，讓我吐會兒，我受不了了”浩寧聽到平時穩重的王姐這樣說話，富有詩意的噁心，連忙作勢要走，卻被周源拉住。
“你說的太好了，和我的感覺一樣！”財務部的李大姐渾身亂鬥，興奮地直鼓掌，“看到他的第一眼，我覺得我就回到了少女時代，他就是我前面的那個少年，上課的時候，我滿眼裡都是他，看書的時候，書上的每個文字都是他的笑容，做題的時候，寫下去的每一筆都是他，吃飯的時候，每一口飯裡的每一粒米上面，都是他……”
你們……浩寧已經麻木了：你們這些人，連自己孩子都能從手機上買醬油了，說這些話，不害臊麼？
“好啦李姐，”王姐心情似乎平復了不少，握著李大姐的手使勁的搖著，激動地點頭說道，“這個人你一定要留下，如果你們財務部不要，我們設計部就把他留下來，我剛剛問了，他說他不會Photoshop，但是對設計也有興趣——多好啊！他對設計感興趣，還不會用Photoshop，多好的小草苗子啊，我恰好可以來教他。”說著王姐眉眼一翻，風情萬種地伸出右手，“手把手的教。”
“想得美！”李大姐瞪了王姐一眼，“姐姐我要定了！——還有誰要面試他？”
“我我我！”其他人激動地花枝亂顫，拼命的舉手。
“不行！一個部門只能有一個！”李大姐輕輕地喊道，“不能再多啦，不然人家會會懷疑，好像所有部門都已經面完了吧？那我只好讓他回去了。”
浩寧這才是聽明白了，大概這位面試的男孩長得太帥了，轟動了整個公司，於是這位李大姐便順水推舟，讓全公司每個部門的一位女性去面試他，說是面試，其實就是看帥哥的福利。
這李大姐真會做人啊，財務未來需要和公司各個部門打交道，一般財務部大家都是不怎麼多往來，除了發工資會表面尊敬一下，其他時候也沒什麼太多的接觸。而現在發工資都是打卡了，如此一來和大家溝通的就更少了。這回招來這麼一個人，提早和各個部門都熟悉了，以後工作也好開展。人心啊，處處都給自己做打算——想到這裡浩寧不由得好奇，自己最近是怎麼了？怎麼很多事情原本自己都不會想到這一層，現在卻不由得想得比較多，可能是自己這段時間接觸的事情變多了吧，唉，也不知是好是壞。
“誰說所有部門面完啦？不是還有產品部門沒有代表去嗎？”樂樂的聲音從人堆裡傳了出來，掐著表走了出來，一臉依依不捨道，“找個產品部門的人去面試他啊，趕快趕快！”
“可是產品裡沒有女生啊？”另一個聲音說道，“沒有女生當面試官，那面試個什麼勁兒啊。”
“那又怎麼樣？隨便找個產品部門的，只要是個活人就行，”王姐不在乎的說道，“你們忘啦？產品部門的人嘴巴都能說，一個屁大的問題夠他們掰扯半個小時的，讓這種人在裡面聊個一個多小時的，我們在外面看著也開心啊。”
“有道理有道理！”說著一群女生回過頭，像發現寶貝一樣發現浩寧，“就是你！”王姐一回頭才發現浩寧在身邊，想起剛才自己的言論連忙不好意思的笑笑，誰知浩寧根本沒在意她說的。
“我！我怎麼了？”浩寧從沒見過這陣勢，嚇得連忙捂住胸，捂住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一個大男人害怕個屁啊，又沒有人要把自己怎麼樣，要害怕也是裡面那個面試者該擔心自己被這群如狼似虎給吃的渣都不剩，浩寧放下手之後，挺著胸問到，“你們要幹嘛？”
王姐不由分說的把一份簡歷塞到浩寧的手裡：“給姐姐們去面試，面久一點哦。記住，能扯什麼就扯什麼，一個小時起！”
王姐說完就把浩寧往面試會議室裡推，而面對浩寧旁邊的周源，就彷彿他是自由落體時的空氣阻力，可以忽略不計。
“周源，你還沒告訴我他是誰……”浩寧還沒說完話，就被推進了面試會議室，周源也沒有理他，正在生自己不受公司女生待見的悶氣。
一進門，浩寧連忙抓著門往外推，誰知怎麼也推不開。不用想，外面的女人們已經把門給拼命堵住了，自己不在裡面待個一個多小時別想出去。女人狠起來，可真是連自己都害怕，一番與門爭鬥無果之後，浩寧緊張的只好背對面試者，整了整衣服，擦了擦臉，希望把自己的黑眼圈擦掉，然後才轉過身。
這位面試者好像也並不著急，低著頭看手機，好像看的還是笑話，不時的樂一下。浩寧頓時有些生氣，哪裡見過這麼囂張的求職者，面試官都進來了還不打招呼，這群老女人，見到年輕的小鮮肉都控制不住大腦，樂樂那些小女生也是，一點世面都沒見過，想到這裡，自己心裡的氣憤不比周源少：好啊，你們既然讓我來面試，那我就是最後一個面試官，最後一個面試官，一般來說話語權都大一些，我肯定投反對票，看我不把你們這點小心思給攪黃了！
心裡這樣想著，還是把表情擺正，坐到凳子上之後，穩重的說道：“你好，我是你的面試官，麻煩你自我介紹一下——臥槽怎麼是你？！”
看到對方的臉之後浩寧不由得驚的站了起來，身後的凳子應聲倒了下去。
不怪浩寧驚嚇到，只因為這個人是浩寧打死也想不到的人——小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