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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手機-----第一卷_第十八章 墓園舞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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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十八章 墓園舞會(1)

冬天的夜似乎黑的特別早,六點未到,天空已是黑黝黝一片。

街上的燈瞬間亮了起來。但是偏遠縣城似乎永遠沒有繁華都市的熱鬧習慣,人們早早地各自進了自己家門庭,吃飯、看一會電視,然後睡覺。更何況,今天下午先是大雨傾盆,爾後細雨朦朧,街道上更是冷清、一派蕭殺氣象。

此時,儘管細雨紛紛揚揚,而在南城街上,前前後後、三三兩兩,總數約有十幾人之多正在急速趕路,他們的目標似乎是趕往南邊的姆越嶺,因為南城街的盡頭即使姆越嶺,除此之外,不會通向任何一個地方,當地的人們什麼都都明白。

不錯,姆越嶺在縣城的南邊。平日裡一般很少有人涉及。據說,在民國時期,這裡是縣城的亂葬崗,那個時候,縣城的規模小的可憐,根本就沒有這條南城街,來這姆越嶺也就是一條小山路而已。即使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期,這裡也是亂扔死貓死狗的地方,於今這裡依然是一個聞之令人膽寒的墳場,不過現在這裡人們習慣稱之為“南城墓園”。據說,每每到了清明節這一天,墳場內就有“鬼火”閃爍,偶爾還會聽到幾聲女人的抽泣聲;如今這地方白天除了烏鴉、流浪狗之類的動物光顧,一到了夜晚用“萬籟俱寂”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當然,偶爾會有膽大妄為的獵人夜間光顧,尋常人家是絕對不敢來著地方的。幾年前,南城街修到這地方就嘎然停止了,沒有人為此作出任何解釋,縣城的人們也懶得去問……

奇怪,倒是今天晚上,在這腥風冷雨的天氣,為何這許多人要趕往姆越嶺???

到了姆越嶺跟前,十幾人聚攏之後,相互之間比劃了好一陣子,這才跟隨一人往姆越嶺深處迤邐而來。

姆越嶺沒有燈光,黑沉沉一片,到處都有高矮不同的墳塋,中間僅有一條小山路彎彎曲曲穿過墳場向縱深發展。一干人等憑藉微弱的手機電光,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著前行,不一會,前方突然暴喝一聲,一個黑影擋在路中央:

“明知山有虎。”

這明顯是一句暗語。

眾人就此打住,只聽見一人低沉聲音回答道:

“偏向虎山行!”

“哦,”對方哦了一聲,繼而客氣地說道:“有請各位!”

黑影打了一聲呼哨,只聽見“轟隆隆”一聲巨響,一方石壁上,洞門開啟,從裡面射出微弱的燈光。黑影一招手,引領一干眾人魚貫而入,隨即洞門又自動緩緩關閉,洞門外又陷於一片黑暗……

此時,洞門外突然出現兩個人影。

其中一人說道:

“我早就看出這些人形跡可疑,所以叫你跟蹤而來,如今看來總算有所收穫吧。”

另外一人頻頻點頭,表示還行。

突然洞門大開,燈光又從裡面射出來。

兩個黑影一招呼,迅速撤退,躲進附近叢林之中。

從洞裡走出來一人,往外面探頭探腦了好一陣子,發現並無異常,這才放心地進去,繼而,洞門又徐徐關閉。

“好險!差點被他們撞上。張兄,你還挺得住吧。”

黑暗中,兩個黑影對話。

“還行,我不要緊的。你呢,路兄?”

“彼此彼此!”

原來對話的兩人一個是張曦,一個是路大勇。

三人出院之後,本來宋局長安排他們在家休養一個月,可是在這節骨眼上,明白人誰都看得出來,宋局長這是一番客氣話。三人在醫院已經躺了半個多月,上頭已經催辦不下十幾次了,案情的進展如何呢,只有天知道。

是以,出院的那天,宋局長親自去迎接張曦、路大勇、李楠,當晚在一家酒樓宴請三位,席間竟然把一肚子苦水傾倒出來,弄的張曦他們愣是沒有半點食慾,因為訴苦到最後,宋局長竟然用哀求的眼光看著三位。

路大勇明白,那是宋局長讓他們表態,意思是能不能馬上上崗,局裡真的很缺人。路大勇是一個聰明人,當即表態:休假就取消吧,“1?21”特別調查小組不能沒有他。宋局長高興地笑了,斟了滿滿一杯酒雙手遞給路大勇:

“辛苦了!”

路大勇受寵若驚,二話不說,一乾而盡。

接著,宋局長又看看李楠、張曦。

張曦尚未完全恢復職位,可以表態,也可以不表態,可是李楠這小姑娘卻恨不得馬上趕赴“前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她也立馬錶態,取消休假,立即表示要和路大勇並肩作戰到底,而且一口飲幹宋局長遞過來的酒,由於喝酒太急,被嗆得連聲咳嗽起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說著,李楠抱頭鼠竄,引得在座眾人哈哈大笑不止。

“你怎麼樣?”宋局長問張曦。

“我就算了吧,還是在家休養休養比較好。”張曦不冷不熱說道。

宋局長吃了閉門羹,臉色極為難堪。他知道,張曦到現在還未恢復職務,心裡多多少少有氣。誰心裡會沒有氣呢,要知道幹這行,晚上脫了鞋睡覺明早上還能不能穿上都說不定,就拿這次人肉包子店的事件來說吧,張曦他們就差點喪命。若果真如此,路大勇、李楠他們還好說,可以名正言順評一個烈士什麼的,可是張曦就不好說了,到了那時候,豈不是成了冤魂孤鬼,難怪,張曦的老父親看望張曦的時候,就想著讓張曦打退堂鼓。

“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可是……”

宋局長本來想說,你張曦是因為出了問題才被削職的,可是他宋局長也承諾過,只要時機成熟,一定恢復張曦的職務,讓張曦名正言順地幹、幹到底。

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淡淡地一笑,說道:

“也好!”

可是,路大勇卻有些惱火,他望著張曦一言不發,好像不認識似的。

不一會,李楠從衛生間出來,整理一下亂髮,偷偷地瞄上一眼張曦,她以為張曦也和她一樣爽快地表態取消休假,於是不假思索地問道:

“張大哥,下一步我們打算從哪裡入手?”

“你一會張大哥,一會又張大叔,煩不煩啊?一點文化都沒有。”路大勇怒斥道。

李楠嚇了一跳,路大勇從未指責過她,今天是怎麼啦?

“咋啦,路組長?”

“別理他,他要休假就讓他修去。我就不信,沒有了張屠夫,我們就不吃肉了。”路大勇哼哼幾句。

李楠這才知道原委,原來是在和張曦鬥氣。

一句話刺激了張曦,他也哼哼兩句,說不就是幹活嘛,去就是了,何必生這麼大的氣呢。

三人都同意。

於是,宋局長笑了。

三人一合計,李楠繼續查詢失蹤少女,路大勇、張曦一邊繼續追擊、搜尋人肉包子店,一邊還要防著柳青街的手機店有沒有新的情況出現,另外,在地下室他目睹方愛糧的死亡,也要儘快搞清楚那是到底怎麼一回事。如今,方愛糧只剩下頭顱存放在局裡的冷凍櫃裡,作為證據儲存起來……

這天夜裡,正在監視柳青街方向的張曦,回去的路上突然見到三三兩兩十幾人朝姆越嶺方向走去,一向**的他預感到這些人肯定有事情,於是急忙電話通知路大勇趕來支援,正好路大勇就在附近蒐集證據,二話沒有說,急忙趕來與張曦回合,之後,悄悄地跟蹤後面,也一同往姆越嶺走去……

十幾人進了洞之後,一旁立即有人向他們派發了鬼臉面具,並且叮囑他們全部戴上,只露出一張嘴、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從外面看這情形極為神祕,想必這次聚合也是相當高規格、高標準。不過,既然是聚會又何必要戴上面具呢?其實,這類人做事情一向是神神祕祕,外人又豈能知道內幕。此時,領頭的人帶領這十幾人,穿過幾道密道,又經過幾道步雲梯,終於到了一處頗為寬敞的洞內大廳。大廳內此時燈火通明,四壁鑲嵌的油燈,據說使用的都是屍油,此類油脂一旦點燃可以經久不息,且有一種酥酥的香味,類似那種松油的味道。洞內有石凳、石桌、石椅子,一切擺設猶如豪華的總統辦公室,華麗而且威嚴。大廳早已來了許多人,只見一人端坐在正中央的靠背椅子上,戴著面具,看不清真實的面目,因此也無法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不過,他的身邊聚攏有七八人之多,個個肅目而立,顯然他不是一個普通人。果然不錯,這時,一位瘸腿老者來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總管,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嗯,”那人只是嗯了一聲,抬眼掃視全場,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廳此時安靜下來,不過還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帶上來!”那人大叫一聲。

立時,一名嘴上塞滿臭襪子,身被捆成粽子的年輕人被兩位壯漢挾持而來,頃刻,年輕人被推倒在那人腳跟前,那人旋即飛起一腳踢過去,正中下巴,只見年輕人咿咿呀呀嘴裡說不出什麼,想必他此時的痛苦只有他自己心知了。

就在此時,那人拿起石桌上一把砍刀,對準年輕人的頭部來回晃動,在場眾人盡皆失色,都認為年輕人必定血濺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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