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龍虎門,禁地。
數十座大小不一的墓碑,一撮撮或橫、或斜錯亂的堆積在一起,而墓碑下站立著的是兩個男子。
“嘯天,從今天起,你就不再是我龍虎門的笛子了。”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相貌英俊異常的男子。
“我知道,師傅。”被稱之為嘯天的男子默默的抬起頭,低沉的說道。
“是我對不起你,嘯天……”看到自己弟子淡漠的樣子,華宇的心中尤其會好過。自從他把嘯天從一股孤墳上面撿起來,到現在為止,已經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間,自己把他視若己出。
而現在,自己卻要親手將他肝出龍虎門,這種感覺,讓華宇的心宛若被撕裂般,一陣陣的劇痛。
“不要說了,師傅。我都知道的,七大門派,哈哈哈哈,好一個七大門派……”自己的師傅對自己如何,蘇嘯天又豈會不知道。如果不是七大門派,不是七大門派的話,一切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想到那些人的嘴臉,蘇嘯天的眼中爆發出了凶狠的擇人而噬的光芒。
好一個武林正宿,好一個七大門派,就僅僅只是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原因,就齊齊的逼上山門,將自己逼出龍虎門。
武林正道,真是他媽的好大的威風,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蕭天,雖然我已經將你逐出龍虎門,但是七大門派的人想來不會就此擺手,你最好還是早點離開華夏武林的號。”看著眼前已經堂堂七尺的漢子,華宇的眼中還是沒能忍住的流下了淚水。
“我知道的,師傅,那些偽君子……。”點了點頭,蘇嘯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殺意。
“師傅,不久之後我就要離開華夏了,我走之後,你的眼前再也沒了噓寒問暖的人,你自己就要多注意了。”
“還有,恐怕七大門派的人會忍不住對龍虎門下手,你跟師伯你們自己要多小心。”看著眼前一夜白髮的男人,蘇嘯天的心中一陣心痛,這個含辛茹苦將自己養大的男人,在作出這樣的決定的時候,恐怕他心中的痛苦,不會比自己差到哪去吧。
“我知道,我知道。”淚水順著華宇 的眼角流出,潤溼了他的雙眼。
“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那些人恐怕不會就那麼輕鬆的放你出去的。”再次叮囑了蘇嘯天集聚,話語終於說不出話來了。
因為沒時間了,七大門派的人已經到了山頂,此時再不走的話,嘯天他就沒有走的機會了。
“師傅,徒兒不孝,請原諒我不能在您的膝前聽用了。”在華宇的面前恭聲的磕了三個響頭,諾大的一個漢子哭的像個淚人一樣。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流,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
最後一次拜別自己的師傅,蘇嘯天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牽著自己的妻兒,一個轉身離開了這個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
“師傅,最後的最後,請您一定要保重了。”
空氣中只留下這一局模模糊糊的話語。以及兩道模糊的已經看不清的背影。
十八年前,美國,華人街。
兩年的逃亡,兩年的慌亂,蘇嘯天終於帶著自己的妻兒離開了華夏那個傷心地,來到了這個時代華人們追求夢想的地方——美國華人街。
蘇嘯天並沒有什麼學歷,也沒有什麼技術,一個從小被武者養大的孩子,除了習武之外,她就再也不懂什麼其他別的東西了。
然而,練武卻是沒辦法填飽肚子的,為了養活自己的妻兒,蘇嘯天只好選擇了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工作,去碼頭抗布袋。
對於美國人來說,十九世紀末期的華夏人是這個世界上最親愛的人,任勞任怨,還不需要昂貴的金錢。
只需要最為普通的一頓飯外加上一個主的地方而已,就能招募到一個壯實的青年勞力。沒有什麼比這更廉價的勞動力了。
因此,在碼頭以及工廠這些需要勞力的地方,華人是十分受歡迎的一個人種。
靠著每天不間斷的辛苦,蘇嘯天也勉強能夠養活起了一家的老小,雖然這樣會比較辛苦,但是對於在華夏經常或在不安中的哪種情況來說,這一切都已經好了許多。
蘇嘯天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會默默地無聞的老去,然後不知不覺的死去,這樣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但是,現實的無情卻打破了他最後一絲的嚮往。
十二月的某一天,大雪漫天,住在貧民區又沒什麼取暖措施的蘇牧言理所當然的就這樣病了,而且是高燒不斷。
那個時代,高燒就已經基本意味著死亡了,就算能夠獲救,那天價一般的醫藥費也不是現在蘇嘯天一個抗麻袋的人能夠支付得起的。
看著女兒那痛苦的模樣,以及妻子那傷心欲絕的眼神,蘇嘯天沈吸了一口氣,在心中下定了一個決心。
“淺言,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們的女兒平安無事的。”站起身來,蘇嘯天對著自己的妻子扔下這樣一句話之後,頭也不回的除了院子。
“師傅,圖而這次要愧對您老人家的教導了。”在心中默默的低吟了一聲,蘇嘯天跨步越過了貧民區與富人區的分界線。
如果是往日,蘇嘯天自然是不會這樣做的。在這個地方,如果一個貧民妄圖前往富人區,會受到很嚴重的懲罰的。有的時候,這個懲罰甚至能夠威脅到姓名。
但是此時,蘇嘯天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它的心中此時已經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得到足夠治療自己女兒的醫藥費,為此,哪怕是殺人放火,他也在所不惜。
很快,蘇嘯天選中了一個目標,那是一家金店,富麗堂皇的金黃色在蘇嘯天的眼中來回的閃爍,似乎在叫囂著,來搶我啊,來搶我啊。
對於這種明顯的炫富,蘇嘯天自然不會放過。更何況,現在的他是分秒必爭,也沒什麼時間去選擇其他的目標。
雖然這家金店自然不可能沒有什麼守衛,但是對於已經龍虎交融,陰陽歸一的蘇嘯天來說,那些守衛在她的面前跟不存在並沒有什麼兩樣。
咔吧!
一個瞬步來到一位守衛的身後,然後伸手,那看起來分外壯實的守衛就已經倒在了蘇嘯天的手下。
“什麼人?舉起手來,不然就不客氣了。”一看到自己的同事莫名的倒下,剩餘的守衛隨即斷氣了自己手中的軟棍,對著蘇嘯天喊道。
當然,對於這些警告,蘇嘯天自然是毫不在乎的。輕而易舉的將剩下的守衛盡皆達到,蘇嘯天便開始迅速的裝起了金飾。
雖然蘇嘯天並不知道什麼樣的之前,什麼樣的不值錢,但是詢問店員這點,蘇嘯天還是知道的。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在蘇嘯天的威懾下,那個看起來膽子本就不大的店員,輕易的就選擇了屈服,在蘇嘯天的監視下開始幫蘇嘯天撞期贓物起來。
雖然店員知道自己這麼做,事後自己的老闆絕對不會放過自己;但是店員更知道,自己如果不這麼做的話,自己現在就不會好過。
權衡利弊之下之後,店員自然是硬氣不起來了。
不過片刻,店員便已經裝好了一大袋子最具有價值的金飾,一把奪過店員手中的布袋,蘇嘯天將其往背後一扔,一個月步,就瞬間走進了店門。
但是開啟店門,蘇嘯天才發現不知何時,這家金店的門外竟然已經圍滿了人。
這些人可不是原本那些個只是拿了個軟棍的守衛,格式端著槍械的精英。
約麼有不下二十人的數量,二十多個手拿防爆盾與槍械的白人漢子將一個身著華貴衣衫的傢伙圍在中央。
看樣子,那個約麼二十來歲的英俊白人青年應該就是這群人的首領了。
蘇嘯天在心中暗暗的對比了一下自己跟對方的差距,心中有了想法。
雖然這些人的殺傷力巨大嗎,但是隻要自己能夠找準機會止住那位首領的話,還是有機會逃出去的。
主意打定,蘇嘯天頓時挺著一雙銳利的鷹目,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個被圍在中間的英俊青年。
嘰裡咕嚕,嘰裡咕嚕,在蘇嘯天的注視下,那個白人青年揮了揮手,一個守衛小跑著來到他的身邊,然後英俊青年在守衛的耳邊小聲的嘀咕著,不知道說些什麼。
不過雖然,蘇嘯天聽不懂對面的談話,但是蘇嘯天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機會。原本嚴實的包圍網,因為一個守衛的離開,頓時出現了一個空洞。
好機會!
心中暗讚一聲,蘇嘯天的身影瞬間展開了東座,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說時遲,那時快,蘇嘯天鵲起鷂落,在空中幾個空翻,瞬間接近守衛的槍陣。
雖然在現在火器有著極其恐怖的威懾力,但是如果近身的話,對於蘇嘯天來說,這些東西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
太過於狹小的空間,以及太過於的接近的距離,使得原本應該極具威脅性的槍陣,稍微發揮出其應有的實力,就被蘇嘯天輕易的制伏。
而此時,那個像是首領一樣的英俊青年此時已經距蘇嘯天的位置不過是一步之遙,只需要短短一瞬,蘇嘯天就有把握將其制住,然後在他的威脅下,成功的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