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華,道上大名鼎鼎的凶人,曾經一己之力撂翻小幫派,雙手沾滿鮮血。
如此人物,在看到蘇晨時,嘴角像癲癇般抽搐,神情慌慌張張:“蘇晨公子……我,我,我。”他的話語都變得口吃起來,笑容僵硬,然後啤酒華一轉身,惡狠狠地瞪著陳天宇和楚滄瀾,張嘴咆哮。
“混蛋!蘇晨公子也是你們配招惹的?識相的,就給我滾出濱海市,否則的話,走夜路時,給我小心點,別撞到鬼!”啤酒華瞬間翻臉,根本沒有半點在電話裡點頭哈腰的嘴臉。
陳天宇目瞪口呆:“華哥,你……”
“我呸!誰他孃的是你華哥!”啤酒華對著陳天宇拼命使眼色,衝著楚滄瀾也狠狠努嘴,一副跳腳的焦慮模樣。
但陳天宇是何等人物,他父親的上京細胞集團有限公司,絕對是華夏百強企業之一,實力彪悍,底蘊雄厚,根本沒有將濱海市中一個小小的根雕師放在眼中。
陳天宇直接滿嘴冷笑:“哎喲,挺有趣的。啤酒華,你可別忘了,想當初沒有我陳家在,你早就被人丟到黃浦江裡喂黃魚!現在你腰桿硬了,就敢跟我打馬虎眼。你在眨什麼狗屁yan睛?我的話,今天就撂在這裡,不是猛龍不過江,今日我倒要看看,這個土鱉是否真的是能降龍伏虎的地頭狂蟒,能讓我這條過江猛龍也讓他三分!”
楚滄瀾嘴角翹起一絲猙獰弧度:“沒錯,小子,這事沒完!我們在上京縱橫捭闔時,你還在孃胎裡撿垃圾呢!跟我們上京楚家對抗,沒你的好果子吃,你就給我等著吧,這件事,一定會有結局。”
蘇晨懶洋洋地瞥著他:“呵呵,你們要打電話找人,現在人已找到,你們的話等同狗屁,沒有半點用。現在,你們不僅沒有半句歉意,又要跟我裝逼撂狠話,呵……你們真是丟人又丟份。”
楚滄瀾勃然暴怒:“你說什麼!小雜碎,就憑你,也敢對我們這樣說話?你可知道,以前也有人這樣跟陳少和我囂張,可後來,他就永遠閉嘴,因為被塵封在水泥塊裡,裝在大樓裡的傢伙,是永遠沒法張嘴的。”
蘇晨蹙眉,看向對方,神情變得有些冷酷:“這件事,本來根本無關緊要,只是你們想要對我的女人出手,爭風吃醋罷了,我沒放在心上。但現在,你既然敢這樣說,那看來,此事是沒法善終。”
聽到蘇晨直接說“我的女人”,安馨兒不禁俏臉微紅,霞飛雙頰,蘇柔卻也是芳心砰砰亂跳,但隨即又情不自禁想到:我……可是他的姐姐啊,怎能這樣呢,這不是亂糟糟一團嘛……
陷入糾結的蘇柔,沒有被蘇晨注意到,因為他正眯縫著眼,深深看向陳天宇和楚滄瀾。
他很清楚富二代們的能量,更加知曉,這些紈絝子弟一旦鬧事,必然有人出面擦屁股。儘管,上面的人也很清楚,他們在做狗皮倒灶的破事兒,但是,他們畢竟是大豪門的顏面,蘇晨如果出手,沒有給他們三分顏面的話,事後也會被列上黑名單。
但蘇晨,他在乎嗎?
蘇晨邪氣凜然地一笑,緩緩走到陳天宇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此時此刻,陳天宇才幡然意識到,蘇晨的身材如此魁梧,他一身的肌肉儘管不像那些健美冠軍般膨脹,但渾身上上下下,都充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野性和狂熱,那種獨特的韻味,甚至有點殺人如麻的邪惡風姿,令他心中忌憚萬分。
陳天宇忽然醒悟,他曾經目睹這種凶人,他父親的兩大保鏢中,有一名出自國際僱傭兵,曾經是一己之力搏殺俄羅斯生化狂魔的超級兵王,那人就有如此派頭,就憑他父親,根本沒有資格享受如此規格的中南海級保鏢,完全是因為他家企業的細胞工程,對華夏至關緊要,才被特別保護。
陳天宇不禁有些悔恨,他先前覺得,蘇晨應該只是小小根雕師,擅長藝術的傢伙,就算能夠博得偌大的威望和名聲,但跟他們這些實權的富二代比,終究是差勁得很,但現在看來,蘇晨簡直……妖孽啊!!!
可惜,如今已經沒法服軟,因為當陳天宇報上家族名號,依舊沒有震懾住對方時,就意味著他一旦退縮,就會丟盡陳家顏面,他就只能嘴犟地跟蘇晨正面硬撼!
“你,是誰?”
富二代裡儘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但他們絕非蠢蛋,自幼享受最好家庭教師授課,往往都出身外國名牌大學的他們,又哪裡會是蠢材?
一旦將蘇晨確認為值得好好對待的敵人,陳天宇就小心謹慎很多,決意先摸摸他的底細。
蘇晨淡淡道:“我是誰?我是蘇晨。”
楚滄瀾蹙眉,冰冷嘲笑:“濱海市的事兒,我雖然是在上京市,但也清楚得很。在濱海的所有豪門集團,絕對沒有姓蘇的。看來,閣下的背景,未必有我們想得那樣雄厚啊。”
一時間,楚滄瀾和陳天宇彼此對視,都有些如釋重負。
既然沒有惹到最出名的家族和那些他們知曉的隱世豪門,那就意味著,解決蘇晨,未必會有多少麻煩。
楚滄瀾直接對陳天宇說:“陳少,先前是我們小覷蘇晨公子,但大家既然已經是勢不兩立,那就再讓我打一通電話,召來點真正有分量的傢伙,免得對方不心服口服。”
他說得很委婉,畢竟先前陳天宇打電話,結果召來的人在蘇晨面前夾著尾巴,一副諂媚模樣,令他們作嘔。
啤酒華一拍大腿,對倆人也相當惱怒,儘管對方是來歷驚人,可啤酒華很清楚,在目前的濱海市裡,黑道上可是戰歌老大隻手遮天,而且有一些隱祕勢力為他服務。
一眾幫派,都匯聚成聯盟,而盟主正是戰歌。
既然是戰歌出口要保住的人,而且能夠說話跟戰歌如此不客氣,絕非池中物,他也沒必要再做騎牆派,無需中立。
因此,啤酒華直接大大咧咧地站在蘇晨一旁,冷哼著說道:“蘇公子,誰規定只准他們打電話叫人?一旦被欺負了,就到處哭爹爹喊奶奶的,求人幫忙,真是懦夫!他們打兩通電話,您打一通電話,不丟人,不如您把先前的電話撥一番,請戰歌老大,喊點人來?只要您肯張嘴,別的我沒法保證,起碼三五百人,肯定是能召來的。”
一句話說出來,陳天宇和楚滄瀾登時面色鐵青。
如果真有三五百人的話,除非他們邀來助拳的,是那種都市隱士,或者絕世古武者,甚至是國術大師,否則根本沒法跟他們抗衡。
須知,在現代都市裡,誰能夠輕易一個打十個?甚至打百個?人數優勢,在古武衰微的現在,真是越來越重要。
蘇晨淡淡笑笑:“現在是多事之秋,濱海市正在沸騰,我們就別鬧騰得太厲害,免得影響大局。何況,對方叫來的人,我一個人,未必沒法應付。”
“好猖獗的小子!”陳天宇滿腔暴怒,怒火熊熊,但心裡卻在竊喜,最好蘇晨再自傲點,他們就有可乘之機,屆時,他們請來的猛人,絕對一巴掌就能拍得蘇晨七葷八素,任他們宰割。
楚滄瀾冷哼:“蘇公子的話,未免說的太滿。出來走南闖北的,總得保留三分餘地,一旦話太滿,屆時就沒有轉圜餘地,小心被摑臉。”
“如果有人能夠打我的臉,那也不會是你們。”蘇晨冷冷道,在桌子前坐穩,示意安馨兒和蘇柔瞧瞧,“給你們看看我新近的雕刻技藝,大概已經超越出神入化的境界,臻至超凡入聖的化境。”
蘇柔和安馨兒,都對蘇晨有絕對的自信,這個小男人,在他們心裡如天一般可靠。
因此她們也就竟一顆懸著的芳心放回肚子裡,微微笑著看向蘇晨的手指。
蘇晨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雕刻小刀,熟練地將根雕上的碎屑除掉,但很快覺得有些不順手,於是就將噬魂短劍拿出來,反正對方只是紈絝二世祖,根本不識貨,他也懶得藏藏掖掖。
一柄小刀,手掌翻飛。
很快就木渣子狂舞,木屑紛紛掉落,在木塊上出現一張宜嗔宜喜的俏臉,豔絕人寰,正是安馨兒的模樣。
“嗯哼,你真的要雕人家啊。”安馨兒雪靨暈紅,伸手一掐蘇晨的腰間*。
蘇晨強忍劇痛,嘿嘿笑笑:“別急,我待會要把我們三人,一家三口全都雕上去,我看這木塊的體積足夠。就算全家福吧。”
“哪門子的全家福,沒有四世同堂,也沒有孩子。”安馨兒嘟嘴。
蘇晨促狹地擠擠眼睛:“如果你要孩子得話,我們今晚就人工授精吧!”
女孩子畢竟臉皮薄,哪裡有蘇晨這樣的流氓嘴臉,頓時,安馨兒就滿臉通紅,生著悶氣,不跟蘇晨搭話。
一旁的陳天宇和楚滄瀾,看著安馨兒嬌俏可愛,俏美動人的模樣,真是心裡癢得很,但是如此極品佳人,卻是已經被蘇晨捷足先登。
這不禁加強了兩人的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