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撇撇嘴,露出一絲淡漠神色,在陳天宇和楚滄瀾眼裡,那就是服軟的象徵。
畢竟,來自上京市的他們,稍微暴露下家世背景,對方就肯定會老老實實俯首,這在他們眼中,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而且屢試不爽。
“既然已經有決定,就快點照辦吧。”陳天宇不耐煩地一甩胳膊,傲慢跋扈。
蘇晨嘴角微翹:“我說……”
“嗯?”楚滄瀾蹙眉,“別再囉囉嗦嗦地浪費時間,就濱海市最有名的五星級酒店——龍騰大酒店吧,那裡傍山靠水,風水極佳。”
“我說……”蘇晨喟嘆,“你們腦袋沒燒壞吧?”
“你說什麼??!!”
兩大富二代暴怒,對蘇晨的話惱羞成怒。
“如果你們的腦袋沒有燒壞,那你們的話為何這樣秀逗呢?”蘇晨嘆息,“到處都有嗡嗡的蒼蠅惹人厭煩,不狠狠摑臉,就沒法明白自己在做蠢事。我真想說……總有刁民想害朕啊。”
噗嗤。
蘇柔和安馨兒都是展顏微笑,前者嗔怪地眨眨眼睛,似乎是在說他就算對對方很不滿意,也總該態度稍微謹慎點,別一上來就火藥味十足。
蘇晨無奈聳肩:“柔姐,不是我不想對那些傢伙態度稍微好點,但瞧人家的模樣,一副全天下我最牛逼的神情,我說什麼,想必對方也根本聽不在耳中吧。”
安馨兒俏皮地吐吐舌頭。
陳天宇卻是已經勃然大怒:“小子,你攤上事兒了!”
蘇晨淡淡一笑:“我攤上的事太多,你說哪一樁?”
楚滄瀾陰鷙著臉,冰涼的道:“你招惹了你這輩子,最不該去招惹的人。”
蘇晨搔搔頭皮:“您說的太晦澀,我是聽不懂。我這輩子最不該去惹的,是我師父,但他老人家已經入土,除非詐屍,否則的話我是不怕的。”
陳天宇伸出一根手指,指指自己:“你可知,我是誰?”
楚滄瀾也幫腔,森然冷笑:“你又可知,我是誰?”
蘇晨一怔,拿起手機報警:“喂,110嗎?我在木雕材料點,有兩名失蹤人口,不知道他們是誰,從哪裡來,到哪裡去……你聽人家的說辭,據我所知,往往說話這樣玄奧高深的,不是哲學家,就是精神病。”
陳天宇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滿臉抓狂:“你在做什麼!我可是上京城陳家的人,我們是上京八大豪門之一,小子,你得罪我,在上京寸步難行!”
蘇晨老神在在地攤手,半點干擾都沒有:“哦,我對去上京城旅遊,一丁點興致都沒有,很抱歉啊。”
楚滄瀾冷冷道:“你覺得陳家在上京,對你就鞭長莫及?小子,我們楚家在官場白道上影響力巨大,一旦讓我出手,甚至能一言裁決你的生死,保證你接下來在濱海舉步維艱。”
他們不僅僅是在飛揚跋扈的泡妞,他們在耀武揚威!身為富二代,陳天宇和楚滄瀾泡妞素來簡單粗暴,只要最簡單直接地將權勢展露出來,美人們必然刮目相看,任何稍微有點野心,想要嫁入豪門,或者攀龍附鳳,獲得一點他們手中權力支援的女人,都必然中招。
那就是,權力的誘人滋味。
但這一回,他們的炫耀,卻是完全沒有被蘇柔和安馨兒看在眼中,她們在濱海市的勢力,絕對不遜色對方所說的在上京城的地位,因此雙方半斤八兩,而且蘇晨年齡輕輕,將來簡直不可限量,再加上他的所有江山,都是他親自打拼出來的,跟對方只能靠家世背景,其間的察覺根本毋庸贅言,像和尚腦門上的跳蚤一樣清晰可見。
“你們有招的話,儘管對我施展。”蘇晨玩味地笑著,“我一律接著!”
上京城來人,在濱海城鬧事,就算對方來頭極大又如何?強龍不壓地頭蛇,來到濱海,就算是龍,也得給我盤著,就算是虎,也得給我趴著!
楚滄瀾捧腹大笑:“雖然說,有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說法,看你有恃無恐的模樣,應該背後有一丁點的背景,但你也應該知曉,也有不是猛龍不過江的說辭。你如果太不識抬舉,就休怪我們翻臉無情。”
“別嘰嘰歪歪,瞎耽擱時間。”蘇晨打著哈欠,“快點,我的時間很有限,你再嘮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我就要走了。”
“哼,小子,我一通電話,就能招來你惹不起的人物,你可知曉?”陳天宇冷笑連連的說,“有些人,你可是根本得罪不起,我一言就能裁決你的死活!如果現在乖乖聽話,回頭是岸,我給你指一條明路。”
“哦?願聞其詳。”蘇晨笑笑。
陳天宇見他回心轉意,以為自己的霸道話語,已經震懾住他,不由得得意一笑:“自古紅顏禍水,蘇兄,一人獨霸雙姝,怕是有點吃不消吧?別說會惹來我這樣的麻煩,甚至將來也會絡繹不絕地被權貴騷擾。女人嘛,多都是見異思遷的傢伙,一旦跟權貴政要接觸太多,很容易就會對你滋生出厭倦,尤其是他們那樣的姿色,對吧?”
蘇晨攤手,示意對方繼續放屁。
陳天宇接著忽悠他:“極品美人,人人慾強奪。你稍微處理不慎,就會惹來破家之禍啊。不如現在儘早撒手,我會支付你200萬的根雕費,算是獎賞你的識趣兒,如何?”
楚滄瀾也張嘴,森森冷笑:“抓不住的沙,隨手揚了它。小子,不懂得取捨的話,很容易會倒血黴的啊。屆時,等你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話,不如趁早向我們兄弟服軟。”
“你們說完了?”蘇晨翻了翻眼皮。
“你考慮的如何?”陳天宇和楚滄瀾一同冷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年紀輕輕,切莫自誤。”
“我……不喝酒。”蘇晨淡漠道,直接起身,“敬酒、罰酒,都無關緊要,你們的酒我都沒興趣。”
“小子!你真是有點得意忘形啊!哥們我跟你好言相勸,你卻是跟我虛與委蛇,呵呵,你給我等著,看哥們喊人!”陳天宇掏出腎九手機,一連串號碼撥出去。
蘇晨本來沒興致陪他們耽擱時間,而且目前濱海市裡暗流洶湧,他在一個地點呆的時間太久的話,容易惹來麻煩。
但對方的態度有點太囂張,而且,說話時總是優越感畢露,讓蘇晨實在是有點膩歪。
他淡淡一笑,索性呆在這裡,百華的女殺手們也已經將全場監督,謹慎打量著在場者,唯恐被冷家的人滲透。
蘇晨藝高人膽大,縱然有冷家殺手來襲又如何?憑他一身絕世武力,保命的話,絕非難事,只是要特別照顧下安馨兒。至於蘇柔,她也同修龍虎決,功力精深得很。
蘇晨龍驤虎步地來到一個木凳面前,大馬金刀地坐好,拍拍一旁的石墩子:“你們也稍安勿躁,在此等候吧。”
蘇柔和安馨兒百無聊賴,只得跟隨蘇晨,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說些雞毛蒜皮的瑣事,咯咯笑著。
一旁的楚滄瀾眯眼,扯扯陳天宇的胳膊:“陳哥,那傢伙,有點有恃無恐啊。難道說,真的是在本地的勢力很過硬?”
“哼!”陳天宇一臉森然冷笑,“我已經找啤酒華,他是本地最近的黑道梟雄,一把西瓜刀,一隻啤酒瓶,就曾經砍殺數名敵對幫派的精銳,被破格提拔,很被看重。當初我跟他有一段善緣,我就不信有事他沒法擺平!你拭目以待就好,那小子,絕對會老老實實服軟。”
楚滄瀾嘿嘿地笑:“既然陳少十拿九穩,那就您先選吧,我要剩下的。”
陳天宇色眯眯的眼眸掠過安馨兒的白膩美腿,在青春活力的小熱褲下,那一雙長腿格外撩人,令陳天宇覺得自己獸血沸騰:“我就挑那小妞兒吧,但晚上大家玩膩歪後,完全可以交換著玩玩嘛。”
楚滄瀾大笑:“好,陳少是雅人啊。”
在他們說話時,所謂的梟雄“啤酒華”,已經帶著一幫子手下,浩浩蕩蕩地殺入木雕店。
為首者,赫然是名光頭,正在咆哮:“陳少吩咐的事兒,都給我老老實實豎起耳朵,別辦砸,否則的話,要你們小命!”
但一經闖入,光頭登時傻眼,因為正悠然在凳子上眯眼養神的人,正是蘇晨!!!
光頭猛一哆嗦,轉身拔腿就走。
啤酒華,也就是華哥,也呆若木雞,一時間沒有半點反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心裡悲憤:完蛋!徹底完蛋!這回真真正正地惹出大麻煩啦!戰歌老大才剛剛吩咐,千萬別再惹惱蘇晨,結果就鬧出這一出,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陳天宇見援兵到來,底氣暴漲,傲然地走到蘇晨身旁,哈哈大笑:“小子,現在見到我一通電話的後果了?你們這些搞木雕的藝術家,眼裡的世界就是太幼稚,我告訴你,你,根本玩不過我。現在懂得識相了?但已經太晚了,你懂嗎?”
“華哥,給我擺平他,今晚我請客,兄弟們去龍騰大酒店,好好搓一頓!”陳天宇許諾著好處,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哦?小華,你要對我動手嗎?”蘇晨轉身,淡淡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