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壁上龍蝨
“嚇……這什麼東西。”黃柏溪瞪著那塊牆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活的,牆壁裡有東西。”中元把他拉到身後,自己湊了上去看。
“這石頭這麼硬還有活的東西能鑽進去嗎?我們不會是又出現幻覺了吧。”
“不,是真的,你來看。”中元見那物只是在那塊牆壁裡打滾,怎麼也鑽不出來,就放心的叫來黃柏溪。
黃柏溪一步一挪的走近了,還沒等他對上眼那物就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噗”的一聲牆壁就被鑽出了一個小孔,一個黑色的東西衝著他的臉撲了過來。
“啊!”黃柏溪躲閃不及被那物竄到了腦袋上,這時中元眼疾手快拔出一把匕首就把它定到了牆上,黑色的血漿蹦了出來散了黃柏溪一腦袋。
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黃柏溪一嘔就吐了出來,中元每關注他的情況,而是第一時間去看那個竄出來的東西。
是一隻龍蝨,而跟他們以前見的不太相像,這隻尤其的大,幾乎有成年男人手掌大小了。
黃柏溪吐夠了,虛弱的扶著中元走過來,“這他孃的是什麼,龍蝨!我的天哪,這玩意不僅能遁地連牆都能穿了。”
“柏溪,我覺得我們可能有救了。”中元看著這隻龍蝨冒出了這句話。
“額……你這啥意思?”
“你看,既然這龍蝨能夠穿牆而過說明那邊是有空間的,與其困在這裡我們不如……”
“等會兒,你小子出的什麼餿主意,那邊可能是成山成群的這玩意哎,看這個頭,如果我們跑到那邊說不定就被生吞活剝了。”
“那你是想留在這等死還是去那邊碰個運氣?”中元雙手抱肩,衝他挑了挑眉。
“這……可是你也不能憑空把這牆推翻吧,我們也過不去啊。”黃柏溪抓了抓髒兮兮的頭髮。
“我想到一個辦法。”
“你說。”
“從剛才這隻龍蝨的反應來看它應該是受了你的血的**。”中元指了指龍蝨剛才從牆裡鑽出來的位置,黃柏溪定睛一看那裡有一塊血漬,想來是自己剛才靠在那裡留下的。
“你不會是想拿我當誘餌吧。”
“放心,沒準備拿你當誘餌,我想著把血染到牆上去,那些龍蝨聞到一定會瘋了一樣往這鑽,只要它們能鑽出夠我們爬過去的洞就行了。”
“這法子是不錯,可是哥們,我這腦袋上也沒那麼多血啊,我總不能再給你磕一次吧。”
中元斜他一眼,拔出牆上的匕首就在自己的手心劃了一刀,鮮血頃刻就流了出來。
黃柏溪看傻了眼,豎起了大拇指對他說:“兄弟,你夠爺們,我自愧不如啊。”
“別貧了,我可告訴你,等會你要乖乖的跟著我一步也別落,把你包裡的引火符拿出來。”
“上次不是發現這玩意不怕火嘛,越燒越活泛。”
“我就是要它活泛,這才能快點打通牆壁。”中元的眼神瞬間堅毅了起來,眸中隱隱閃著微光。
“中元,我可是聽你的了,命都交你手上了,你可不能掉鏈子啊。”黃柏溪有些虛,但還是願意聽中元,總不能被困在這裡等死吧。
在他從包裡拿出引火符的時候中元把手掌上的血抹到了牆上,劃出一個成人能透過的圓圈。
沒過多久那片牆壁上就開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龍蝨聚集在血跡的周圍衝破著牆壁想要出來。這時中元對黃柏溪使了個眼色,黃柏溪嚥了口口水,施了幾句咒語將引火符往那個圓圈一扔。
龍蝨發出嬰兒哭喊聲一樣的尖叫聲,堅硬的牆壁像麵糰一樣被揉搓,幾乎在幾秒內圓圈就被衝破了,大量的龍蝨從牆壁裡衝出來,伴隨著火焰倒有些像雜耍跳火圈了。
黃柏溪緊緊攥住了中元的手,眼睜睜的看著那群龍蝨源源不斷的湧進來,它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為首在發現他們兩之後立刻調轉方向向他們衝來,中元脫下身上的外套往被打通的洞口一扔,提著黃柏溪就衝了過去。
黃柏溪縮成一團尖叫著和中元一齊衝了過去,他能感覺到龍蝨從他耳邊呼嘯而過,而中元拿著匕首快速的揮砍著,速度看的黃柏溪都花了眼。
兩個人衝過洞口衝著路七拐八拐的跑了好遠才停了下來,剛一停下來中元就癱軟在地了。黃柏溪立刻接住了中元,焦急的喊著:“中元,你是不是被咬了?咬哪咬哪了。”
中元按住他到處摸索的手,虛弱的說:“沒有,我只是剛才運氣太多了,一時緩不過來。”
聽他這麼說黃柏溪才緩過了勁,他把中元緩緩的放倒在地上休息,自己站起了身環顧四周。
“嘿,奇怪了,這裡也沒龍蝨啊,那剛才那麼多的龍蝨是從哪冒出來的。”
“它們就是在牆裡的,如我們衝出來之後就沒有了,很顯然只有那面牆裡有。”
“啊!被封在牆裡?太不可思議了吧,那面牆看起來都不知道多長年頭了,那些龍蝨既然沒被餓死。”
黃柏溪聳了聳肩,對剛才和龍蝨親密接觸的一幕還心有餘悸。他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裡跟剛才那個過道完全不一樣,他們處在一個房間裡,裡面的佈置在塵土的打磨下已經難辨了,但還是能依稀看出這是一個女子的梳妝間,那面巨大裝飾精緻的銅鏡顯示這是位身份尊貴的女性。
“哇!銀梳子,這東西值錢了。”
“柏溪,別拿!”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梳子的時候中元阻止了他。
“你還看不出來嗎?這些都是陪葬品,你要是隨便動不知道要招出什麼東西來。”
“陪葬!”中元不提黃柏溪還沒想到,現在一看這擺設佈局果然古色古香。
“那這墓主人夠有錢的啊,連梳妝間都有。”
“你難道不該奇怪我們被丟到一個墓裡面了嘛?”被黃柏溪的神經大條打敗了,中元雖然身體虛弱也大聲吼了出來。
“額……是啊,可是我沒聽說楚光市有這種規模的墓啊?”
“你難道忘了那個老者說的故事了?”
“你是說……周御國。”中元點了點頭。
“不會吧,怎麼說也只是個野史,再說了至今也沒聽說過有人發現這裡有什麼墓啊。”
“我覺得他說的沒錯,那個北斗七星,還有我們當時在半溪山看到的壁畫都說明了這裡確實不簡單。”
“那我們現在就在那周御國的王子王妃的墓裡咯。可那人把我們丟這裡面做什麼?”
“也許,他是想讓我們去為他找到什麼東西。”中元思索了下下了結論。
“東西?難道是那兩顆星星嗎?”
“星星怎麼能在墓裡看到。”中元皺緊了眉頭。
“就算你在天上也是看不到的,宋代道教天書‘雲笈七籤’24巻“日月星辰部”曾提及北斗七星還有輔星、弼星的存在,時稱北斗九星。五代徐鉉《步虛詞》詩曰:“整服乘三素,旋綱躡九星”。後來兩顆漸漸隱失,成為“七現二隱”,故今有北斗七星之說。所以現在我們是看不到那兩顆隱星的。”黃柏溪搖頭晃腦的擺弄了一番,中元還當真的佩服了。
“你連這都能信口拈來,不錯啊!”
“哪裡哪裡,就是平時書看的不少而已。”黃柏溪的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眉梢都帶著驕傲。
“得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反正不管那人想讓我們找什麼,我們都得照做了,不然肯定是出不了這個墓的。”中元神色突變正經,從地上坐起了身。
“你氣用的太多這麼虛弱能行嗎?還是再休息一會兒吧。”
“不了,我們都不知道被關在這裡多久了。雪兒肯定在擔心我了,還是儘快回去的好。”
黃柏溪實在是被秀了一臉,這對情侶實在是膩味,就算不在一起都能秀恩愛。
“……那好吧,走!”黃柏溪把中元的胳膊搭到了自己的身上,拉著他一起走出了房間。
兩個人一出來就被震撼了,外面如同一個地下皇宮,雖然在塵土的遮蓋下已經有些黯然失色,但足以稱得上金碧輝煌了。他們處在一個空曠的大廳裡,四周都有近十幾米高的通道口,數十根巨大的柱子有條理的陳列著,大廳的中央有一座黃金雕成的座椅,兩旁還有兩隻端坐的雄獅雕像。
“沒想到這地底還埋著這麼大的墓,這不就是個皇帝的金鑾殿嗎,要是被髮掘了,還不得……”黃柏溪眼神痴迷的盯著一個黃金打造的雄獅,都快流下口水了。
“別想了,你是搬不出去的。”
“誰說要搬了,我這隨便拿個小首飾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我準備……”
“啊!好燙!”黃柏溪話還沒說完中元突然就尖叫起來,猛的伸進自己的口袋把玉佩扔了出來。
玉佩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叮鈴”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廳裡響起,都有了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