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得非常快,因為快要過年了,所以整個香海市都是一片喜慶。別的家裡喜慶,方尊的家裡現在也開始張燈結綵了。
正如之前所說,方尊雖然只認定方思佳這麼一個親人,但實際上他還是有一些別的親人的,譬如方思怡,譬如方思佳的父母。
不過因為方尊的養父母早亡,所以方尊那很少謀面的爺爺奶奶將方尊當成了掃把星,對方尊視而不見,更是痛罵方尊,所以方尊才會在十八歲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入伍當兵了。
方尊的爺爺奶奶有四個孩子,大伯便是方達,也就是方思佳與方思怡的父親,老二叫方日,比方達小了兩歲,現在在外地做生意,過年也是要回來的,有一個年剛十八的女兒,小時候就長得非常水靈,長大後必然也亭亭玉立了,老三則是方尊的養父,老四則是方尊的一個小姑姑,如今才三十三歲,是一個豐腴十足的美婦人,有一個六歲的兒子。
實際上除了方達的媳婦兒,也就是方尊的大伯母以及方思佳這兩個人對於方尊比較好,剛開始大伯方達、二伯方日,小姑方蕊,還有爺爺奶奶都對方尊非常有成見。
這一次方尊之所以參加這場家庭聚會,就是因為想讓他們對自己的看法有所感官。方尊不是那種刻意抱人家大腿的人,但是家人不一樣。
如今王曉天以及方思怡對方尊的態度都有了很大的轉變,就連王達自從知道了方尊乃是古齋的老闆之後對於方尊的態度都沒有以前那麼惡劣了。
而且方思佳與大伯母對方尊本身就比較好,爺爺奶奶對他的偏見並不是本身就有的,而是因為方尊的養父母出車禍犧牲了,兩位老人聽信了讒言認為方尊乃是掃把星,所以才不喜歡方尊。
但是過年家庭團圓,方尊覺得自己有必要舒緩一下眾人的心情以及對待自己的看法。
現在對於方尊來說,也就小姑方蕊以及爺爺奶奶還對他持有偏見,其他人對他的感覺已經逐漸發生了轉變。
因為是過年,方家也格外喜慶。
方尊的爺爺奶奶如今與方達居住在一起,他們住的是比棚戶區又高檔一些的小院子,但是檔次又不如四合院區域高,屬於普通人居住的地方,但是不妨礙城市的發展,不像羅家塘棚戶區那樣是貧窮區。
因為有個小院子,所以方家養了幾隻可愛的小狗,平日裡陪伴方尊爺爺奶奶的就是這些小玩伴,自從方尊的養父母出車禍死亡之後,兩位老人原本還比較身心健康,現在卻有些孤僻了。有時候他們不願意出去溜達,就在家裡逗弄小狗玩玩。
這次過年,大伯母本來想要回孃家,但是她和方達離婚的事情一直都沒有告訴孃家,所以也沒有臉面回孃家,再加上方思佳與方尊都勸慰大伯母,所以大伯母也就回來過這個年了。
家裡的兩位老人可一直都是比較喜歡這個兒媳婦兒的,也一直不太同意他們離婚。所以當聽到兒媳婦兒要回來過年的時候,自然欣喜不已,老早就準備了一大桌子菜,準備勸他們複合。
方蕊現在生活比較好,和方思怡一樣,都嫁入了豪門。只是相較於方思怡只是嫁給了王曉天,方蕊的男人卻是軍區裡面的少校,屬於軍方人士,擁有一些權勢,小日子不僅過得滋潤,還能到哪兒都有人給她打招呼,感覺倒也不錯。
這一大早,方達就帶著方思佳在整個院子裡面貼對聯,貼喜字,貼福字。方思怡還有王曉天則坐在屋子裡面陪著爺爺奶奶兩位老人嘮嗑。
本來方思怡與王曉天是懶得回家的,但是自從方尊以非常了得的身份出現在他們面前之後,他們就覺得有必要常回家看看了。
大伯母也老早就起床了,現在正在廚房裡面忙活著,而將對聯喜字都貼好之後的方思佳則進入廚房裡面給母親幫廚,倒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在大約九點鐘的時候,隨著門外一陣鞭炮聲響,二伯方日帶著那剛滿十八的女兒從外面走了進來,屋內眾人頓時都迎了出去。
方日這十八歲的女兒名叫方思甜,畢竟是和家裡的另外兩個女孩一樣,都是思字輩的。隨著方日與方思甜從外地特意趕回來過年,院落裡面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鬧了。
而不多久,小姑方蕊也帶著丈夫趙龍以及年僅六歲的兒子方思遠從婆家回到了孃家。因為方蕊與丈夫結婚的時候就曾經說過,大年三十輪換著去彼此父母家裡。而這個大年三十,剛好輪到了方蕊家,所以這個小院落倒也是愈來愈熱鬧了。
王曉天帶著方思遠在院子裡面鬥狗放炮,大伯母以及方思佳、方思怡姐妹在廚房裡面忙活著,兩位老爺與二兒子、小女兒、小女婿還有方思甜小孫女在裡屋裡面嘮著家常。
裡屋外屋院落裡面都貼著福字與紅色對聯,狗叫聲與方思遠的嬉笑聲夾雜著摔炮的聲音,廚房裡面熱油在鍋中滾的聲音,裡屋裡面老人的歡笑聲音聊天聲。
整個方家真是一派喜樂的樣子,很有家的樣子,也很有家庭的溫暖。
只是當時間到了十一點,飯菜已經卡上了盤子快要端出來的時候,方家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抑了起來。因為這個時候,方尊帶著一個女孩走進了院子。
本來方家的人對於方尊並不是特別仇視,因為方尊畢竟只是一個孩子。可是當方尊這個養子十六歲的時候,方尊的父母忽然出車禍身亡了。
這個時候方尊很少謀面的爺爺奶奶聽算命先生說這個孩子乃是不祥之物,所以就將三子與三媳婦的車禍身亡的原因扣在了方尊的頭上。
爺爺奶奶不喜歡方尊,大伯二伯還有小姑也不喜歡方尊。
更何況,那個時候方尊的性子比較頑劣,經常在羅家塘裡面與朋友們打架鬥毆,更是令得方家的人對於方尊乃是掃把星的說法深信不疑。
他們開始厭煩方尊,開始驅逐方尊。
到了十八歲,方尊就迫不得已地去參軍了,再也不願意留在這個家裡。所以說方尊退伍回來並沒有找這些家人,只將方思佳當成了家人。
除了方思佳,也就大伯母對方尊比較好了。
如今雖然方思怡、王曉天、方達三人對方尊的態度有了些許感官,但是其餘人對於方尊的態度依舊有些冷淡,所以見到方尊居然來了,還帶著一個女孩來的,面色都陰沉了下去。
老爺子跺了跺腳,咬牙痛心地道:“這小子竟然還有臉面回來過年?呵!難道他不知道因為他,他的養父母已經死亡了嗎?”
老太太雖然心腸軟,但是對於方尊也沒有什麼好態度,因為她最疼愛的兒子就是方尊的父親,可是沒有想到方尊的父親居然那麼年輕就出車禍去了。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感覺誰能不心痛?
這個時候一聽算命先生說這一切都是方尊是掃把星造成的,老太太與老爺子對方尊又怎麼會有好臉色呢?不管怎麼說,方尊終究只是個外人,甚至起名字的時候都沒有用到方家的思字輩,因為他就是一個外人。
二伯方日更是冷哼一聲,眼中掠過一抹冷色,道:“這小子害死了我三弟,居然還有臉來咱們家裡過年?我看我還是出去打斷這小子的腿,再將他扔出去比較好!”
方蕊哼了一聲,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也不太歡迎方尊。
方達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是因為自從經歷了上次在古齋門口發生的事情之後,方達對於方尊的態度就發生了很大的感官,雖然這一次沒有出言幫助方尊,但也沒有如往常那樣出言痛斥方尊了。
方日的女兒方思甜是一個扎著雙馬尾看起來青春美麗的水靈靈的小姑娘,也知道一些方尊的事情,此刻見大家對方尊的態度都比較惡劣,便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上前一步,來到了爺爺奶奶身邊。
“爺爺奶奶,雖然三叔的離開,我也很難過。但是這一切又怎麼能夠怪罪在方尊哥的頭上呢,聽說方尊哥現在剛剛退伍,這正是他成年路的開端,我覺得咱們應該給方尊哥以鼓勵,給方尊哥以家庭的溫暖才行。這樣等以後方尊哥工作了賺了錢,才能像孫子一樣孝敬你們吶?”
聽到方思甜的聲音,老太太欣慰地拍了拍方思甜的小手兒,道:“我家甜甜可真是乖巧懂事兒,真不愧是奶奶的好孫女。不過啊,這大人的事情你不太懂。”
方日也哼了一聲,道:“就是,小甜,你去後面站著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再說了,孫子?思遠才是你奶奶爺爺的親孫子,他方尊算個什麼東西?”
聞言,方思甜嘆了一口氣,心道看樣子爸爸對方尊哥的成見更深。
因為小時候方思甜也經常在羅家塘陪著方尊一起玩兒,很喜歡方尊這個哥哥,所以在這個時候想要給方尊說一些好話,沒想到並沒有能夠派上用場。
而這個時候,得知方尊帶著一個女孩回來之後,方思佳已經從廚房裡面走了出去,來到了方尊的身旁。
此刻,站在院子裡面的方尊看了一眼屋子裡面爺爺奶奶等人的臉色變得不是特別開心,尤其是一直以來性格都比較軸的二伯更是恨不得要出來揍他一拳。
方尊長呼了一口氣,正在考慮自己到底要不要冒著被罵得狗血噴頭的風險進去,與這個早已經不願意認他了的親戚再續前緣。
而這個時候,方思佳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在圍裙上面擦了擦手,瞥了一眼屋內眾人,拉住方尊與旁邊女孩的手,道:“小尊,雪藝,你們既然來了就趕緊進去坐吧。”
說著,方思佳瞪了方尊一眼,道:“你之前怎麼跟我說的?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跑了。你是一個有家的人,不管如何,大年三十總該留在家裡吃飯才是,聽到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