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掂了掂手裡的錢,“走吧,帶你兄弟去看醫生吧,以後別來鬧事了。”徐哥的話讓他們如獲大赦,趕緊開了門扶著受傷的兄弟走了。
看他們走了,我興奮的不行,“徐哥,你太帥了。一個打三個,這麼快就完事了!”徐哥卻沒有高興,把錢給了李姐,“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了!這些錢,就當你放棄之前的工作,來我這裡的補償吧。”說完就進了屋。
李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呆了,本來自己家有事,準備請兩個月假回家照顧爸爸的,這怎麼讓自己走了!還有,徐哥怎麼知道自己是從公司辭職了,來這打工的。
我剛要喊徐哥,李姐阻止了我。把錢交給我,讓我還給徐哥,然後哭著跑了出去。
這一切轉變的太快了吧,我一個人站在飯店裡,看著打翻的桌椅,還有滿地的狼藉。想著這一天,早上李姐還因為徐哥說自己漂亮而幸福的不行,然後就是遭到顧客調戲,然後是惡戰,再然後就是徐哥讓她走!這一天真不平凡。
我拿著這一沓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後我決定還是去敲徐哥的門。剛要敲門,徐哥出來了,我看他的手纏著紗布,看來剛才也受傷了。“徐哥,李姐走了,這錢她沒要。”說著我把錢遞給了他。
徐哥看著那沓錢,良久沒有說話。也許是在想李姐吧,我想起來,今天還要去張大仙兒家呢,就問徐哥,還有沒有事了,沒事我就走了。徐哥接過了錢,告訴我先走吧,這裡他找人收拾。看徐哥的樣子,也很難受。這又是何必呢,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哎……
出了店門,我特意回頭看了看,看見徐哥站在收銀臺,看著那一張張賬單,那都是李姐寫的。我看見,徐哥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這正是,一雙流離眼,兩行斑駁淚。心化嘆息牆,誰過誰心傷。
回到了家,我二姐已經回來了。問我這兩天跑哪去了,我告訴她就在樓下的朋友小吃,那老闆挺好的,我已經在那打工了。
我二姐也沒多說什麼,告訴我在外面自己多留個心眼,別啥事都往上衝。我餓的不行,就去廚房找東西吃。
二姐告訴我快點吃,然後帶我去張大仙兒家!我一邊吃著一邊答應著,很期待去見張大仙兒。
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吃的,就對我二姐說,“走啊,出發!”
眼前是一間不起眼的小平房,如果不是二姐十分肯定,我都不相信這裡就是張大仙兒家。敲門進了屋,看見張大仙兒穿的還是那天見面的衣服,屋裡裡面不大,也沒供很多神啊佛的,只有一個堂口,還有一尊佛像。香爐裡還飄著嫋嫋輕香,看這樣,張大仙兒剛上完香。除了這些也沒別的了,就一張床,還有一些櫃子。
大仙兒招呼我們坐下,笑著說沒有什麼好招待我們的,我走到牆上掛著的一個相框前面,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裡面有兩個人。我認出其中一個是年輕時候的張大仙兒,但是那個不認識。
“他是我師弟。”張大仙兒不知道啥時候站到我身後了,冷不丁一說話,嚇我一跳。不過看張大仙兒說話時候的神情,好像很想念他師弟。
“師父,我師叔現在在哪呢,您倆是不是很久沒見面了,您一定很想他吧。”我趕緊見縫插針,套套近乎。
張大仙兒看著照片,“誰知道這個老不死的現在在哪呢,我想他?哼,我是想抓住他狠狠揍他一頓。”
噗,不會吧,把和師弟的合影掛牆上,還罵人家是老不死的,還要揍人家。這師父是什麼脾氣啊。
張大仙兒看了看我,對我二姐說,“你先回去吧,他今天留下來,我有話對他說。”我二姐也不好說什麼,就告訴我要聽張大仙兒的話,還沒等囑咐完就讓張大仙兒轟走了,嘴裡還唸叨著,“我徒弟能不聽我話麼,老孃們就是墨跡。”
我一看二姐被攆走了,也放開了許多。不知道師父今天會不會教我什麼厲害的招數。張大仙兒把門關好,轉過來問我,“徒弟,你把那個鬼收拾了?”
我連忙點頭,“收拾了,腦袋都被打掉了。”
張大仙兒又看了我,“你自己收拾的?”我一聽,師父這是知道啊!也別瞞著了。就把在樓頂上碰著徐哥的事都告訴了師父。
當張大仙兒聽說徐哥用的是符咒之術的時候,眼睛都亮了。趕緊問我,你說的這個徐哥是不是叫家偉!
我被這老頭給整楞了,怎麼一驚一乍的。“是啊,是叫家偉,而且我還納悶呢,他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張家偉,可是他卻告訴我們叫他徐哥。”
張大仙兒聽了笑的不行,“沒想到啊,老徐啊,你的好徒弟。你的好乾兒子。”我尋思這老頭沒病吧,他好像認識徐哥。張大仙兒笑夠了就問我,“你們還有什麼事,都告訴我。”
接下來我就把從第一次見面,到去樓頂抓鬼,再到飯店一戰的事全告訴了師父。對了,還有他讓我明天和他一起去接站。
“接站,接誰?”張大仙兒眼睛瞪的老大,要吃人似的。我真是服了,這師父怎麼這樣呢,從聽說徐哥開始就沒正常過。
“聽徐哥說,是他師父回來了。”我說完這句話,就看張大仙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嘴裡唸叨著,“老不死的,你還真回來了。”難道,徐哥的師父就是張大仙兒的師弟?我看著牆上的那張相片。
過了一會兒,張大仙兒緩過來神兒了,對我說,“今晚早點睡,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接站。你那徐哥的師父,就是我的師弟。”
果然如此,“師父,這世界怎麼這麼小呢,王樹也是你徒弟吧。”
張大仙兒一聽我提到王樹這個名字,又把耳朵豎起來了,這老頭能不能被我刺激死啊。我表示很擔心。
“王樹?你在哪見到他了?你咋認識他?”這師父讓他當的,自己徒弟在哪都不知道了?
我就告訴了他我在中考的時候遇到了王樹,而認識他,是因為在我死的時候用了他的身體。後來聽狐仙師父說他是你的徒弟,也是個出馬弟子。
張大仙兒又沉默了,“王樹,算是我比較喜歡的弟子。雖然有點呆,但是能吃苦,有上進心。我為了教他,把自己孩子都放棄了。”原來張大仙兒也有孩子,但是怎麼不見他媳婦和孩子呢?
“師父,那您的孩子和師母呢?”這應該是我問的又一個蠢到家的問題。張大仙兒站了起來,“去年離婚了,孩子和他媽走了。”說著拿出了一個摺疊床,對我說,“自己鋪一下,早點睡吧。”說完就翻身上床了。
我看了一會兒,就把摺疊床展開了,鋪上了行李。哎,先對付一宿吧,這條件還不如徐哥那硬板床呢。本以為來了師父能教我點什麼呢,都讓這徐哥和王樹攪合了。外面很靜,屋裡也很靜,關了燈,只能看見那香爐上的香時而閃爍一下,我就看著那香慢慢的睡著了。
睜眼睛就是第二天,我爬起來的時候,張大仙兒已經不在了,幹啥去了呢?我把被疊好,把床又放回了原位。準備出門去看看,這破地方,總讓我很壓抑。
出了門,看見張大仙兒居然在外面,打太極!我湊過去,想學個一招半式。張大仙兒,告訴我,“早點買好了,在那掛著呢。你快點吃,然後咱倆去找你徐哥。”可以啊,這師父。起大早給我買早點,我從塑膠袋裡拿出一個包子邊咬邊說,“師父,我師叔回來為啥不告訴你啊?”
就是這一句話,早點沒了。我拿著手裡的半個包子,欲哭無淚。“師父啊,徒弟知道錯了。你再給杯粥吧……”
張大仙兒鎖好了門,我倆就出發了,其實也不算太遠,坐車一會兒就到了,張大仙兒非讓我和他跑著去。我看了看時間,應該還趕趟,就只好跟著他跑著往回走。
其實我明白,師父這樣是想鍛鍊我的體能,想修煉什麼,都需要一個強健的體魄。大概跑了30分鐘,一路上我倆基本沒怎麼說話,張大仙兒好像很緊張,心事重重的不愛說話。
“師父,前面就是了。”我指著不遠處的朋友小吃。師父恩了一聲就又往前跑去,我也只好跟上。
飯店的門開著,我想應該是徐哥早上開的。我和師父進了飯店,我第一時間發現,昨天損壞的桌椅,還有餐具什麼的都收拾的一乾二淨,現在都是新的。
我又跑到打架的地方,地上也沒有血跡了。就像從來都沒有過一般。看來徐哥找人打掃的還真乾淨。我敲了敲屋門,“徐哥,我來了。”咱們幾點走啊。
屋裡傳來了徐哥的聲音,“進來吧,馬上就走。”我剛要開門,師父再後面拽了我一下,我回頭看他,他噓了一聲,然後輕輕的打開了門,徐哥在屋裡正寫著什麼,也沒抬頭看我。就說“先坐會兒吧,等我寫完,咱倆就走。”
從徐哥的臉上,我看不出一點昨天的傷心,這男人,隱藏的太好了!我坐到**,可我師父卻湊過去想看看他在寫什麼。
徐哥還以為我湊過去偷看,一下就把本子合上了,生氣的說,“你怎麼……”一回頭,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居然不是我。而是,“師伯?”
徐哥直接給張大仙兒跪下了,哭著說,“師伯,你讓徒弟好找啊,當年我師父說你就在哈爾濱,然後他就走了。我歷盡千辛才到了哈爾濱,中途還被人騙到傳銷團伙去了。到了哈爾濱我找到了師父說的這個小店,接管看它。”
這麼多年,我一直再四處打聽您的訊息,可是一直沒找到,沒想到……今天……
第一次看徐哥哭,而且哭的這麼傷心,怪不得張大仙兒一聽徐哥的名字眼睛都亮了。不過昂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兒,就是原來狐仙師父當初說的被騙進傳銷團伙的家偉,就是徐哥!哈哈,等完事,我非得好好問問,徐哥是怎麼逃出來的,聽說那裡面都是好進不好出的。上廁所都有人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