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小蕊吃早飯,交代她要好好吃飯以後我草草的在磊叔家吃了些麵條,便直奔網咖去查關於陳振的資訊。
走進昏沉沉的網咖裡,我就感到一股沉悶的氣息。巨大的排氣扇慢慢地晃動著,空氣瀰漫著一股煙味。因為我是這的常客,和老闆也挺熟的。老闆雖然是外地人,但是也在這生活了挺久的:“老闆,我們這是不是有個搞房地產叫陳振的人。”
老闆聽我想打聽人感到很意外,“陳振?我想想啊。”我看老闆低頭沉思的樣子,也不好意思打擾他。
“啊我想起來了!”過了幾分鐘老闆拍了一下他那頭髮唏噓的腦袋像是,“這陳振挺壞的,專賺昧良心的錢。前幾年,我有個老鄉,他們家那一帶被陳振看中,說是要在那開發一個新樓盤。”
“老闆,開機,充十塊。”一個看起來社會青年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好嘞。”青年遞給了老闆一張身份證。
我看了眼那個青年,他的臉色裡有說不清的陰霾,更不用說他那毫無生氣的眼睛了,我只稍微看了一眼,便迅速把目光收了回來。
我並沒有注意到那個青年一直在盯著我看,不然我一定嚇得撒腿就跑。
老闆很快的就把身份證遞給了青年。
“老闆不影響你生意吧?”
“不打緊,現在學生娃還在上課沒什麼人的,剛才我說到那了?”老闆滿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到你老鄉的地被徵用那了。”
“噢噢,說起我這老鄉啊,也是命不好。這陳振去徵地都是把價錢壓得很低,人家不給就讓一群流氓地痞去砸門,弄得人不得安寧。”老闆像是在緬懷老友,頓了頓,點了一口煙,“他啊,什麼都好就是死腦筋。流氓地痞打過來,他就拿著掃帚去打別人。不打還好,這一打,把那些人給惹惱了,一群人衝上了,就把他打死了。”
“對不起。”老闆一定不想提起這些事。
隨著一陣煙霧,那支菸也快到頭了,老闆拿起桌上的煙盒又點了一隻“ 沒事,都過去這麼久了,這還沒完。陳振不僅沒有賠錢,還在他的葬禮上大鬧了一場,哎。然後那的人就沒有人再敢和陳振做對,地也被陳振用很低的價全部收走了。”
“這陳振還真是喪盡天良!”我咬了咬牙道。
“聽說這陳振工地上的工人出了意外都是祕不發喪的,還把人打進水泥樁裡,你想想你家牆裡有個死人,任誰也不會安穩。他不急連一筆撫卹金都沒有,還幹這種損陰德的事,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那現在這陳振可能在那?”
“你要找他?”
“可能在那的荒山野嶺,或者那的公墓吧,對了你找他幹嘛?”
“什麼,他死了?”這不可能,能這些事都是一個鬼搞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一個和李思敏一樣厲害,甚至可能比她還厲害好幾倍的鬼,我怎麼對付得了。
聽阿公說,有些鬼,到了夠厲害的地步,白天也可以出來遊蕩。說不定他現在正跟著我……想到這我不禁背後發涼,一個人……不一個鬼時時刻刻的盯著你,想想都不寒而慄。
“你看,這是那天的報紙。”老闆在凌亂的桌上胡亂翻了翻,找到了那天事發的報紙。
我盯著報紙上斗大的字:“富商陳振暴斃家中,死因不明。”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我想到了那輛特快列車,難道說那車上載的都是死人?
死人老實,果然不假。可是也總會有不安分的,比如說——陳振。
而且報紙上的陳振我依稀有印象!我第一天踏上那輛列車時,有一個不像別人一般對我視而不見,只有他看了我一眼,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可現在一想,那人就是現在報紙上的陳振!
還有昨天那個我覺得眼熟的人,是前幾天在麵館吃麵時,在電視上看到的車禍現場,那個身體被從中間撞斷的人!那場面,腸子都流了一地,電視臺居然還不打碼,當時我就噁心的想吐,所以才會對那個人有些印象。
想想昨天晚上陪死人坐了一趟火車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看來得找個時間問問王凌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想想昨天的那三百多死人,我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喂,小流,你怎麼了,臉突然這麼白。這陳振死得好啊。老天總算開眼了。”
“沒事,可能這幾天上班有點累了。”
“那你多注意休息。”
“嗯。幫我看看卡里還有多少錢。”
我走到電腦那還聽見老闆一直在唸叨,死得好之類的。
我一查電腦,全是什麼同名同姓的,都不是我要找的東西,查到最有價值的就是陳振的公司名字。其實打聽打聽也打聽得到,我在網上查了查這個公司,發現它的地址以外的很偏僻,不像其他的公司在鬧市的寫字樓裡。
我問老闆把借了只筆把電腦上的地址記在手上。準備回去找劉芒作個幫手一起去找陳振,不然我一個人去,實在是有些害怕,我連個李思敏都搞不定,更何況據說是比她更加厲害的陳振了。
等我趕回宿舍時發現宿舍裡一個人也沒有,只有劉芒**的一張紙條“嘿嘿,兄弟,我帶美女出去玩咯,快謝謝我吧,哈哈哈。”**除了紙條還有一把桃木劍和八卦鏡。
我小時候跟著阿公自然知道這些東西的用處,桃木有辟邪安神的作用,從唐代起,一些南方的道家流派就把它作為鎮鬼的媒介,後來隨著全真教的興起,桃木劍漸漸成了道士的標配。一些香港電影更是讓桃木劍辟邪驅鬼的形象深入人心,桃木劍通常都要在各派的祖師爺神像面前,受香火供奉七七四十九天。
而八卦鏡這是能聚集陽氣,讓鬼魅不得近身古代一直有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的說法,是屬於正氣。而鏡子又有能藏匿靈魂的說法,這就是邪氣。如果把鏡子鑲嵌在八卦陣裡,然後在陽光下暴晒九九八十一天,就只剩下浩然的正氣了。
我拿起那把桃木劍,看了看上面的包漿,即便我沒學過什麼古物鑑賞也看得出來,這桃木劍是把上好的古物,那鏡子更是不凡,後面的五爪金龍更是氣勢逼人,一看就感覺不是凡物。
八卦鏡下還夾著一張紙條。“好好拿去用,你的龜殼不可能時時刻刻護你周全,一切還要靠你自己,東西借你放心用,壞了也不用你陪,我這還有幾個。”
我不禁心中一暖,沒想到劉芒出去風華酒月,還留了些東西下來,看來是不用還了,不知道他知道我現在的想法會不會急匆匆的跑過來打我。
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現在過去看看,也不至於會遇上那個魔頭吧。
我把胸前的小烏龜摘下,仔細的看了看它。覺得它是不是要吃些什麼東西才會長大。就從 宿舍裡的儲藏櫃裡拿了些牛肉乾出來,誰知這小烏龜竟然不領情。對著牛肉乾就是一臉嫌棄。
看了看它並不領情,我也不想繼續試下去了,把小烏龜往脖子一套。找了個長一點的揹包,把劉芒的劍和鏡子裝起來,檢查了下王凌的頭髮還系在手上,就匆匆跑出了學校。
不然等到晚上再到那個地方,我就真的連一點打贏他的勝算都沒有的了,畢竟白天的時候鬼怪都會比晚上稍微弱一點。
出了學校我隨便攔了輛計程車,沒想到還是那天那個送我到第九車站的司機,我就預感要出事!上次他載我到第九車站,結果上了一列全是死人的車,現在去的又是龍潭虎穴。看來這個司機師傅和我還真有緣分。
“誒,小夥子,第九車站的工還好吧。說句不好聽的話,上次我送你到哪啊,差點就把你當成了鬼了,你也知道做我們這行的晚上跑來跑去的,總會遇上些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沒事”,我擺了擺手,畢竟這是人之常情,換誰晚上和你說要去火葬場都會嚇一跳。
“小夥子,那火葬場的工資是不是很高啊,不然你怎麼會半夜去那。”
“嗯,一個月就上幾天班,工作也挺輕鬆的,膽子大就行。工資一個月能有一萬多吧。”我隨口應付道。
“嘖嘖,要不是我這把老骨頭不禁得起,我也想去了。”計程車師傅像是很惋惜的樣子,可惜,就他的膽子,只怕他去一次就會撒腿跑了,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計程車師傅發話了,“小夥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故事的大概是幾年前時,這名司機師傅正在值夜班,半夜的時候因為生意不好正準備回家,來到荒僻的地方只見一個老人站在路邊,孤零零的,招著手好像是要打的,那個老人穿著白色的長袍,像壽衣一樣。
那位老人家上車只說了句:“去第九火葬場。”然後便一直低聲唸叨著“趕不及了”,司機師傅本想多問幾句,可以抬眼從後視鏡看到人家沒有要搭話的意思,只說人家可能是趕著上夜班的呢,再說了,從市區到郊區這可是大生意啊!有錢賺,啥也別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