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把那位老人家送到火葬場的門口,大概30多元錢,那位老人家順手給了司機50元,司機找了錢,隨手將錢放兜裡的之後再一抬頭,那位老人家已經不見了!
司機師傅也沒在意,心想,可能是趕時間,就沒往深處想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司機的老婆向他要錢買菜,那時司機還沒起床,抹了把臉半夢半醒地回答道:“我上衣口袋裡面有50元,你拿去吧。”他老婆翻了半天,除了一張五十元面額的冥幣什麼也沒有,司機不信,自己起床翻遍了口袋,可除了那張冥幣根本沒有五十塊錢啊。
“這怎麼可能呢,我昨晚明明收了五十塊錢的,昨晚沒客人,就那一單生意啊,我還仔細看過的呢,確認是真的才找錢的,難道那個老頭耍我?氣死我了,我一定得去找他算帳!” 司機想著便起床開車去了第九火葬場。
到了地方,司機便找到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大聲嚷嚷:“你們這邊昨晚來上夜班的老同志太不厚道了,大晚上的讓我把他拉到這邊來,給錢的時候竟然拿冥錢來哄人,這不是耍我呢嗎?”
工作人員聽的很是莫名其妙,說:“師傅,別激動,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們這邊從來沒有什麼老同志上夜班的,您確定您說的那哥老同志是我們這裡的嗎?”
“不可能,我送他來的我不知道嗎,穿的一身白色長袍,長長的頭髮,長得快要拖地了”司機急得臉頰通紅,只想跟他好好辯白一番。
他這一說倒把火葬場的工作人員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師傅,你說的這個人我們這裡是真沒有……但是,昨天中午送來的一具出車禍死的男屍倒是很像您說的那個人。”
司機愣住了,當下只說是工作人員包庇同事才說的謊言,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非得要求看看這個男屍,工作人員無奈,帶他去停屍房看男屍。看完之後,司機差點癱了,這男屍分明就是昨晚坐他車的那個老人,而且,老人家手裡還攥著昨夜自己找他的錢!
回去之後,司機師傅一直心驚膽戰的,可是什麼怪事都沒有發生。反而生意越來越好。
我聽完之後只是一陣迷茫,且不說這個故事到底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那那個老人家為什麼要念叨著什麼“趕不上了”呢?
順便應付了幾句話以後,我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張嘴便問“師傅,是不是這第九火葬場經常有鬼打的?”
耗子啊計程車師傅藏不住話,聽得我問,便回答道:“噯,小夥子,你怎麼知道。你那天大我的車我可嚇壞了,一直往後視鏡裡看。要是看不到你的影字啊,我連車都不要了。”
“師傅,那個老先生不是還保佑你生意興隆了麼,你怎麼還怕這個。”
“小夥子,人心不可測,何況是鬼心。”司機師傅嘆了口氣,“到了,小夥子,和你聊得挺開心的。就給你打個八折吧,別客氣啊。”
這司機師傅應該是個真性情的人,拒絕了他反而不太好。
下車前司機師傅還說了一句話:“年輕人也不要老往這種鬧鬼的地方跑啊。”
“師傅這裡鬧鬼?”我心裡咯噔一下,看來這次是來對了,只是不知道是福是禍。
“自從這的老闆暴斃在家,這就經常鬧鬼了,小夥子有緣再見,下次再給你打折。”
“好,師傅生意興隆。”我說完後師傅揮了揮手,便揚長而去了。
遠處的灌木叢裡,網咖裡的那個社會青年用著一種很乖張的姿勢蹲著,用陰暗的眼神盯著我。
我把包裡的桃木劍和八卦鏡拿在手上,檢查了下胸口的小烏龜,發現它還在呼呼的打著瞌睡。我緊張的心情也消散了一些。
想起師傅的話我看了看手上纏著的頭髮,想了想,王凌他們如果想害我,犯的著弄這麼大的動靜麼。
大門上並沒有上鎖,像是在等待我的到來,透過玻璃,我看到一雙幽深的眼睛,我揉了揉眼睛,覺得這可能是錯覺。
可那雙眼睛還在!
推開玻璃門,往那雙眼睛的方向看去,那眼睛原來只是神像前供奉的火燭,那火光紅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一樣。
看了看四周,地上滿是散落的資料,可能是陳振死了,公司群龍無首。可地上卻一粒灰塵都沒有,荒廢了幾個月,不可能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可能這真的有什麼東西!
我舉起桃木劍慢慢的想前臺走去,我的直覺告訴我這有東西!
我走過去一看,看到了讓我想喊人的一幕——前臺原本那應該坐著面帶微笑的美女的地方,現在正坐著一個男人!如果這裡還在正常營業當然沒什麼!
眼前的這個男人很難用坐著來形容。因為他現在是反著的。他所有的關節都反瘸過來,像個小姑娘似得在化妝,不過“他”的面前什麼化妝品都沒有。只有一面鏡子立在他的“面前”,不過那原本是後腦勺!他的嘴裡還哼著奇怪的調調。雖然看不到他的五官,我也想象得出,他的表情有多扭曲。
仔細一聽好像是網路流行的什麼十大恐怖歌曲裡的歌,我一起無聊的時候聽過,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叫嫁衣。
一陣幽怨的女聲從一個大男人的身體裡發出,聽著那聲音我只覺心裡一陣發毛,可想了想自己手上的桃木劍,我心裡慢慢有了底氣。
正想對著那個男人的頭劈下去,他的頭就硬生生的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反轉。嚇的我差點就把手中的桃木劍給扔了。
我定睛一看,那個男人正是之前在網咖的青年。
是他跟我到這,還是他……
他的眼睛裡沒有一點的光彩,整個眼睛一點眼白都沒有!像是在原來眼睛的位置鑲進了一顆黑色的石頭,他用著女人的聲調不停的重複著“先生,你找……誰。”聲音尖銳刺耳,看我的眼神卻是漂浮不定,忽左忽右,忽明忽暗。
“他”的聲音不像是人聲,更像是老式的錄音機,播放的破損錄聲帶,斷斷續續,又很沙啞,忽起忽浮,我敢保證一個人類絕對發不出這種聲音!
我沉吸一口氣,揮動手中的桃木劍,這一劍劈出了席捲八荒,開天闢地的氣勢起碼我自己是怎麼認為的。
那個青年的的右手手指完全反轉的過來,每動一下都會發出“咯咯”的聲響。卻又好像很靈活,像是生來就那樣。
他靈活的挪動手臂,接住了我的桃木劍,不過接住桃木劍的那隻手正在嗤嗤冒煙。我想往下使勁,卻如牛入泥海。紋絲不動。
我想起了口袋中的八卦鏡,一隻手偷空把八卦鏡掏了出來。那八卦鏡打在他的臉上。發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他一碰到這光芒就發出了一聲不似人的哀嚎。
我順著光芒看過去心想,這厲害啊,鐳射炮來著。
光芒下青年也顯出了真身。一個被燒得不成樣子的人,臉上白的不像話,但是也掩蓋不足蜿蜒的傷疤,像一條條小蟲在臉上攀爬。頭上帶著個不知從那撿來的假髮。臉上兩點大紅色腮紅在一個男人的臉型顯得格外的滑稽。
除了臉,他渾身都是焦炭,身體也是反過來的。
看到“他”的真容,我突然覺得之前的李思敏是多麼的漂亮。
我抓緊八卦鏡,想趁著這個空檔刺向“他”,可是“他”突然彎曲成動物的姿勢,如同一隻貓一樣,特別是腳步彎曲得不成樣子。
我抓緊了桃木劍,腦子冒出功夫片裡的場景便依葫蘆畫瓢的學了起來。
“他”伸出猩紅的爪子,直往我的面門砸來,我那裡反應的過來,只能依靠著本能反應舉起桃木劍擋在身前,把所有的希寄託在劍上。
“他”眼睛裡的黑色讓我感覺越發的心慌。
“噗”桃木劍沒有一點阻擋的就被打斷了。我感覺手上一陣痠麻,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便撲了過來。“他”的衝勁把我重重的摁倒在地上,完全沒有任何抵擋。
“他”的嘴裡泛著青光,往我脖子咬去,正在這時,我的胸口一片金色光芒大作,是小烏龜,“他”被光芒震飛了好幾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四周地上的紙片隨著他落下,而四處飛散。
我舉起痠麻的手臂,一塊肉被“他”扒了下來。更別說剛才“他“把我摁倒在地上時,那重重的一摔。我頓時覺得混身的骨頭像是被拆了一樣。
手上的桃木劍也就只剩下一段短短的劍身了。劍身的其他部分都變成了木頭渣滓躺在滿是紙屑的地上。我握住身旁的一根鋼管。倚著它,慢慢的站了起來。
走到“他”的跟前,用手中的鋼管撥了撥地上的“他”,他已經變成了一堆焦炭,那還看得出有人性的樣子。
這就是陳振?不不,這不可能。如果只是他的一個手下就讓我變成這般模樣,那要是遇到了陳振,我還有命活著回去見阿公麼?我之前沒有留意的頭頂上。那個神祕的神像像是活了過來。嘴巴不停的在抖動,像是在默唸什麼奇怪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