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了劉芒的重機車呼嘯而去,我嘆了口氣,想著那天走進車站的場景,很害怕它又不見了。
還好,剛走進去我就看到了那個又熟悉又陌生的赫然大字——第九站臺。還有井井有序上車的人。
王凌的妹妹站在車門旁,她那頭醒目的白髮太顯眼了。
“你是王凌的妹妹吧,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我走上前去想和她打個招呼,畢竟同事一場,還不知道人家的名字,怪不禮貌的。
可是她並沒有理會我。該不會是遇上了高冷吧。
“我妹妹不喜歡說話,你就別問了。”
“凌姐,你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我摸了摸胸口,示意自己被嚇了一跳。
“你搭訕我妹妹的時候。”王凌的嘴巴還是這麼的不饒人,看王凌的妹妹沒說什麼,我悻悻的拍了拍胸口,還好啊,不然我跳下黃河我都洗不清了,只是王凌總是這麼的神出鬼沒,也有夠嚇人的。
等等……好像我的潛意思裡,已經把這個特快公司歸類成和阿公一類的人了。
“你遲到了五分鐘,罰工資。”
“別說發工資了,白打工一個月我都願意。”
“真的?”我看王凌那兩眼放光的表情,我覺得她是認真的。
“額……”還沒等我想好怎麼回答,王凌就宣佈了她的決定:“好,既然你態度那麼誠懇,我就答應你!多謝了啊!”
天吶,我能不能反悔啊。
“快去工作。”王凌可不管我是怎麼想的,頭也不回地進了駕駛室。
看這個樣子,我這個月的工資怕是真的要泡湯了,不過轉眼一看這井井有序的人群,算了,這份工作還算輕鬆的,大不了這個月我吃泡麵湊合湊合過了。
其實也真沒什麼可以乾的,也就是看看票,連地都乾淨,根本不像其他列車那般亂糟糟烏泱泱的,也算是沒給我帶來什麼麻煩。
我想,這列車的乘客一定都不是什麼平凡人,剛才看到的一個人好像前幾天還在電視上見過,這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想,這些人都是大人物!
“嗤——”刺耳的剎車聲從腳下響起,應該是到中轉站了。
我直奔駕駛室,想找王凌問問小蕊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神祕的陳振,好像最近一切事情陳振有關。
也不知道是我和王凌心有靈犀。還是王凌神通廣大——“小流,你是不是要問陳振的事情?”王凌從我的背後突然出現,拍了拍我的肩膀。
“啊!”在這麼安靜的地方,我著實被嚇了一跳。哪怕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以後。神出鬼沒的王凌還是能給我造成不小的心理壓力,嚇得我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跳開。
“我有像女鬼這麼可怕麼?”
我看了看王凌那清秀的臉旁,再加上她是我的上司,我也不好說出,你好像女鬼,比那個李思敏還可怕的話來。
“沒,那個凌姐……陳振是怎麼回事?”
“先不說陳振,還記得我們列車的信條是什麼麼?”
“記得啊,只要有票,保證乘客必須上車,難道你們是什麼神祕部門,專門運輸大人物的。”
“額,也可以這麼說吧,這個陳振是本地一個搞房地產的,他原本是要出一趟遠門的,可是他沒有來。還操控李思敏的鬼魂去害人。”我並沒有留意到王凌眼裡的一絲尷尬,我的心這時全在小蕊的身上了,陳振幹嘛要去害小蕊呢,磊叔家雖然還算殷實,可怎麼也得罪不到一個富商啊唯一有聯絡的也就只能是李思敏了。
“王凌,老闆說一會去到那邊你就先留在那,讓你妹妹來開返程。”老鐵也來到了這節車廂。
王凌之上還有一個老闆?
“好,那你去找陳振吧。”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對我說的。
“啊,為什麼是我啊!”我什麼本事都沒有讓我去找陳振這不是找死麼?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啊。我留在那邊鐵哥又要負責登記這些人的名單,我妹妹又不想幹,只能找你咯。”王凌無奈的攤了攤手。
“……”
好吧,我也只好認命了,不過除了小烏龜我好像沒什麼保命的東西了:“凌姐,能不能再給我根頭髮,我可沒你們那麼大的本事,萬一再遇上一個像李思敏這樣的女鬼,我豈不是得交代了?“
“也對。”
王凌歪著頭想想也對就伸手拔了一根頭髮給我:“這次你可別把我的頭髮給別人了。”
“你都知道了?” “不然我怎麼扣你你一個月工錢?”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想想也對,還好凌姐沒像老鐵說的那樣,要把我殺了。
我收好王凌的頭髮,向他道了個別,便直奔休息室去了。
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心裡的疲憊。
我離開車站的時候已經是豔陽高照了,出了第九車站我像掏出我的山寨手機時才發現手機裡竟然有十幾個未接來電,
也知道平時給我打電話的基本上只有中國移動,和騙子,這一下來了這麼多未接來電,我倒有些不適應。
我一看聯絡人,竟然全是磊叔,看來是為了小蕊的事情吧,我轉播電話過去,一接通便聽到了磊叔焦急的聲音。
“喂,小流啊,你昨晚去哪了!這小蕊是醒過來了,可她一出她房間,就又變成那副模樣了。”電話裡的那頭還傳來一陣哭聲。
“磊叔你先別急,我現在就過去。”可掛完電話我就犯難了,這第九車站是在郊區,基本上沒什麼人,我該怎麼回去啊。
我這時剛好想起,上次坐計程車來的時候看到不遠處有個公交站。一番折騰下來,終於是到了磊叔家。
看到這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我還真是感慨萬千,幾十年前磊叔把我從那個偏僻的小鄉村帶出來的時候也是在這裡。
我進到磊叔的家裡,看見磊叔和嬸母一臉憔悴的樣子,他們昨晚應該安心了一會,可凌晨又被小蕊撞邪給嚇到了,都怪我不好。
“小流,昨天晚上你去那了,一直打不通你電話。”
“我去上夜班了,小蕊現在怎麼樣了。”
“她醒了以後一出她房門就又中邪了,現在她還在裡面哭,哎這孩子是作了什麼孽啊!”磊叔不由的談了口氣。
“那我進去看看她,磊叔你們千萬別把門上的那張符給撕下來。”
“嗯,你可一定要救救小蕊啊。”
“嗯,再怎麼說她也我唯一的妹妹。”
“咚咚咚。”我敲了敲小蕊的房門。在房門外都能聽見她在嗚咽。門上還貼這劉芒貼的那張皺巴巴的符紙。
“媽媽你……別進來……來了,都……都說了我不吃了……”小蕊哽咽的聲音深深的刺到了我的心。
“這孩子,晚飯還吃得好好的,可這凌晨醒來去喝水,發現自己出不來房門就把自己關在裡面,這怎麼辦啊?”嬸母也在一旁嗚咽道。
“小蕊,是我,小流。”我儘量用了很溫柔的聲音說話,“你先開一下門好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小蕊聽到我的聲音就馬上停止了嗚咽,過了幾分鐘,她開啟房門讓我進去,連嬸母都進不讓反而讓我進去,我都開始懷疑小蕊是不是又中邪了。
小蕊的房間裡暖洋洋的像是開了暖氣,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她那次中邪時冰冷冷的
她的眼睛紅紅的,**她最喜歡的毛絨玩具上滿是淚痕。
小蕊揉了揉發紅的眼睛,看著我道:“小流,我……我這是怎麼了?”
她穿著小睡裙,微微一動便是春光乍現,那眼淚汪汪的樣子更是惹人憐愛我吞了吞口水。心想,這可是我妹妹,我怎麼能動歪腦筋呢?
“你沒有什麼事,只是生了些小病,沒什麼事的只是還不能出去,你好好留在家裡看看書,作作功課,我去幫你找大夫。”
看小蕊的樣子,我當然不可能把她這幾天的事和她說了,不然,指不定她要怎麼鬧,我想了想,便轉移了話題:“對了小蕊,你前幾天週末怎麼會和李思敏還有那個男同學去野營呢?”
“李思敏?他不是死了麼?你怎麼知道她的?前幾天我在學校裡自習啊。”
“噢噢,沒事可能是我這幾天沒有休息好。記錯了,磊叔和我說的。”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幫你找大夫。”我心裡正尋思著現在李思敏被王凌抓走了,線索也算是斷了,更別提找什麼陳振了。現在只能在本地的房地產商裡找了。
“小流,我餓了想吃東西。”小蕊到底是怎麼了!把原來那個小蕊還給我。
小蕊不讓嬸母進來,我只好把嬸母煮好的粥端了進來:“小蕊,來吃粥了。”
等我再進來的時候小蕊已經換了一套衣服。站在地上轉圈圈,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下來,好看吧?”她一幅很得意的樣子。
不知道她指的是衣服還是人,我我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都好看:“小蕊我把粥放在這裡了。我剛想把粥放在小蕊的床頭櫃上就聽到了一句不可思議的話。
“小流,小流,我要你餵我!”是我聽錯了麼?!小蕊讓我喂她,要是在以前我離她近些她都不樂意,現在竟然讓我喂她?不過這應該也算是天下掉餡餅之類的好事吧。
小蕊見我答應下來,便坐到**,張開嘴巴,像只嗷嗷待哺的雛鳥。我盛出一些粥想把它放冷一些,這時候卻沒有聽見小蕊的低語:“這一世絕對不能再做旁觀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