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幽冥公西氏
葉陽辰開門的時候,發現鍾離和蒲、澹臺徵和北宮伯錄都站在他書房外。在他看來這三個人的到來非常突然。
“我這裡,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了嗎?”葉陽辰邊說邊退出路讓外面的三個人進來。
鍾離和蒲走進去說:“手機關機,說一件重要的事情。”
北宮伯錄依舊是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什麼端倪。
澹臺徵也走進來,一語不發,但是神情自若,不像鍾離和蒲那般嚴肅。
葉陽辰趕緊走到書桌邊把手機關機,然後面相鍾離和蒲說:“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鍾離和蒲自顧點頭說:“六族最動盪的一段時期恐怕要落在我們頭上了。”
“為什麼?”葉陽辰困惑而擔憂,他根本沒有料到會有這麼嚴重。
“天機難測,但是好在李氏找到了關鍵。”鍾離和蒲說。
於是葉陽辰問:“什麼是關鍵?在我這裡?”
北宮伯錄站在對話的兩人旁邊,澹臺徵靜靜聽著這兩個人的對話,找到一張椅子坐下。
鍾離和蒲鎖著眉說:“在你希夷葉陽氏的地界裡面,我要一個人離開這裡,去枉死城。”
葉陽辰很震驚連問:“你在我這裡要殺人?是誰?那人該死嗎?”
鍾離和蒲避開了葉陽辰的眼神說:“你自己看看最好,開希夷洞,我們去一趟。”
計程車上,鍾離和荊坐在副駕駛座,澹臺涉和葉陽茜坐在後面各自打著電話。
葉陽茜放下電話說:“太奇怪了,爸爸的關機了,我打給其他人,他們都說不知道爸爸在哪裡。我爸爸的徒弟雖然多,但是沒有他開口,他們是不會擅離職守跟我去幫忙的!”
澹臺涉的電話也是沒有一個順利的,他說:“我這邊更奇怪!我爸爸、我姑姑還有澹臺芸,沒有一個人接電話!澹臺芸那個瘋子,只聽我爸爸和姑姑的話,這回找不著人制她了!”
鍾離和荊倒是不疾不徐地說:“你們淡定點行不,不是還有我嗎。說個不好聽的,六族遇上這種醜事,本來就不應該張揚,叫那麼多人幹什麼。”
下午,計程車開到了那間裝修大致完畢正在做開業準備的會所前面,它臨湖而建,碧色的主調,看來靜謐而雅緻。
澹臺涉下車的時候說:“這個會所有兩個門,一個是正門,還有一個是湖邊的鐵門,我們分頭找快些!”
“交給你們兩個一個門,還有一個門給我。”鍾離和荊站在車外面說。
澹臺涉扔了一個大鑰匙給鍾離和荊指著老遠的湖邊說:“看見那邊的鐵門沒,那門是留給車輛的,繞過去就是了,我和她去前門。”
鍾離和荊接住澹臺涉的鑰匙就朝湖邊跑去,澹臺涉領著葉陽茜往停車場對面的正門跑去。
大門外,澹臺涉把鑰匙插進去之後居然怎麼也轉不動,氣得他抓著門死搖那扇厚重的鋼製大門卻難以被搖動分毫,最後他一腳踢了上去罵道:“混蛋,居然在裡面把門反鎖了!”
葉陽茜指指天上說:“算了,翻牆吧。”
澹臺涉抬頭看看這面牆說:“我沒問題呢,你行不行啊?”
茜笑而不語。
到了牆壁的另外一邊時,澹臺涉坐在地上抱著昨天受傷的那條腿一時間沒打算起身,葉陽茜好好地站在他的身邊觀察裡面的情況。面前是延伸三方的走廊,其間樹木茂盛,擋住了視線,看不清三條走廊的盡頭都連線這什麼。
然後葉陽茜低頭看澹臺涉問:“你沒事吧?”
“沒事!”澹臺涉擺著手緩緩站起來,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奇異的打量著澹臺茜說,“你沒事?”
葉陽茜難掩自己的小得意對澹臺涉說:“以前上學的時候,校門離車站很遠,但是一下車就是學校的圍牆,圍牆後面就是教學樓,我總是靠翻牆節約時間。”
“啊?”澹臺涉先是一愣,然後伸出大拇指說,“你狠!”
葉陽茜笑著說:“現在往哪走?”
“噓!”澹臺涉警覺地打斷了她,然後豎著耳朵聽周圍的動靜。安靜之中,葉陽茜似乎也聽到了什麼異樣。突然兩人同時抬頭,頭頂的走廊上竟然落下來了一大張深綠色的簾子,上面似乎還有黑色的圖案,葉陽茜和澹臺涉為了避開這從頭頂上方落下的布簾,分別向後退去,那張簾子完全垂下時正好隔開了兩個人,這個時候兩人才看清這掛在面前的居然是一張巨大的符籙,綠底黑字的符籙。
他們幾乎同一時間反應過來:“幽冥公西氏!”
不知哪裡傳來陌生男人低沉的唸咒聲,這張巨大的符籙應咒而燃瞬間化為灰燼落在了葉陽茜和澹臺涉中間的地面上,兩人對視,如臨大敵!
唸咒的聲音消失了,它出現的時間短暫地讓兩人沒有機會找到來源,黑色的灰燼掉落一地,卻還能如同有生命一般慢慢向中間聚攏。
葉陽茜看著移動的符灰後退說:“完了、完了,我抓鬼都不在行,這回要同門鬥法,怎麼辦啊?”
符灰正在無聲無息地迅速要凝聚成型,目前顯現出來的是一個四條腿雛形的東西,符灰凝聚的力量讓這個雛形慢慢站了起來,發出獸類的低吼聲。
澹臺涉也往後退去說:“打不贏就跑吧,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過來鬥法的。”
那隻野獸的首尾漸漸凸出塑形,接著它用力搖搖身體如剛睡醒一般,昂首挺胸發出警告的聲音。
“我們分頭跑,它只會追一個人,另外一個人就去找林悅。”澹臺涉對著那一團符灰用力搖晃手臂想要把它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結果,他成功了,那半人高的野獸吼叫著撒腿就衝了上去。“我靠!”澹臺涉可能是沒想到他可以這麼快這麼容易就成功了吧,於是罵了一句轉頭就跑。
葉陽茜本來想鬆一口氣的,但是,誰說這是一隻來著?另外一隻一模一樣的野獸從原有的符灰裡面分離出來,逆向而行衝向了茜。“啊!”葉陽茜大叫一聲,順著自己這邊的走廊狂奔而去。
另外一邊的澹臺涉跑開了回頭一看,罵道:“是哪個混蛋這麼陰險?千萬不要讓我看到你!”
鍾離和荊從結實牢固的鐵門上跳了下來落到了院子裡,回頭看看纏繞在門上的粗鎖鏈說:“換了鎖也無所謂,我家裡的牆可比這高多了。”
接著鍾離和荊聽到了不遠處的喊叫聲,他望著那個方向思考了片刻,而後轉走反方向說:“既然是分頭找,那邊就不必了。”
他沿著湖往深處的建築走去,綠蔭之下去路十分幽靜,前方道路正中間有擺著一個香爐,裡面滿是香灰,上面插著一根香。鍾離和荊看到了那樣東西就駐足了,似乎有所顧忌不敢再往前走,看著古老的香爐說:“這個是……不會吧?”
他走到香爐邊上大概隔了一臂的距離,從口袋了翻出一張符籙來、用打火機點著了符紙的一個角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到香爐上方然後鬆手讓燃著的符籙落入香爐之中最終念道:“非我族類,必當引火焚之。”
誰知符火落下一碰到香爐就滅了!
鍾離和荊退了一步,因為香爐裡面突然有了響動聲。接著裡面有氣體帶著香灰向上翻動然後大片的香灰浮在了半空之中,灰色的顆粒和霧氣混在在一起,漸漸向外伸展出來了四肢軀幹,眼前出現的分明是個粗壯的人形,偏偏就是沒有腦袋!
“幽冥公西氏上哪找的無頭鬼啊!”鍾離和荊邊說邊退出手又是一張符籙:“龍泉借法,激濁揚清!”
符紙捱到還浮在香爐之上正在成形的東西,什麼變化都沒有就飄然落地。鍾離和荊開始發愁說:“這無頭惡鬼被公西家馴服,又被混了香灰,打不動!”
香灰不再大幅度流動的時候,無頭鬼成形了,香爐裡面的香灰也空了。外表混了一層香灰的無頭鬼從浮在香爐之上的半空中走到地面上來,四肢大開直奔鍾離和荊,那走路的氣勢一看就是過來找人打架的,它的路徑非常準確不像是沒有視覺的東西。
鍾離和荊只得先往後退喃喃道:“真是邪了門了,關公西傢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