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法鬥陰陽路
北宮律指著燈籠上澹臺芸的臉怒然道:“分明是你逼我跟你動手!”
北宮律拉著林悅後退,同時注視上空,那裡完全沒有看到澹臺芸的蹤影。同時他問林悅:“悅兒,你的身體在哪裡?”
林悅被問傻了說:“你什麼意思?”
北宮律擔心地說:“你魂魄出竅了!”
“什麼!”
突然前方白色的紙糊轎子騰空升起,然後快速飛向兩人。“跟好我!”北宮律見狀不得不鬆開林悅,雙手結印推出喊道,“元亨利貞,純陽之政,以治諸咎!”
法印離手化為金光打在飛來的轎子上,而後紙糊的白轎在空中被迫停止移動,緊接著法印化作火星,瞬間紙轎被熊熊火焰包圍,馬上化為紙灰飄落在地。
火光之下澹臺芸的身影突然閃現在他正前方同時單手結印按在了他的額頭上,北宮律猝不及防只聽到澹臺芸地念咒聲:“紛紛紜紜,五行無常,混混沌沌,四時無位!”
法印打到了北宮律的額頭之上,有怪異的紅光印入北宮律的額頭,痛得他捂住額頭閉著眼睛只往後退。
“你做什麼!”林悅心急,雙手去推澹臺芸,誰知,澹臺芸居然可以紋絲不動,好像根本就沒有東西碰到她一樣!
“你太弱了。”澹臺芸露出譏笑,抓住林悅的手臂,毫不費力的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拋對縮成一團的五鬼說,“忘了帶她去哪裡了嗎!”
林悅在空中幾乎沒有感覺到自己的重量,五鬼躍起將她抓住,然後一行六個身影越飄越遠。
澹臺芸看到北宮律站穩沒有再往後退,但是又一股妖異的紅色浮現在北宮律的面板上,從額頭一直迅速延伸下去,進過面頰、頸項、手臂……
北宮律睜開眼睛卻身體其他部分卻無法動彈,他緊握著拳頭,怒不可遏:“澹臺芸,悅兒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澹臺芸根本沒有把這威脅放在心上,挑眉說:“是嗎?好,她今天必死無疑,不過我等著你。”
說完澹臺芸就轉身離去。“澹臺芸!”北宮律暴怒大吼,強烈的敵意消散了平日的溫和,澹臺芸難以忽視這份情緒,回頭時臉上沒有了那種無所謂的神情,而是非常認真地告訴他:“你怎麼還是這麼笨,永遠都被她利用?笨書生!”
澹臺芸不再理會北宮律,轉身飛起離開。
林悅一路隨著身邊的五隻鬼飄去,路上一片荒涼,什麼都沒有,她雙手掙扎不開,只能不停回頭。但是這次回頭她卻看到了從後飛來的澹臺芸!林悅憤怒地喊道:“你把律哥哥怎麼了!”
澹臺芸沒有回答,但是樂於看到林悅前方的東西。林悅視線放正,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牌樓,上面只寫了三個雄渾的黑色大字“鬼門關”!牌樓後面也不再那樣荒涼了,道路兩邊出現一片血紅色的花,幾乎照亮了道路,這花沒有枝葉,開得卻那樣妖豔。
五鬼飄行速度很快,轉眼就來到牌樓前。讓澹臺芸意料不到的是,北宮律的聲音出現了:“陰陽之司,森羅請現,鬼門開闔,避生趨死!”
牌樓根部突然竄出火苗,沿著樓柱迅速向上蔓延,轉眼牌樓全部被包圍在了火焰之下,不僅如此,火焰還伸向路上的一片花叢。頃刻不見陰陽路,只見火海一片,斷了去路。而且火舌居然舔向五鬼,駭地五鬼鬆開林悅趕緊逃命,飄然離開,不等澹臺芸呵斥它們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北宮律落在林悅身邊,對澹臺芸說:“你忘了鬼門關收死不收生?”
“律哥哥!”林悅抓住他的手,抬頭看他,此刻不帶一絲憂慮。
澹臺芸恨恨地說:“你怎麼脫身的?我明明定了你的魂魄?”
北宮律沒有回答她,而是說:“是不是要你和我兩敗俱傷你才肯收手?”
“你這個蠢貨,”澹臺芸伸手指向林悅說,“你知不知道我們被她騙慘了!”
北宮律根本聽不進去說:“澹臺芸,你該去看一下醫生!告訴我,你把悅兒的身體藏在哪裡了?”
澹臺芸賭著這口氣說:“我不告訴你呢?”
北宮律決然道:“那我就把你抓回鬼屋慢慢問。”
“就憑你?”澹臺芸一臉沒有辦法不自信的樣子,取下腰間的古玉,卡在兩手之間,手指結印,念道,“朱雀於天,振翅飛焰,燃穢生明!”
一束火光似乎在玉中燃起,將玉燒為火紅!
“糟了!”北宮律沒有做任何應對,此刻一切似乎都是徒勞的了,所以急忙問林悅,“她把你抓哪裡去了?”
“我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林悅看到澹臺芸手中的古玉幾乎燃成了一團火焰,但是火焰似乎並沒有灼傷到澹臺芸的雙手。
有嘶鳴聲傳出,火光越來越大,感覺一陣熱浪貼地襲來,林悅和北宮律都被火光照紅,再一看一條火焰從玉中飛出,越飛越大先後生出鳥首、雙翅、利爪還有長尾!一隻模糊的巨鳥正在飛翔中幻化而來,越來越清晰!
北宮律看到這樣的情況,馬上單手結印按在林悅的額頭上說:“回去等我,自己小心!”
林悅感到雙眉之間被北宮律按下,而後這個世界在她眼中模糊起來,四肢無力難以移動分毫,嘴脣無法開啟,喉嚨盡了全力也不能發現聲音。
北宮律成了一個輪廓,龐大的火鳥來到律的前方,視野越來越寬廣了,原來陰間那樣黑暗,天地渾然一片的漆黑,只有那隻火鳥,能夠產生光芒照亮更遠的地方,很快,在林悅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北宮律在火光照映下的輪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光芒,抵禦火焰……
林悅費力地睜開眼睛,一個陌生的男人映入眼簾,此時頭腦清醒,但是四肢卻完全無法動彈。就連眼睛想再睜大些,都無能為力。
嘭然一聲,有紙張被撕裂的聲音,旁邊不遠的閉目而坐著的澹臺芸突然張開眼睛跌倒在地上,地面上圍著椅子擺放的符籙竟然碎成了紙屑。
周泊唯也沒來得及管林悅,趕緊跑去扶起澹臺芸,澹臺芸一抬頭,周泊唯愕然發現她劉海之下的額頭上印了一個金色的圖案且正在迅速消失。周泊唯馬上問:“先天八卦印!你和誰鬥法了?”
澹臺芸反感的推開周泊唯,自己吃力的站了起來,扶著桌子站穩了說:“你知不知道北宮律是什麼來頭?”
周泊唯也料到自己會被推開了,不過沒有在意回答她說:“北宮律?我只知道他爸爸厲害,不過死地早。”
澹臺芸走到桌邊說:“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的,先把她解決了。”
周泊唯思量一下說:“這事本來是祕密進行的,現在卻張揚開了,而且這裡是葉陽家的地界,他們一定會插手。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攔著,你要快。”
“總之她死了,我們都有好處。”澹臺芸俯視躺在桌子上的林悅。
躺在**的北宮律突然捂著胸口痛苦翻身,一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身邊的鬼王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個情況,扶著北宮律說:“發生什麼事了?”
臉色蒼白北宮律緊抓胸口的衣服,疼的無法開口,這一下子身上就冒出冷汗來。
鬼王著急地問:“你怎麼了?誰傷了你?”
“澹臺芸,快去……”話沒有說完,北宮律便昏迷過去。
鬼王一個箭步衝了出去,對外面等著的幾個人說:“是澹臺芸乾的!”
澹臺涉睜大了眼睛說:“什麼?又是她?”
鍾離和荊摸不著頭腦說:“什麼叫又是?”
葉陽茜爭著問:“她現在在哪呀?”
澹臺涉說:“應該在前世今生,我姑姑的會所。”
葉陽茜著急地推了澹臺涉一把說:“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帶我們去啊!”
鬼王嚴肅的說:“茜,這個事情非常嚴重,要你爸爸跟你一起去!”
“好!”葉陽茜馬上拿出了手機跟著澹臺涉向外走。
鍾離和荊在後面,他問鬼王:“北宮律怎麼還沒出來。”
“他去不了了,你們趕快過去!”
“這麼嚴重?”鍾離和荊想到這裡,加緊腳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