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祭
“龍吟喚雷,妖邪避退!”澹臺涉一邊跑一邊扔了一張符紙在自己背後希望擋住後面的怪物,但是符紙在空中沒有應咒,只是無力的如普通的紙張一般向下墜落。目測澹臺涉沒有葉陽茜跑得快,葉陽茜在另外一邊拼命地跑勉強可以摔開後面那坨紙灰一米遠的距離,但是澹臺涉一轉頭,覺得那東西朝前跳一下就可以咬到自己的屁股了,太狼狽了,幸好葉陽茜光顧著逃命去了,沒有注意到他這邊。
符籙失效後澹臺涉的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看看那個怪物罵道:“靠,沒反應,長成這樣了都不算妖邪嗎!”
接著澹臺涉看見前方右轉有路,馬上閃身進去,然後才發現自己跑到廁所裡面來了,趕緊把身後的門摔上了,隨即轟然一聲,是外面那東西撞上了門。這是一個淺綠的木門,澹臺涉正在廁所裡面找出路而不得門窗時,看見這扇門在他大概腰部以下的那一片位置開始迅速變黑,然後外面又是更大的撞門聲,整個門從門框上脫離下來了。澹臺涉閃地及時,才沒有被砸到,他退到一排盥洗盆旁邊,看著那個惡狠狠的呲牙咧嘴的怪物居然喊道:“澹臺芸你完了,居然趁著姑姑不在拆房子!”
話音一落,那坨巨大的紙灰縱身躍起,直撲沒有退路的澹臺涉,澹臺涉微微一笑旋身躲開,龐然大物凶猛地撞在了盥洗盆上面,大理石都讓它撞碎了,更別提後面的金屬水龍頭了。然後水柱噴湧而出,落滿了洗手間,紙灰遇水坍塌落地,形態全無,了無聲息。
“等姑姑回來了再修吧。”澹臺涉一手在頭頂遮擋水花著然後繞開地上的符灰走出洗手間。
另一邊的葉陽茜頗有長跑健將的風範,跑完了大片迂迴曲折的走廊之後跑到了東湖邊上,然後沿著湖岸還在一直跑。數次符咒沒有反應之後,葉陽茜煩躁地說:“有沒有搞錯啊,我連捉鬼都沒有學利索呢,是誰這麼缺德跟我鬥法啊!”
澹臺涉從走廊裡面出來,在她身後遠遠的喊道:“葉陽茜,你會不會游泳啊?”
葉陽茜沒有聽到後面有人喊她,還是拼命的往前跑,反正她跑得快,後面的怪物追不上她。
澹臺涉正要跑去追上她的時候,看到沒有去路的葉陽茜繞過一個涼亭,又帶著後面的紙灰怪折了回來。澹臺涉看得都覺得累。頗為同情的又喊了一次:“你會不會游泳啊?”
“咦?”葉陽茜驚訝的看到安然無恙的澹臺涉說,“你怎麼沒事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問你會不會游泳!”澹臺涉對著越來越近的葉陽茜喊道。
“哦,我懂了!”葉陽茜恍然大悟往湖邊跑去。
結果落水聲“撲通”、“撲通”的出現了很響亮的兩聲,然後是澹臺涉在岸上一陣捧腹大笑。跳湖對於葉陽茜來說難度比拖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繞著各種障礙物跑上千米要低多了,她腦袋浮出水面之後發現湖面上多了一層黑色的紙灰,應該就是剛才追她的那個怪物了,然後她看見了旁邊另外一個浮出水面的腦袋——那是鍾離和荊的。
鍾離和荊摸了一把臉上的水看到葉陽茜盯著他,於是若無其事地說:“真巧,你也跳湖啊。”
葉陽茜奇怪地問問:“你也被燒黑的符紙追著到處跑了嗎?”
鍾離和荊看看湖邊的被符灰包裹一層的無頭鬼說:“我比你麻煩點,追你的跟著你一起跳了,追我的還在岸上守著我呢!”
澹臺涉還在岸邊笑,雖然看到了湖邊的無頭鬼,他僅僅是往後退了幾步,完全不影響他幸災樂禍的大好心情。那無頭鬼好似根本沒注意到不遠的地方有澹臺涉這個大活人,反而執著地守在湖邊,似乎是在等鍾離和荊上岸。
葉陽茜聽著澹臺涉收不住的笑聲回頭喊了一嗓子:“澹臺涉,笑你妹啊,想辦法幫忙啊!”
“你們能行的,我去找林悅了!”澹臺涉笑意未盡地朝他們揮揮手然後轉身離開。
他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葉陽茜雖然心煩但是也沒說什麼,可是澹臺涉突然拿著手機轉過身來衝著他們喊道:“來,給爺樂一個!”
“有完沒完啊!”葉陽茜拍著水又喊了起來。
澹臺涉正好來了一個連拍,然後繼續離開。
“他真是……”葉陽茜一轉頭髮現鍾離和荊不在了,“鍾離師叔?鍾離和荊?你在哪啊?”
正在葉陽茜四處找他的時候,他從另外一邊鑽出水面說:“那是個無頭鬼,最喜歡腦袋了。”
葉陽茜誠心求教:“怎麼破呢?”
“我去抓條魚來。”鍾離和荊舉起手裡的小軍刀說,“然後把魚頭給它,看它會不會消停。”
葉陽茜的語速因為她的質疑而變慢:“你就這樣抓啊?沒有漁網也沒有魚竿?”
鍾離和荊很認真地說:“是啊,要不要一起?”
葉陽茜似乎不太認同這個方案說:“那你還是留下來一邊抓魚一邊吸引它的注意力吧。我游到另外一邊上岸。”
“也好,這東西認人,應該不會追你,去吧。”說完鍾離和荊又鑽到水裡去了。
林悅軟綿綿的被澹臺芸綁在一張大椅子上。澹臺芸給林悅綁好最後一個結說:“你現在知道我剛在給你打的那一針是什麼了吧?”
林悅有氣無力地說:“鎮定劑。”
澹臺芸站在林悅的面前心情愉悅地說:“誰叫你提前醒了呢?而且我想你死之前一定會有很多問題,所以劑量給了一半。”
林悅在椅子上艱難的挪動了一點點,想換個舒服點的姿勢,不過手腳都給綁地結結實實,也舒服不到哪裡去。林悅現在呆的房間是這個會所最高的一間房,這裡滿屋子都是千紙鶴,數不清的千紙鶴都是用黃紙紅字的符紙折成的,在她面前的臺子上,有一個成色古老的銅盆,上面雕刻了看不懂的符文圖案。
不知道是不是鎮定劑的原因,林悅沒有表現出驚慌的樣子,對澹臺芸說:“其實劑量給大一點,我想不死都不行。”
澹臺芸奇怪地看著她說:“你不問問我為什麼要殺你?”
林悅因為精神不佳而低聲說:“你以為我不瞭解六族?你殺了我,就算警察抓不到你,你們六族的人也不會放過你。何況我也算是半個北宮家的人,你濫殺無辜跑得掉?你是不是酒喝多了還沒清醒過來?”
澹臺芸聽完這些又開心了說:“說這麼多還不是怕死,剛才差點以為你不怕呢。”
林悅自信地說:“殺人償命,我死了,你也得跟著。”
澹臺芸胸有成竹地搖頭說:“不見得呢,如果沒有族長的命令,你以為我敢啊?”
林悅臉色一變說:“你說什麼?”
“族長為什麼要你死,我還真不知道,但你一定非同小可,因為正如你所說,六族確實不會濫殺無辜。”澹臺芸走到前方的銅盆邊上說,“我也不需要知道是為什麼,我殺你不用償命就可以了。”
林悅有些六神無主了苦苦思索道:“為什麼……”
澹臺芸把腰間的玉取下拿在手裡細細端詳說:“本來這種事向來都是幽冥公西氏的動手的,但是你橫豎是一死,不如拿來血祭。”
林悅又掉回了驚恐的情緒之中問:“血祭?祭什麼?”
“火鳳凰。”澹臺芸示出手中古玉給林悅看看說,“當然,因為我想你死,所以才拿你血祭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林悅難以自制的激動了起來:“為什麼?我跟你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面!我跟你無冤無仇!”
澹臺芸臉色一沉冷冷道:“上輩子呢?前世呢?”
林悅被問得莫名其妙,澹臺芸說:“這就是為什麼我要用五鬼往生術帶你去孽鏡臺的原因,但是被北宮律給破了。你下去之後記得找找孽鏡臺,看看你前世造的孽!”
“我……”澹臺芸拿起銅盆旁邊的一把刀,林悅嚇得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