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報仇
鍾離和荊隨鬼王進房間很久了,葉陽茜、北宮律還有澹臺涉在外面期盼著結果快點出來。
大概十分鐘左右鬼王跟鍾離和荊一前一後出來了。外面的人馬上迎上去問林悅在哪裡。
葉陽茜最先走到鬼王身邊說:“叔叔,悅兒在哪?”
北宮律看情況卻覺得不對勁說:“怎麼這麼快?”
澹臺涉也察覺到了說:“是啊,你做法了沒?”
鍾離和荊抹掉額頭上紅色的東西說:“換人接著來。”
葉陽茜神色大變抓著鬼王的手臂說:“為什麼啊,叔叔?”
鍾離和荊自己也稀裡糊塗跟著問:“是啊,為什麼啊?”
鬼王自己也是不明所以,難以解釋這個情況。
澹臺涉看著寄名燈微弱的火焰說:“關鍵時候出什麼岔子,現在趕時間啊!”
“師叔,我來。”北宮律走到鬼王的面前說,“我有魂魄出竅的經歷,我來一定可以成功的!”
“可是你……”鬼王遲疑的看著北宮律,然後轉向葉陽茜說,“就你是女孩子,你陰氣最重……”
鬼王的話還沒有說完北宮律就急拉著鬼王往房間裡面走去說:“沒時間了,我是最容易成功的!”
鬼王被北宮律拉得猝不及防往後退去,葉陽茜都看傻了,腦袋裡面還沒有組織好語言,鬼王就被北宮律拉到屏風後面進了房門。
鍾離和荊還在用手檫額頭上的血跡,看看手指上一片紅說:“被他畫了一額頭的血。”
澹臺涉猜測說:“難道在這方面法術,公西家的人用的比鬼王好?”
葉陽茜一口否決說:“不可能啊!我叔叔可厲害了,從小到大,但凡他說可以用的法術,就沒有失敗過的。”
“洗手間在哪啊?”鍾離和荊一抬頭髮現葉陽茜和澹臺涉都在看著他,“看我幹什麼,你們不會想說法術失效是我的問題吧?我私生活是混亂了一點,但是,跟這種法術沒關係吧!”
那個急剎車讓林悅重重地摔倒在公交車裡面,一陣天昏地暗之後,她忍著疼痛拉著座椅站了起來。看清眼前景象的時候才發現,頃刻間車內居然變得空無一人,詭異無比,馬上朝窗外看去,剛才還是車水馬龍的,現在卻是大霧瀰漫,淹沒了一切,看不到車外的任何事物。
此時茫茫世界,何去何從?
林悅難免不安且恐慌地坐在座位上思考了一下,打定主意後起身走向駕駛室那邊,按開了公家車的前後門,濃霧瀰漫進來。現在的外面變成了一個怎樣的世界呢?
林悅走下臺階,腳下觸感居然比車上要柔軟許多,低頭一看,原來踩在了一片枯草地上面,怎麼可能,公交車怎麼會開在草地上面,這個城市的這條馬路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片草地?
難道,這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裡安靜極了,一個城市的白天從來沒有這樣安靜過,一點動靜一點聲響都沒有!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在這裡。林悅的雙眼看不透周身的濃霧。她輕聲對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問:“有人嗎?”
沒有任何人迴應,整個世界就這樣吞噬了她微弱的聲音。林悅試著大聲地問:“有沒有人在?”
身邊這個看不清真面目的世界還是一片寂靜,除了這片濃霧,什麼都沒有。
惶恐輕而易舉的佔據了林悅的腦海。但是,她還是決定向前走去。
林悅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突然停了下來,靜靜地辨別前方的動靜。她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就在她前方很遠的地方,不過仔細一聽,那聲音似乎有漸行漸近的趨勢。林悅加快腳步往前走,想聽得更清楚些。那是木頭器物的搖晃聲、還有紙張的抖動聲,接著好像還有輕快的腳步聲,再往前走,雖然大霧迷眼,但是她可以判斷出雙方是相向而行,遠處還傳來了聽不太清楚的說笑聲。
“有人嗎?誰在那邊?”林悅一邊走一邊朝那邊喊了一句。對方似乎回以笑聲,不過那笑聲不太像正常人開心時候能發出來的聲音,倒是有幾分瘋癲嬉鬧。
聽到這笑聲林悅的步伐遲疑了,她有種不祥的預感,去還是不去呢?
聲音越來越近,應該是有幾個人拿著什麼東西在往這邊走,看向前方,不一會兒就有黃色的燈光透著濃霧透射了過來。模糊的談笑聲越來越近。
林悅慢慢地往前移步,依舊看不到濃霧那邊的來者,只是大聲問道:“誰在那邊?”
遠處的燈光似乎遙遙晃晃的,不似常人的笑聲也越來越清晰。林悅自己也在上前,想要一探究竟,接著,她終於看到了:在濃霧之中,一個穿著白袍子的人挑著一個圓形的白紙糊的圓燈籠向她走來,那人後面跟著一頂白轎子,抬轎子的是四個衣著一模一樣的人,那轎子是白紙糊的,木材的咯吱聲還有紙張的抖動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五個人慘白的臉上都掛著弧度僵硬的笑容,那些人身上還往下淌水,一路走來,竟然踩出了一條溼漉漉的道路來。
情景這樣詭異,看得林悅嚇了一跳。她站在原地腳步開始向後挪。五人的腳步實在是輕快,走起路來他們的身體好似沒有重量可以飄起來一般,轉眼就來到了林悅十米之外的地方。
林悅緊張地問:“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到底是哪裡?
對方依然邊走邊笑,林悅被那笑容弄得渾身不自在,正要轉身跑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還沒打招呼就想跑嗎?”
一開始林悅把那五個慘白的人都掃視了一遍,但是他們的口型都是在笑而不是在說話,接著五個人把轎子停在了她的面前,林悅這才看見,最前面領路人手上提著的那個紙糊換燈籠上有一個女孩子的臉,上面的那雙眼睛正盯著她,雙脣剛剛閉上,是剛剛說完話的樣子!
林悅驚呼:“澹臺芸!”
燈籠上的臉龐露出冷笑。
林悅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那當然。”澹臺芸得意地說。
林悅蹙眉問她:“為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
澹臺芸早料到她會這樣說,於是告訴她:“你錯了,你跟我可是苦大仇深。你想知道為什麼我當然會告訴了,免得你死地不明不白。”
“那你現在就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
芸的腦袋往後偏偏,說:“你上轎子,跟他們走一趟陰陽路,過了鬼門關,登上孽鏡臺,你自己好好看看你手上沾的血!”
林悅看著那頂白紙糊的轎子,遲疑不前但是恍若有悟:“你說的是前世?”
澹臺芸揚眉道:“當然,前世債,今生還,不公平嗎?”
林悅低頭沉思說:“公平。我聽說六道輪迴,天理迴圈向來都是這麼公平。但是,如果是我和你的前世有仇,為什麼我不記得,但是你記得?”
澹臺芸沒有耐心再跟她討論下去了,跟旁邊的鬼說:“她不肯上去,你們不知道抓她上去嗎?”
提燈籠的鬼好像很怕澹臺芸,撐著臉上的怪笑飄然而至一手抓住了林悅,轎子前面的兩隻鬼掀開了簾子等林悅進去。林悅掙脫不了,被拽著往前走。突然上方有人大喝一聲:“放開她!”
抬頭看去,從上至下一片濃霧被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開,北宮律居然從天而降,正好落在了林悅的身邊,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臂,林悅這才能停住腳步,不再往前。
看見有人突然到來,五隻鬼齊齊齜牙咧嘴的衝了上來。北宮律見狀一手捏了指訣便推向五鬼,凜然念道:“陽諭在掌,鬼邪莫欺,急急如律令!”
語畢時北宮律的掌心有金光出現,五鬼見光便捂臉大叫著後退,一轉眼就躲在了轎子的後面,不敢出來。
“律哥哥!”林悅看見了北宮律,彷彿脫掉了一層殼,再也不用故作鎮定了。她知道自己得救了,激動的抱住了北宮律。
北宮律溫柔的撫摸林悅的背說:“不怕,沒事了,我馬上帶你走。”
“你怎麼來了?”被五鬼逃躲時掉落在地上的燈籠慢慢的升到了半空中,澹臺芸那張臉的影子還在燈籠面上。
北宮律難以置信地說:“澹臺芸?你為什麼要害悅兒!”
林悅鬆開了方才緊緊抱住的北宮律,看著那個憑空漂浮且映著澹臺芸臉龐的燈籠對他說:“她說是因為我的前世跟她有仇!”
“前世?荒謬!”北宮律指著澹臺芸說,“你是六族的人,你怎麼可以用你所學的法術來害人性命!”
澹臺芸惱火地說:“不要用你現在無知的觀點跟我講道理!快把她交給我!”
北宮律比她更惱火。加重語氣說:“我不交給你,你是不是也要對我下手?”
“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跟我鬥法嗎?我們同屬六族,不要逼我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