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身世
大廳中的氣氛,伴隨秦菲的緘默,變得愈發壓抑,明明只過了五分鐘,但給我感覺卻彷彿過了五年那麼久,都快緊張地喘不過氣了。
最終,秦菲在長嘆一聲後,對一直舉棋不定的怨靈們命令道:“假如你們還想復生,就按順序進入到生牌之中。”言辭間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然而,“復生”的**對怨靈們來說或許真的足夠大,就算是由於柯摩斯的現身,使他們之中的一小部分清醒了點,得知復生並不現實。
但好像仍舊不能打消他們想復生的想法,即便是抱有將信將疑的態度,卻還是選擇去賭這一線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希望。之後,他們在猶疑了片刻後,開始緩緩進入柳維三人拿著的生牌中。
見此情景,不管是柯摩斯還是倪鉉,都一聲不吭,只是作壁上觀,但在柯摩斯的眼眸深處,我看到了愈燒愈旺的怒火。
看見怨靈多數已進到生牌中,本來被他們填滿的高塔的一層大廳再度變得空蕩起來,我憋不住輕聲問柯摩斯:“真不阻攔嗎?”
“不是不想攔,而是攔不了。”柯摩斯不回頭地輕聲說:“我們完全沒能力阻攔怨靈。”
話語間,全部怨靈都進入到生牌之中。
等到最後一個怨靈也進入到生牌內後,秦菲扭著對她背後的柳維三人說道:“行了,你們先帶他們回去吧,安頓好它們就去休息。切記,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到大廳來。”
柳維好像想回絕,數次張口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將話咽回去了。乖乖跟隨其他兩名拿生牌的人,走到高塔的上層。
“行了,現在該走的和不該走的,都走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烏鴉伯爵’先生。”看到大廳中只餘下我們三人與秦菲後,柯摩斯再度坐到沙發上,看著秦菲說道。
但是,秦菲並未直接作答,而是緩緩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我們旁邊,虛幻得坐於沙發之上後,低下頭一聲不吭。
“秦菲小姐,到底有什麼苦衷,不妨直說。我們並不想為難你,我們只是想獲悉有關‘烏鴉’組織與‘烏鴉圖案’的線索。請將你知道的,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們。”看到她面露難色,支吾其詞的模樣,我焦急地插嘴道。
“行吧。事實上,當看見你們出現時,我就明白,今天肯定是要將一切都跟告知你們的。”秦菲總算開口了:“但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我其實對於你們口中所說的‘烏鴉’組織與‘烏鴉圖案’,瞭解得並不多。”
“無妨,你瞭解多少,就說多少。”倪鉉也坐在沙發上,看著秦菲說道。
之後,秦菲又嘆了一口氣後,開始緩緩敘述起她的經歷。
原來,秦菲的生父,老“烏鴉伯爵”竟然是“烏鴉”組織的發起人之一。當年,他所以會將玫瑰山莊這座中古時代的城堡,不遠萬里搬到這裡,還隱藏於這種深山老林中,不是純粹為了離開故土,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將“烏鴉”組織的觸角伸入國內。
“原來如此,那你跟你姐姐...”柯摩斯並未將話說完整。
然而,即便沒說完,我們也都理解他的意思了,他想問的估計是,既然秦菲姐妹是“烏鴉”組織發起人之一的千金,那在“烏鴉”組織中應有著很高的地位。
既然如此,為什麼先前那個下屬於“烏鴉”組織的走私集團會不認得她們,甚至於,還誇張到要挾秦菲。
以致秦菲因而自縊身亡,而艾莉更是為復仇,不惜成了“烏鴉”組織裡邊一個小蝦米洛岡的情婦。
“其實,‘烏鴉’是一個冷血無情的黑色組織,在裡邊根本沒有感情可言,有的只是利益。再者說,我的父親在組織中一直都是以‘烏鴉伯爵’的身份出現的,因此,整個組織中,完全沒幾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秦菲無奈地笑了笑答道:“並且,就憑洛岡那群小嘍羅,以他們在組織中的地位,完全夠不上資格知道我們的身份。我也從未將他們看在眼裡,所以,我自然也不會是因他們而死的。”
“既然如此,那之後為何又會變成今天這樣?這中間究竟發生什麼事?”我不禁問道。
聽著秦菲用極其輕視的語氣評價那夥人,這就說明,她說的才是真相,她不可能像艾莉說的那樣,是因為受到洛岡的脅迫而自縊身亡的,那這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發生了太多的事了,現在想想,當年父親得知自己身患不治之症後,說想讓‘烏鴉伯爵’一道隨他消亡,或許是發現自己創立了一個如此恐怖的組織吧,所以不想讓我跟姐姐捲到裡面。但可惜的是,不管是我還是她,都沒有擺脫宿命的安排。”秦菲苦澀地笑了笑說道。
原來,她在得知自己父親就是‘烏鴉’組織的發起人之一,也就在第一代“烏鴉伯爵”逝世的當天。
因為她與艾莉決心不顧父親的勸誡,接著扮演“烏鴉伯爵”這個角色。所以,她們就在家中小範圍的舉辦了葬禮。
當天有很多人來家裡,有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是以友人的身份來參加的。
這中間,有一名五十出頭的男子,單獨將她們請到一個空房間中,直截了當地問她們姐妹倆,誰來繼承“烏鴉伯爵”的身份。
當初,她們以為這人是法律顧問,是來確認遺產歸屬的,因此就將秦菲來繼承身份的事,跟他說明。
然後,他就把艾莉請出了房間,接著將第一代“烏鴉伯爵”與“烏鴉”組織間的關聯,告訴了秦菲。但他沒有提任何非分要求,也沒有詳細說明“烏鴉”組織的情況,只是希望秦菲能遵循老“烏鴉伯爵”的傳統,每年舉辦一次活動,至於活動時間與邀請名單,由他們來做決定。
“那人是誰?你還記得他的外貌或其他資訊嗎?”柯摩斯著急地問道。
“那人你應該見過的,不,應該說碰到過,他就是卡戎。也就是你們在找的‘烏鴉圖案’。”秦菲低聲答道。
“這怎麼可能呢?”我大吃一驚:“我們在曾伯別墅中曾見過‘烏鴉圖案’,看他的樣子,應該就是個三十出頭的男子,怎麼會是五十出頭呢?中間相差了二十歲啊!並且,如果六年前就五十,那到現在也快六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