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廚房。
我順利找到一把小型水果刀,開始鑿瓶底。
許哲也擰開水龍頭,準備喝水。
沒過一會兒,許哲也就叫了起來,我轉頭看去,只見水龍頭嘩啦啦地流著血,整個水槽裡都是血!
許哲也哭笑不得地說:“變成這樣,要我怎麼喝?”
我無奈地聳聳肩:“你去廁所裡看看,看裡面水龍頭的水怎麼樣?”
“好。”他走去廁所,我低頭繼續鑿洞。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無奈地說:“一樣,我連馬桶衝的水都看過了,都是血!怎麼辦?”
我無奈:“那你就只能閉著眼睛喝了。你要知道,這些都是小鬼,死了沒幾個年頭,道行不高,只能影響你的視覺神經,不能改變真正的物質,你看到的是血,實際上還是水的。”
許哲也納悶地說:“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了?”
“哪裡?我還是我呀!”
“你變了,以前你很害怕的。會不停地問‘怎麼辦’的人是你不是我呀!”
“……你喝你的水吧你!”我翻了一個白眼。恐懼源於無知,以前我會感到害怕,那是因為我沒見過,也不知道應付的辦法,所以才會手足無措。然而現在我可不同了,我可是有300年記憶的人!
許哲也喝了好幾口水,艱難地嚥下去之後,抬起頭苦著臉對我說:“你不是說了,隻影響人的視覺神經的嗎?我怎麼感覺我灌了幾口,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呀?”
“不僅是視覺神經,全身所有的神經都會被影響到的,ok?如果你的中樞神經被他們抓住了,你就完了。”
許哲也無奈,只好硬著頭皮,像個老水牛一般,努力地灌著自己水喝。等我鑿好一個小洞的時候,他已經脹得不行了,一直趴在水槽邊上揉著肚子。
我問:“怎麼樣?可以尿了嗎?”
許哲也搖搖手,說:“暫時還不行,得消化一下。”
我就到他身邊站著,他特鬱悶地問我:“廚房裡也有鬼的吧?他怎麼不搞你,專搞我呀?”
“我跟他們熟呀!”
許哲也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聳聳肩:“第一天來的時候,整棟樓都是我打掃的,他們都被我彈怕了。”
許哲也抱拳:“佩服佩服。”
“過獎過獎。”我也回禮。然後我告訴他:“剛剛我看到的廁鬼長得和一樓的不太一樣。”
許哲也不以為意地說:“人都不可能長得一樣了,鬼當然也可以長得不一樣啦。”
我說:“不是,一樓是個胖子,三樓可就不是人樣了。《紀聞》有過記載,說這廁鬼形大如豬,虎鼻豬牙,面色紫和斑斕。剛我看到的就是這樣子,這說明那鬼已經忘記自己是個人類,成精了,有點難對付。”
“紀聞是什麼鬼東西?”
“古代神怪小說。”
“《山海經》?”
“差不多。”
我們靜站了一會兒,許哲也總算有了尿意,我們再次去上廁所,許哲也撒尿之前對我千叮嚀萬囑託:“老四,你千萬一定要捉住這個廁鬼呀!我尿就那麼一點,捉不住又得重新喝水去了!你一定要加油啊!”
我點點頭,請他進去如廁。
然而這一次,廁鬼起了戒心,根本就不出現,換句話而言,許哲也又白尿了。
許哲也尿完,回頭問我:“怎麼樣?捉住了沒?”
我充滿同情心地對他搖搖頭,說:“這隻鬼有戒心了,不肯出來。”
許哲也兩眼一翻,差點暈了!
“怎麼辦?我再喝水,他也不會再出來啦!要不,我們換一個地方?”許哲也坐在馬桶上,苦逼地看著我。
我搖頭,堅定地說:“不行,其他地方更凶猛,我對付不來。但這三樓廁所是真個正屍局中最薄弱的地方,只有先搞定這裡,這個局才會有一個切口,這樣我們才好去弄別的房間。”
“你確定你的判斷是正確的?老四,或許換個方式,我們能找到新的突破呢?”許哲也白尿了兩次,也有些火氣了。
我卻看著他的坐姿,忽然一個念頭冒了出來:“黑子,你現在能拉屎嗎?”
“……”
一片烏鴉從我們頭頂上飛過……
“於寄南,你惡不噁心?”許哲也憋屈地說。
我無奈地看著他:“沒別的辦法啦!”
許哲也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沉默了一陣,忽然站起來解褲子,他一邊解就一邊罵我:“於寄南,要是今天的事你敢讓第三個人知道,老子*!”
我猛地點點頭,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不許偷看!”許哲也漲紅了臉。
“嗯。”我覺得我這人很實誠,說不看就不看,如果換個位置,現在坐在馬桶上的是我,站在門口的是許哲也,那他肯定二話不說,立馬開嘲諷,說不定還會在門口上跳起舞來。
我提起警惕,死死地盯著正中央的地板,那隻廁鬼曾經出現過的地方,時刻準備好,他一出現,我馬上就能把他收住!
哪知道,我盯了許久,那地面卻一點變化都沒有。
這隻鬼成精了,難道智商也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啊!”忽然,許哲也跳了起來,迅速轉過身去朝馬桶抓住一東西,又氣又怒地大叫:“媽的!摸我屁股!”
我噗!
這廁鬼也太重口味了吧?許哲也在拉屎,他竟然從坑裡面伸出手來摸許哲也的屁股?
“於寄南你快點!再讓他溜掉,老子幹了你!”
我聽許哲也是動了火氣的了,趕緊快步走過去,低頭一看,被廁鬼給噁心到了,這這鬼渾身黃彤彤的,跟一坨翔的顏色一樣,許哲也捉著他的手不停往上扯著,我甚至還能看到這廁鬼頭頂上還頂著一坨熱乎乎的翔……
媽蛋,廁鬼好惡心,難怪祖輩們的記憶裡,都不約而同地將廁鬼列入最不願碰見的鬼之一!
我作法,瓶口對著廁鬼,默唸完口訣,高喊一聲:“敕!”右手指尖的小八卦頓時亮起一陣紅光,那紅光照到了廁鬼的身上,同時,一股拉力穿了過來,我感覺我是在跟廁鬼在進行拔河比賽一般,我在這段扯,他在那頭拉,而糟糕的是,我有點拔不過他的感覺!
汗水,一滴一滴滲了出來。
我對許哲也說:“你可以鬆手了。”
許哲也鬆了手,擔憂地看著我,問:“寄南,你可以嗎?”
“功力不夠,有點難。”我實誠地說。雖然我腦海裡有不少的法術,然而這些都是先輩的記憶,而不是先輩們的法力,我就像是空有一大堆理論知識,卻沒有半點動手能力的的新人,捉起鬼來,實在是吃力。
許哲也問:“我要怎麼幫你?”
“旁邊站著,別和我說話!”
“好。”
我吃力地扯著廁鬼,卻覺得他一點一點地把力氣拉了過去,眼見他就快要鑽回馬桶坑裡面了,我忽然心生一計,用閻王之眼看到他的名字,高喊一聲:“馬中平!”
廁鬼一怔,就這麼一剎那的功夫,我猛地用力一拉,將他收進瓶子裡,我趕緊蓋住瓶口。那廁鬼進了瓶子裡,也不安分,不停地頂著瓶蓋,想逃走。我又驚又喜地跳腳催促許哲也:“快快快!符!鎮鬼符!快來!”
許哲也趕緊拿出鎮鬼符,貼了上來,我捏個法訣,拍到符上,符紙上的誅砂印一亮,漸漸地黯淡了下去,那隻廁鬼也就安撫了。
“哈哈哈!”我開心地笑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捉鬼成功咧!
只不過……
“黑子,你趕緊擦屁股,你的翔好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