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別急。”許哲也安撫我們,“寄南,那瓶子的材料有什麼特殊之處嗎?需不需要現在打電話給沐沐師姐,跟她訂購一下?”
我說:“不用,就是普通的牛奶瓶,冰箱裡有大把。”
“那就趕緊再去弄一個牛奶瓶唄!這有什麼好發火的?”
“我就怕於唯不高興,這瓶子是他給的!”
“他生氣也沒辦法,牛奶瓶已經碎了,我們又不能把它粘回來,但是再弄一個新的很容易。快去吧!”
我鬱悶地嘆了一口氣,把白芷汀收回生死簿裡面去,就趕緊去客廳裡找牛奶喝了。
我一開啟冰箱門,忽然有一顆頭顱衝了出來,我嚇了一跳,但身體先大腦一步作出反應,捏出彈字訣,把頭給彈回了冰箱裡。頭顱撞到冰箱壁,立馬就消失不見了。
我鬆了一口氣,趕緊拿出一瓶牛奶來,開了蓋趕緊喝。
“寄南小心!”
忽然聽到許哲也一聲大喊,我回過神一看,只見眼前紅影一閃,一隻拖鞋迎面而來。
砰!
我被砸得兩眼冒金星!
“許哲也!”我憤怒大吼!
許哲也站在主臥房門口無奈地呵呵:“對不起啊,剛看到一隻厲鬼站你身後呢。”
我揉著被砸到的腦門,氣呼呼地罵道:“就算是有厲鬼站在我後面,你也不能拿拖鞋砸我啊!你這頭豬,鬼是無形的,你拿拖鞋砸,能砸得到她嗎?”
許哲也無奈一聳肩:“那我該怎麼辦?”
“你應該……小心!”我看到厲鬼降落到了他身後,趕緊衝過去,一把拽過他,彈指彈飛了厲鬼。
許哲也睜大了眼睛:“好帥!這是什麼招數?”
“彈字訣。”我捏著手訣給他看,說:“這個不用口訣,只要想著怎麼彈飛鬼就可以了,而且耗費的精力比較少,比較適合新手。但是你要心誠,心越誠,彈得就越遠。你先撐著,我先喝奶。”說完就不顧許哲也,低頭猛吸。
忽然間,冰箱猛烈地震動起來,裡面的東西撞在一起,發出兵兵乓乓的聲音來。
許哲也問:“這是在搞什麼?”
我一邊吸奶一邊說:“他們是想斷我們後路,他們把冰箱裡的牛奶瓶都撞爛,到時候我們就沒有牛奶瓶了。”
“那我們可不可以用別的容器?”
“可以,只不過我怕於唯會生氣。”我說,“於唯就是想考我要怎麼樣把15只鬼都裝進一個小瓶子裡,所以不能換大的容器。”
“那你可得保管好你手中的瓶子啦,這可是我們最後的法寶啦!”
“嗯。”我繼續吸。
這時,厲鬼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伸出手直接掐我脖子而來,我本能地抬起腳一個直踹——厲鬼忽然消失,我收腳不急,撕拉一聲,滑了一個劈叉。
“嗷嗚!”我襠部一痛,眼淚立馬湧了上來!
許哲也趕緊扶我起來,斥責道:“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我捂著襠部痛得直跳,許哲也索性搶過的牛奶瓶:“你看著,我喝。”然後就跟我換了位置,哧溜哧溜地吮吸起來。
他一下子就喝完了,我也慢慢緩過勁來。我指指樓上說:“走,去三樓。”
他一怔:“為什麼?”
“三樓不接地氣,鬼比較弱。”
“好。”我在他的攙扶下,連爬帶跌地爬上了樓梯,在我們爬到樓梯拐彎處的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看見那個厲鬼陰森森地站在下面的樓梯口看著我們。
“看來她是不能上樓梯來的。”許哲也說。
我點頭:“對,這裡每個鬼都被侷限在自己的區域裡,不能逾越一步,否則就會壞了這個正屍奪命凶煞地的格局。”
“那不就是說等會我們打不過鬼,跑樓梯就安全了?”
我恍然一悟:“對哦!”在這房子裡住了這麼久,我竟沒想到過!
我們上了三樓,我拿鑰匙開了門,許哲也下意識地就開了燈,我嚇了一跳,趕緊拍他的手:“你幹嘛開燈?”
許哲也傻了一下:“怎麼?不能開燈?”
他話音一落,這屋子的燈就一亮一滅、一亮一滅,我捂住眼睛,說:“開燈了就會變成這樣呀,現在一開了就關不了燈了,你眼睛還不被亮瞎?”
這燈一亮一滅的,很容易就嚇到不懂事的外行人,可是對於我們這些早有準備的人而言,就是傷眼呀……
許哲也問:“那怎麼辦?先幹掉這廳裡面的厲鬼?”
“這鬼暫時不動。”我擋著自己的眼睛,儘量減少燈對眼睛的傷害,貼著牆壁,繞了開去,“廳是一個房子的正中央,是連線整個房子的中樞。法力高強的話,直接幹掉這個厲鬼,自然就能解開這層樓所有鬼的連線了。可是我們法力不強呀,只能先從小鬼開始啦!”
許哲也跟著我貼著牆走,他驚訝地對我說:“你怎麼懂怎麼多?”
“……我比你早來一天,早摸清這個房子的情況嘛!”我打哈哈,糊弄了過去。
我帶著他先鑽進了廁所。
“住宅三要是門、主房、灶,所以正廳、主臥、還有廚房的鬼最難弄掉,我們先搞廁所的鬼。”我說。
許哲也又震驚:“這你也知道??”
“於唯告訴我的。”我謙遜地撒了個謊,現在低調,就是為了以後能裝逼。
推開廁所的門,門裡面空無一物。
“沒鬼呀。”許哲也說,“是不是我法術失靈了?我沒看一隻鬼。你呢?”
我說:“廁鬼一般都喜歡偷偷摸摸地躲在廁所裡偷窺人方便的,你進去撒泡尿,他就出來了。”
許哲也瞪我:“你幹嘛不去?”
“我是童子身,我去撒的是童子尿,鬼不敢出來的。”我衝他挑挑眉,說:“誰叫你那麼早就**了呢,哥?”
許哲也紅了臉,說:“誰叫我長得帥呢?女人都想吃了我。”他一邊說著一邊馬桶邊解腰帶了,但他很快就發現有什麼不對,轉過頭來對我說:“你能不能把門關上?你這樣子很像變態誒!”
我幸災樂禍地笑:“我不開門,廁鬼出來了我怎麼捉住他?我要是不看著,你就會在尿尿中被廁鬼殺了,變成第二代廁鬼。哥們,廁鬼很低檔的,咱們死也要死得好看點對不?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有一起上過廁所,你不也偷看過我尿尿嗎?”
男人就是這樣,撒尿的時候會忍不住偷偷看一下別人的丁丁,比較一下大小。
“也是……”許哲也鬱悶地去撒尿,沒過一會兒,一坨黃彤彤的東西在正中央的地板上冒出個頭了,我趕緊開啟瓶蓋,瓶口對著廁鬼,右手捏著法訣扣著小八卦牌,做法收鬼。
“收!”
然而,理想是豐滿,現實是骨感的,我並沒有把廁鬼收入瓶子裡,反而驚到了廁鬼,廁鬼嚇了一跳,就鑽進地板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許哲也轉過頭來,驚喜地問我:“怎麼樣?收住了嗎?”
我無奈地晃晃手中的瓶子和小八卦牌,說:“忘記給這瓶子底鑿個洞了,做法失敗!”
“我去!你能不能別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呀你?”許哲也瞪眼大罵:“我這不是白尿了嗎?”
“對啊。等會兒你還得重新尿過,趕緊補點水去吧你。”我把小八卦收進口袋裡,打算去三樓廚房裡找點工具,在底下鑿個洞。
許哲也無語地跟了出來,問:“這哪兒有水喝?”
我說:“跟我去廚房喝自來水吧,喝多點,這兒有三層樓三個廁鬼呢!”
許哲也倒抽了一口氣,差點兒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