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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112.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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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血噬

君自傲對自己的這些變化,也不明所以,只道是經歷過太虛境考驗之後力量增強而生出的變化,卻不便對眾人說明,只好笑笑道:“我怎知道,一覺醒來便已如此了。或許是前世之力又有所恢復了吧。”

司馬渡陵一直在沉思,魏憐幽見狀問道:“司馬先生在想什麼?”司馬渡陵道:“真氣實化乃是一種先天的特質,並不會因力量增強而突然形成,如果盟主前世之時便有此特質,在初修內力時便應顯現,絕直到現在才突然顯出之理啊……”君自傲尷尬一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反正已經如此,也不必過分探究了。”

眾人就閔禹霄之事又聊了一陣,最後漸漸散去,各回各位。君自傲趁機運起瞑界,輕喚鬼天君,鬼天君的聲音便即響起:“何事找我?”君自傲問道:“方才我真氣的變化是……”未及說完,鬼天君便道:“或許是在太虛境中得到的力量改變了你真氣的特質,也或許是龍神故意為你提升了真氣的功效吧。”

君自傲奇道:“方才司馬先生說,真氣實化只是一種特質,與功效的提升有何關係?”鬼天君道:“這司馬渡陵似乎對武技之理有特別深刻的認識,所以武功才可練到這般地步,他若再少鑽研些道理,恐怕方才就不勞你出手了。真氣實化自然有其好處,一旦真氣可實化為物,則同時擁有真氣的特性和該物的特性,比方說若要你攻擊鬼甲,以普通陰氣凝成的鬼矛等攻擊,便會被擋在其外,而若以實化後的鬼矛攻擊,因其並非真氣,鬼甲便攔它不住,而到了敵人身上,它又能如真氣般爆發,自然更強。”

君自傲又問道:“你為何說司馬先生若少鑽研些武技之理,便會更強?若不鑽研武技真理,怎會有高深武功?”鬼天君道:“有些道理,簡單懂得便可;有些道理,略略知道便可;更有些道理,根本不理也可,若將所有道理,不論於己有用無用均細細琢磨,那還有多少時間可苦練武功?光想不練,成就自然有限。這便如一個畫師,只消認識琢磨繪畫上的道理便成了,若連毛筆是如何製出的、紙又怎樣做成都細加研究,就算他有一代畫聖的資質,最多也只會成一位博學之士,就算成了畫家,成就也不可能達到應達到的地步。”

君自傲這次完全明白,笑道:“龍神不許我將太虛境之事說與別人――多虧有你,不然這道理真不知向何人請教。”鬼天君嘆了一聲,道:“我的日子不多了,你若再有什麼事,最好儘早問――我看你倒是應該好好鑽研一下武功中的學問了。”

解開瞑界,天涯在旁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君自傲訝道:“怎麼這樣說?我有何事會瞞你?”天涯哼了一聲,一撇嘴,道:“沒有就好,不然――有你好看。”君自傲尷尬地笑了笑,心中卻暗自叫苦不迭。

那日出塵子率大軍攻打隱龍山時,原本山路隱祕的隱龍山,便被軍隊硬開出一條可容車馬通行的山路來,所以閔禹霄才可一路駕車直入廳城,此時戰敗下山,身上帶傷,內力不濟,卻不免有些困難,但他強自支撐,盡力拉緊韁繩,終也將車趕了下來。又過了七八天,戚氏身體復原得差不多了,便時常在丫環陪伴下到院中散步。這家宅院廣大,佈置典雅,一看便知是書香門地大富之家。戚氏出於禮貌,只在所居院落中行走,倒未踏足院外別處。

這天君葦齋閒坐屋中,戚氏弄兒為樂,正自歡娛,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叩門而入,一揖之後說道:“我家主人慾請君相公賢伉儷到前堂一敘,不知方便與否?”君葦齋一怔不語,戚氏欣然道:“我們討擾了多日,早想到恩公面前謝恩了,只是怕恩公事忙。如今恩公相請,哪有不去的道理?”言罷整了整發髻,抱起孩子道:“煩請您在前帶路。”老者又是一揖,做個手勢,請君葦齋與戚氏先行。君葦齋晃如未見,仍在一邊發怔,被戚氏推了推後,才回過神來,與戚氏一道隨老者而去。

不多時,三人穿過庭園來到一座大屋前,不及進入,屋內早有一人迎了出來。戚氏見他卅多歲年紀,身著懦生長衫,三縷墨髯垂於胸前,頗具出塵之姿,料想定是此間主人。果然此人開口道:“君賢弟賢伉儷在我這小宅住得可還好?”君葦齋一笑無語,戚氏見狀急應道:“這位想必便是恩公吧,我夫婦二人若不是得遇恩公,還不知能否活到現在,請受小女一拜。”說罷便欲拜下去。

那人見狀大驚,急上前扶住戚氏,連聲道:“這豈不要折煞在下了,在下萬萬不敢當!”口裡說著,眼睛盯的卻是戚氏懷中的孩兒。君自傲看著這人眨了眨眼,微微一笑,這人竟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戚氏此刻正低著頭,倒未曾察覺。

這人向堂內一攤手道:“來,咱們到堂中再敘吧!”戚氏應了一聲,扯著滿面憂色的君葦齋步入堂中。

坐定後,主人向戚氏言道:“在下早年與君賢弟相交甚厚,幾年前在下到北邊做了些生意,沒賠沒賺的,就乾脆回來家鄉。唉,不想幾年未見,賢弟他竟落泊成這個樣子……都怪在下照顧不周啊!”說到最後一句時竟看著君自傲,倒似在對他致歉一般。

戚氏道:“恩公千萬別這麼說,我們夫婦二人能得不死、這孩兒能得降生,都是蒙恩公高義大恩,我夫婦二人結草銜環亦不足為報,恩公卻還這樣說,真折煞我夫婦二人了。”

主人笑了笑,說道:“弟妹莫要如此叫我了,在下姓孟名復,若不嫌棄,便叫我孟大哥好了。這次請二位前來,一是祝賀二位喜得貴子,二是有一事要與二位相商。”君葦齋沉著臉呆坐一旁,不言不語,戚氏無奈之下,只得再開口道:“孟大哥有何差遣,吩咐一聲就是了。”孟復連道不敢,接著說道:“君老弟的文采出眾,我有意助他赴京應試,不知弟妹意下如何?”戚氏喜道:“這自然好,若真能得中個一官半職,也可報大哥大恩,只是我家相公已久疏詩書,恐怕……”孟復擺手道:“這到不難,我在城外北郊有座舊宅,君老弟儘可到那裡發奮攻讀,如今離鄉試尚有半年,時間上是足夠了,只是為他能專心讀書,這段時間弟妹要與他分開,不知弟妹是否願意?”戚氏喜道:“如此甚好,只要相公能有出頭之日,幾日分離又怕什麼?只是要勞恩公費心,賤妾著實過意不去。”

孟復笑道:“同意就好。”轉頭對君葦齋說道:“君老弟,弟妹和你家少爺在這兒絕不會受虧待,你就安心地去讀書吧!我看今夜你收拾一下,明日便去吧。”君葦齋勉強一笑,點頭應允。

當晚用過晚飯,戚氏遣走了兩個丫環,關了門,才面帶不悅地向君葦齋說道:“難怪你那些舊友不愛理你,你看看你這樣子!孟大哥對咱們可是仁至義盡,你卻連好臉色也不曾給人半分,真難為你是怎樣做人的!”君葦齋苦笑一聲,告罪道:“是我不好,下次改過就是了。”說完便怔怔地看著戚氏。戚氏不由嗔道:“呆看什麼?早些歇了吧,明天早些去,為了咱們,更為了孩子,你都要努力發奮才是。”君葦齋眼圈一紅,道:“明日咱們便要分別了,你會想我嗎?”戚氏嗔道:“男子漢大丈夫,眼淚就這麼不值錢嗎?不過分離半年就這個樣子,你也真是沒出息。”隨即一笑,道:“我當然會想你了,不過你卻不要想我,要好好用功,知道麼?”君葦齋擦了擦眼淚,點頭應允。

第二天用過早飯,孟復便來接君葦齋過去。君葦齋極不情願地與戚氏道了別,灑淚而去,戚氏欲相送到府外,卻被孟復攔住,言道如此一來定增君葦齋留戀之心,於前途無益,戚氏亦覺有理,便任由君葦齋自行去了。

君葦齋離開居所,卻並未去什麼城外北郊,而是徑直來到昨日那所大堂前,孟復亦隨後而至。

孟復一拱手,說道:“多留無益,你還是快快安心的去吧!”君葦齋淚流滿面,顫聲道:“這一去之後,可還能不時回來看看他們?”孟復搖頭道:“若不是你沾染了些許法氣,連這幾日的相聚亦不可得。如今你限期已滿,任誰也留不住你,兩個時辰後你就會化成毫無知覺的遊魂,到時自會有鬼卒引你去黃泉,想再回來是絕不可能了。”

君葦齋拭了拭眼淚,一咬牙道:“既然如此,不如現在就去了吧!只是請閣下多費心照料他們母子二人……”孟復嘆了一聲道:“這個不勞你費心,我怎敢怠慢貴人?祝你投個好胎,來世不要再受如此之苦吧!”言罷在君葦齋肩頭一拍,君葦齋立刻化作一團磷火,飄蕩在空中。片刻後,一隻無常鬼從地面浮出,引了那磷火,潛入地下而去。

君葦齋化魂而去,戚氏卻只道他正苦讀詩書,如此又過了幾日,不免有些思念夫君,無聊之下,戚氏抱了孩兒想出去走走,丫環卻無論如何也

不答應。

閔禹蓮在車內又唱又笑,閔禹霄聽在耳內,只覺心疼無比,低聲自語道:“放心吧,大哥一定替你報仇,再想辦法治好你……”

打馬向前,不知不覺間已行出數十里,距來時那座小山越來越近,他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不由開始細思君自傲之言,心中立時湧出許多疑問來,他雖向來看不起武林各派,但見此時眾口一詞,與司刑君一面之辭相比,確是更為可信。方才情勢所限,他絕不願示弱求生,故此才一力堅持,此時靜下心來一想,方覺司刑君所言中確有許多不合情理之處,而君自傲之言,卻是既合情又合理,當下緊握雙拳,狠聲自語道:“好個惡賊,若被閔某捉到,定不輕饒!”

忽然間一聲邪笑響起,閔禹霄抬頭一看,只見路旁高崗上兩騎並立,正是司刑君與朧星。司刑君目泛邪光,笑道:“閔先生,這人間武林是否變成另一個樣子了?看來似乎不是,倒是閔先生你,真是大變啊。”

只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知其意,閔禹霄更是完全明白自己是上了他的當,當即怒道:“好惡賊!閔某正愁找不到你,你卻自己送上門來!”言罷飛身而起,直向司刑君撲去。

司刑君故作驚訝,道:“閔先生與鬼天君一戰之後,竟還有如此體力,真是可敬!”隨即自馬上躍起,一腳踢在閔禹霄胸口,閔禹霄噴出一口鮮血,跌落地下。

他掙扎著想爬起,胸口一陣劇痛,令他重又摔倒。他本來已受了重傷,真氣所剩無幾,此時再吃一腳,身子已再撐不住。司刑君卻毫無住手之意,落地後一掌拍在閔禹霄額上,閔禹霄眼前一黑,立時昏了過去。

司刑君目泛邪光,右手化爪抓在閔禹霄額頭之上,左手則按在閔禹霄丹田之上,兩掌同時運力,一股暗紅色的氣勁纏繞掌上,他右掌不斷向右掌處合攏,最後竟將閔禹霄壓成一團,那暗紅氣勁包圍其上,閔禹霄的兩條腿亦緩緩向內收縮,最後整個人化成了一團暗紅氣勁。

司刑君張口猛力一吸,那氣團便化作一線,慢慢被吸入司刑君口中,不多時,氣團便完全被司刑君吞噬。

深吸了一口氣,司刑君邪笑道:“不愧是高手,果然好味道!”抬頭向崗上的朧星道:“你知道麼――當年我將昔日部下一一找到吃掉後,才知世上有閔禹霄這樣一個絕世高手,於是就不顧一切地趕赴北疆,結果差點被凍死在平江雪原。可笑的是最後竟因他功力太高,我遠非其敵而不得不放棄,更想不到只因我急於尋他,未能將被我吃掉的部下之力完全吸收,結果平白喪失大半功力,不得不從頭再來。過了這麼多年,今日我卻終能如願以償了!”

朧星打了個寒戰,勉強笑了笑,道:“如此真該恭喜你了……”

司刑君邪笑一聲,大步走向馬車,道:“今日不止能吃到閔禹霄這等與龍吟不相上下的高手,更有閔禹蓮這樣的聖宮之主,這麼多年的等待,實在值得!”

他一把將車箱撕裂,裡面的閔禹蓮見狀竟拍手笑道:“好玩好玩!”司刑君一笑,道:“還有更好玩的,你要不要玩?”閔禹蓮聞言急忙點頭,司刑君狂笑一聲,一掌抓在閔禹蓮頭頂,一股暗紅色氣勁湧動而出,將閔禹蓮包住,他另一掌自下而上將閔禹蓮生生壓成一團,閔禹蓮雖被暗紅氣勁融成一團,卻還有知覺,不住發出慘叫,朧星聽聞,只覺身上寒意大盛。

司刑君卻狂笑不止,張口將那氣團吸入口中。

直到最後一絲氣息進入司刑君口中,閔禹蓮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才再不可聞。

司刑君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不錯,雖然比其兄差得多,但也還算不錯。都說你智慧過人,遠在我送上門要幫你對付李狼之時,你便應想到會有此一天,可惜啊、可惜。不過真要多謝你才是,不然我哪有機會吃掉龍吟和閔禹霄?”邪笑一聲,飛身躍回馬背之上,道:“如今我該找個地方將龍吟和閔氏兄妹好好消化才是,朧星,這期間我就全靠你照顧了。”

朧星急忙答應,司刑君又邪笑一聲,道:“不要耍什麼花樣,若無我親手施術,你這一輩子都要被陰靈附身,明白了麼?”

朧星冷汗流了一身,急點了點頭,司刑君狂笑一聲,調轉馬頭,賓士而去。

風捲浮雲,雲卻無止無休,前仆後繼,風雖強,卻永吹不盡這滿天的烏雲。

霜花雪霧隨風而起,飛出長長的一段距離後,隨著風勢的減弱而跌落地上,等待下一次風起時,能再次凌空而舞。

沈緋雲悶坐在懸崖邊上,看著風起雲湧,不由大生感慨,輕輕嘆了一聲。

綠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嘆什麼氣?我才離開一會兒,你就不開心啦?”沈緋雲回過頭來,見她手中端著一隻茶壺,訝道:“你想在此飲茶麼?只怕還未到嘴就要凍成冰了。”

綠曉搖頭道:“這不是人間的茶,而是妖界的血羅碧水。”沈緋雲訝道:“血羅碧水?那是什麼?”綠曉道:“血羅碧是妖界的一種草,用它泡製的血羅碧水,我們妖族均十分喜歡飲用。我從妖界被吸到人間時,身上正好帶了一些。”

沈緋雲道:“原來是妖界的茶,那我可要好好品嚐一下。”說著站起身便欲伸手將茶壺接過。綠曉卻向後一躲,道:“少臭美了,我是給狼王準備的。血羅碧水放涼後味道會發生變化,喝了可令人心情舒暢,狼王這些天連一絲笑容也未露出過,不吃不喝,只盯著葉姑娘看,我實在是擔心啊……”

這些天來,沈緋雲已完全瞭解綠曉等人對李狼的感情,那是一種介乎於對父親的摯愛與對英雄的崇拜及對恩人的感恩之間的感情,他們會隨著李狼的喜而喜、悲而悲,為李狼甘心犧牲一切。如今他不自覺地被綠曉影響,竟也漸漸開始關心起李狼來,見綠曉如此說,便道:“還是你想得周到,唉,我就只會坐在這裡,感慨天地變化的無常,卻不知怎樣能讓狼王開心些……”

綠曉甜甜地一笑,道:“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高興了。狼王對你特別看重,你陪我一起去吧。”沈緋雲點點頭,二一人道向風巽曾住了十餘年的那處山洞走去。

冰玉魂所在的洞中,李狼靜靜佇立,默默凝視著躺在冰玉魂中的葉清幽,眼中流露出無限溫情。

雪禪素站在李狼身後,緊咬著嘴脣,眼淚在眼圈中打轉,許久,她終於開口道:“狼王,你……你不要再難過了!”

李狼的目光始終不離葉清幽左右,淡淡道:“誰說我在難過?如今我終於能與清幽長相廝守,我為什麼要難過?”

雪禪素的眼淚再忍不住,順臉頰滑落,顫聲道:“狼王,你哭出來好麼?你吼出聲來好麼?我知道你心裡痛苦,你將它發洩出來好麼?至少……至少你先吃些東西好麼?只請你不要再這樣,你已經在此站了七天,難道你想將自己餓死麼?”

李狼面無一絲表情,淡淡道:“我為何要餓死自己?我還要和清幽長相廝守,我若將自己餓死,豈不就要離開清幽麼?”

眼淚滴落地上,雪禪素漸已泣不成聲,望著眼前這從容鎮定、冷靜得讓人發寒的李狼,她只感到一陣心痛――痛得那心都要碎了。若能讓她選擇,她情願死的那個是她,而不是葉清幽,那樣李狼就不會變成這般模樣了。

石門緩緩開啟,沈緋雲和綠曉步入室內,見雪禪素淚眼朦朧,二人均輕嘆一聲,綠曉向前道:“狼王,綠曉沏了一壺血羅碧,您喝一點吧。”

李狼頭也不回,伸出手來,綠曉忙將茶壺放到其手上。李狼接過壺來,緩緩道:“清幽,還記得麼?這曾是你最喜歡喝的東西,你卻捨不得,騙我說你並不愛喝這妖界之物,可我知道,你是想把這絕無僅有的一點,都留給我……”

一番話出口,綠曉也再忍不住眼淚,急忙以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出聲來,讓李狼更加傷心。

而李狼卻仍面無表情,右手輕輕一送,茶壺飄入冰玉魂之中,緩緩落在葉清幽身旁。李狼道:“清幽,這此你就不要再推辭了,我把它全留給你,我不在身邊這段日子,你要好好保重才是。”

幾人聞言一怔,李狼已轉過身,道:“東方妖氣瀰漫,應是妖界大軍已至,咱們走吧。”言罷大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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