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嘴!”牡丹轉頭一臉嗔怒。
瀟湘收起笑容,“那若真的如同姐姐所說,那人不是江寒雪,那又是何人。”
“我便是不能確定,”牡丹起身,一身粉黛,紅粉上衣披著長絲絨白色貂皮斗篷,站在窗前,“我已經讓蔡相去試驗了,若是江寒雪不可能如此推脫,八成是假的。”
“假的又如何。”
“那真的人去了哪裡,”牡丹嘆息,“我本以為幾年了,我該瞭解這個男人,結果卻是發現自己根本從未進入過他的內心,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
瀟湘不以為然,即便是這夜間對月,睹物思人,眼看著牡丹臉色煞白,卻是兩行清淚,玄機涕零,只是冷笑道,“姐姐居然為了一個男人尋死覓活,淚流滿面,這眼淚怕是廉價了。”
“你懂什麼。”牡丹嘴脣輕咬,回頭眼睛一瞪。
“是是是,我不懂,我就懂得吃喝玩樂,哪裡如同姐姐這般,情真意切,郎情妾意,紅粉佳人,藍顏知己的你儂我儂。”瀟湘起身,“若是姐姐真是無事,您一人等便是,何必要拉著我。”
“罷了罷了,你且去休息,我不願與你多說了。”
牡丹看著瀟湘一臉嫌棄,自然也知所說她並非明白二三,嘆息,走出了房舍。
汴京的夜晚充滿了詭異的氣息,天空之上,蒼穹之頂,月色魅惑眾生,雲層撩撥心絃。
啪啪啪!
忽然,黑夜裡一團黑色的陰影,一隻黑色的鴿子拍打著翅膀飛來,牡丹眼前一亮,伸手接過那鴿子,拔出腳下的信箋,掃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容,扔進了火爐之中。
只是一夜的時間卻是冰火兩重天。
江寒雪已經不知多少日未曾看到過日出體會過豔陽高照的日子了,身後的板車依然在吱吱呀呀的拖動著。
陰路上是沒有日光的,而如今過了普渡河,到了鬼城的領土,莫說是日光,即便是星光月色都只能依稀可見。
光,在這個人鬼混雜的地方,根本就是奢侈。
青燈引路在前。
與來時的走道上無人響應不同,越是接近鬼城,卻越是人流如織,販賣各種貨物的商販大包小包的流動著,全部都低著頭不敢向四周看去。
不知道是不敢,亦或者是不願,怕是耽擱時辰。
“這裡倒是怪了,一個人不說話,一個人不交流,也不知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江寒雪看著四周,除了人頭就是人頭,低著頭的只有一團漆黑。
詭異,除了詭異,還是詭異。
如同赴刑場的犯人一般,各個低著頭,更像是提線的木偶,沒有自己的意思,一個個不過是玩偶一般。
柳滄雲不以為然,“這裡說那麼多做什麼,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難免不願多說什麼,又都不想熟,趕路要緊,你倒是在這裡說這麼多話了來。”
人流如織,一左一右,身後有人推了一把,江寒雪趕忙加快了步子,身後的車轅更加急促的轉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