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長久未開,血腥味帶著腐臭味道撲面而來,李達不免後退一步,掃了一眼身後老陸卻是不面不改色心不跳,暗歎,這傢伙倒是真的練出了本事,這麼重的味道居然置若罔聞。
“您瞧瞧,這房子老爺一直沒有開過,怕的就是毀壞了證據,耽擱了江大人辦案子,所以味道重了些,大人莫要怪罪。”管家俯身走開。
李達賠笑一身,走進了房間。
“江大人,莫說老生我給你壓力,這案子若是在破不了,那我可真是人心惶惶,不可終日了,從我蔡府直接取了人頭,還將人頭給取走了,我現在想到也是心有慼慼焉啊。”
“不過是巧合罷了,”李達不以為然,“蔡府高手眾多,甚比大內,若是想要碰到蔡相您,那怕不是常人所力所能及之的,自然大人不必掛在心上。”
“那現在……”
不等蔡京說完,李達已經戴上了手套,回首,笑道,“我與我的助手需要時間好好觀察,蔡相留在此處,怕反倒讓我不好動手,所以怕是要勞煩您……”
“也罷也罷,我也不懂這些,留著無非是徒增煩惱,看著更加心驚膽戰,那江大人就麻煩您了,老生還是回去吃齋唸佛求求平安,也就罷了。”
本以為對方會強留,卻是順著話,打蛇隨棍上,直接跟著管家走了。
“倒是走得快啊。”李達看著蔡京消失的背影,嘟囔著。
老陸早已俯身,抬頭警惕道,“走得快又如何,這裡是蔡府境地,隨處都有他們的眼線,我們只消做好自己便可,莫要多言,小心隔牆有耳,在此地必須步步驚心,小心行事。”
“我懂,我懂……”李達一聽知覺後背一陣寒涼,猛然回頭看著身後的窗外。
光天化日之下,雖說本部覺得有什麼,然而聽到陸明輝這麼一說,反倒是愈發的害怕,看著窗外,原本空無一人,也自覺有人看著自己一舉一動了。
“你可有什麼發現。”趕忙回過神來,俯下身子。
老陸趴在地上,只是嗅了嗅,眉頭微微簇起,“這地上的血液時間太久了,早就幹了,根本聞不出什麼味道,哪裡知道是真是假,牆上的也是一樣。”
說罷,從懷中摸出一個盒子來,開啟,一團粘液從盒子裡扣了出來,抹在血液處,又拿出一杯清水,倒了上去,食指豁開,慢慢塗抹在血液周圍。
原本已經紫黑色的鮮血忽而容光煥發起來,又一次陷入了鮮紅之中,老陸俯身聞了聞,搖頭,“這不是人血。”
“你說什麼?!”李達眼睛一瞪。
“這是猴子血,”老陸擦乾手上粘物,“猴子血與人血味道幾乎相同,但卻有細微差別,猴子血味道更加帶著騷味,而人血多了幾分腥臭,若是不兮兮分辨,其他都是相同。”
李達一楞,附耳道,“那你的意思是……這老頭做假證?”
“現在看來無疑了,”老陸斟酌,“他做假證,必然是心中有鬼,這人怕是並非死在這裡,而是死在別地方,至於具體在哪裡,我便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