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朋友過路送了一些,春茶還未供下,冬寒交替,陳茶我又喝著不習慣,也就是這碧螺春,雖不算合口味,卻也勉強提神醒腦,神清氣爽。分享快樂生活。”
“那邊怎麼說。”
“只怕不簡單,若想知道那黑衣人究竟是何人,怕是要拿到鬼市名單與當年歐陽家譜兩樣兒齊全方可查出歐陽家的遺珠究竟是何人,否則盲人摸象,亂抓一通,怕更是難上加難。”
“鬼市我與你一起。”
“鬼市都是二人配合,三人行怕是……”
柳滄雲似乎早已預料到,點頭笑道,“我自然知道,與你們收屍人打交道又不是一日兩日,規矩還是懂的,無雙我已讓他去幫我完成另一個任務,此去,只有你我二人。”
一方說定,江寒雪苦笑,“這鬼市倒是容易些,反倒是歐陽家家譜,據說被放在汴京郊外觀星塔,那裡守備森嚴,觀星塔內更是機關重重,我怕……”
柳滄雲手中茶杯還未放下,遮著半張面容,唯有露出一雙眼睛,四目相對,“便是無雙我也不能保證十分。”
“五成可有?”
“偷物容易進門難,”柳滄雲面露難色,“只怕是無雙都……”
“我若可保他進入觀星塔,無雙拿下可有九成把握?”
“前路未知,並未發生之事,我哪裡懂得未卜先知,”柳滄雲苦笑嘆息,“何時動手?”
“三日後。”
“哎呀,我本以為你如此半夜三更還跟我推心置腹,便是十萬火急,結果卻還有三日,不急不急……”柳滄雲伸了個懶腰,一頭栽進床幃之中呼呼大睡。
江寒雪忍俊不禁,卻只是苦笑搖頭,踱步走到窗前,抬頭,烏雲如漁網又好似蠶絲棉被,遮住了月亮,半張清晰的容顏,而遠處天邊,一抹橘色的紅暈漸漸淡化開來。
初晨,天明。
翌日午時。
廳堂之上的八仙桌前,三葷三素中間一道碧玉蓮花湯,二人相對而坐,一藍一白,默不作聲,只是低頭吃著碗裡的飯食,江寒雪一宿無眠,倒是阿雲精神百倍。
莫叔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白瓷缽盂,笑容可掬,江寒雪瞥了一眼,表面一層厚厚的油漬,熱氣從角落四散而出,而大多卻還是被封在缽盂之內,白色的米線臥在裡面,交錯盤旋,香氣四溢。
“我倒是昨日少爺說什麼客人,我還想,今日沒什麼人來啊,今日一看才是恍然大悟,”莫叔談笑之間撒了一把蔥花,“雲少爺怕是有三四年沒有來了吧,真是稀客稀客。”
“莫叔還是這麼好客,”滄雲笑著,眼神不知可否,看著另一側低頭用膳的江寒雪,語氣略帶調侃,“我倒是想來,只怕是寒雪不歡迎我,要不我昨日也不會……”
“哎呀呀,你管他做啥,他不歡迎,我歡迎!”
“莫叔!”江寒雪哭笑不得,手裡提著碗筷頓在半空中,犯了個白眼,“阿雲這張刀子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些可都是詆譭我的假話,他想來,我八抬大轎抬著他來,您看還不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