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江寒雪初為捕快,只是略知皮毛,哪裡懂得其中緣由,便是後來加入收屍人,這資訊也早已雖塵土消散而去,十年前那滅門的屍體,如今只怕早已各分東西,面目全非。推薦:/
“你若要去鬼市,不妨等個兩三日,風馳電掣怕是這幾日就要回來,你接了他們的班再去才好。”
“那我先回去了。”江寒雪點點頭,走廊上的腳步聲步伐輕快,由近及遠,最終聽不見一分一毫,直到一聲沉悶的震動,這才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燭火下的老人面色凝重,桌上的殘卷上,白紙黑字,書寫著莫名其妙,不明舊理的圖騰。
三月十五,晴好,宜遷移下葬,忌走親訪友。
夜已深沉,江府。
“少爺怎麼這麼晚了還回來……”莫叔年事已高,天還未亮,四更剛過,夜色沉悶,滿天星斗,月色撩人,披著狐裘大衣從內堂快步走出,看著門口風塵僕僕的江寒雪。
“嗯,路上遇著些急事,所以耽擱了。”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今日早晨牡丹姑娘來找過少爺了。”莫叔打了個哈欠,老人雖說睡眠淺的很,但卻比常人嗜睡許多,提不起勁兒來,“送了些藥給我與你吳伯。”
“那你們按著他說的法子吃了吧。”嘴上敷衍著,手中卻在翻看著桌子上的卷宗,嘟囔著,“奇怪了……”
“少爺這半夜都過了四更天,怕是還未休息,您也是風塵僕僕趕回來,身子疲乏,精神也怕是差了許多,不如早些休息,明日我就讓家奴們不用喊您用早飯了。”
“剛才有別人來過家裡?”
“啊?”莫叔方向轉身離開,卻是身子一頓,轉過頭來一臉茫然,“這半夜三更的,誰沒事兒在這個時候串門兒……”
“那就沒事兒了,”江寒雪轉頭對著手持燭臺的老者微微含笑,點頭示意,“莫叔早些回去歇著吧,回來的這麼晚了家奴還讓您起床,若是受了風,我倒是遭了罪責了。”
“莫叔年紀大了,卻也不至於如此體弱多病,不經用,你跟老爺一樣,看著莫叔年紀大,彬彬有禮,反倒是生疏了些。”莫叔滿臉的褶子,笑起來五官扭曲在一起,“罷了罷了,我且不管你們了。”
說罷,轉身,消失於門前。
半陰半陽,光芒割破了房間的兩側,陰暗處燭光搖曳著,忽明忽暗,扭動著妖嬈的身姿。
“夜半三更,也不怕著了風寒。”房門關閉,江寒雪褪去身上白色袍子,全身疲乏無力如同被釜底抽薪的利器,有氣無力的拾起手邊茶盞,壺中是方才自己忙碌之間,家奴新對的熱水。
薄紗帳外,柳滄雲負手望著天邊無盡的蒼穹,浩瀚星海無限燦爛,宇宙之大了無邊際,曾經以為自己已然絕頂高手,結果滄海桑田,一代新人換舊人,江山代有才人出。
踱步桌前,拿起茶盞,青煙掃過鼻翼,“我還不知你何時改口愛喝著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