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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巨星之寵翻天-----74、愛一個人,便該信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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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愛一個人,便該信一個人!

那一剎那,唐佩真有衝動想將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訴這個連三少。

她真想看看,到那個時候,這個看起來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連修靳,會露出怎樣精彩的表情。

“姐……”身後的唐子泰,卻在這時輕輕喚了她一聲。

弟弟充滿擔心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唐佩瞬間冷靜了下來。

連修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幾乎沒有溫度的一瞥,讓唐佩才壓抑下去的怒火,又隱隱有冒頭的趨勢。

不過好在,大概是被她眼中的怒火所震懾,連修靳沒再多說什麼。

他繞過唐佩,徑直走向了躺在病**的唐子泰。

唐子泰也已經恢復了平靜,正安靜地躺在病**。

一雙清潤的眼睛,擔心地看著背朝著自己的唐佩。

唐佩和連修靳之間的敵意實在太過明顯。

就算他們在唐子泰面前,勉強維持著平和的表面,但唐子泰也能感受到他們之間的不對勁。

連修靳看唐佩不順眼,他大約能猜到幾分緣故。

但是姐姐對連修靳毫不掩飾的寒意,其實是讓唐子泰有些詫異的。

不過不管怎樣,在唐子泰心中孰輕孰重,根本就不需要絲毫的猶豫。

因為身體的緣故,唐子泰從小就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此時心中雖然疑惑頗多,但是垂下眼瞼躺在那裡,讓人絲毫也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

他知道連修靳已經走到了自己的病床旁邊,也知道他正在上下打量著自己。

可是一時之間,這兩個本來就算不上熟悉的父子之間,竟然因為剛才劍拔弩張的尷尬,找不到一句可以說的話了!

病房裡變得有些詭異的安靜。

唐佩仍然看著房門的方向,沒有轉身去看身後父子兩人的相處。

她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她非常擔心自己,再對上連三少那似笑非笑的不屑表情時,會一時衝動,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那子泰……

沉默的氣氛繼續有些尷尬地蔓延。

過了片刻,反而是唐子泰輕輕開了口:“謝謝您來看我。”

他的語氣客氣、疏離,一點不像是剛從鬼門關掙扎著回來的兒子和父親之間的對話。

“……好好休息。”大約是察覺到唐子泰對自己的疏離,連三少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天睿或是我。”

唐子泰沒有說話。

他的眼瞼輕動,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慢慢抬頭看向了連修靳。

“連先生。”彷彿是下定了決心,唐子泰的聲音顯得比剛才冷靜清晰多了,“謝謝您這半年來的照顧,不管您對我和姐姐的媽媽有著怎樣的偏見,她都是我的媽媽。還有姐姐……”他深吸一口氣,輕輕說道:“她對我來說,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請您不要再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他說得太過客氣,實際上在這近半年的相處中,連修靳和唐子泰之間,那種血濃於水的羈絆,讓他們即使還不能像普通父子那樣隨意地相處,卻並沒有這樣的疏離。

連修靳瞬間就明白了,唐子泰這是在向自己表明:如果自己再這樣對他的媽媽,再這樣對待唐佩,那麼,他們之間,就什麼都不是!

他的親生兒子,唯一的兒子,竟然會為了姓唐的野丫頭,為了背叛過自己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將自己劃分到了敵對的一方……

“你是在威脅我?”連修靳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如鍼芒般閃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唐子泰在他那裡修養的時候,從保住了性命,醒過來開始,就一直想去找唐佩,現在又是如此!

好像對他來說,只要有姐姐就夠了,至於父親,根本就是可有可無的!

他自認雖然不是個好父親,但這段時間來,卻也沒有虧待唐子泰一點。

哪怕他心心念唸的,都是唐豐言那個渣滓和,曾經背叛過他的那個女人的女兒。

“我不敢。”唐子泰的目光清清冷冷地和自己的父親對視,道:“我也不認為,我能威脅得到您。”

他的語氣越是客氣,連修靳心中怒火卻越是旺盛。

他目光中的怒意一閃而過,但卻很快被他自己壓抑了下去。

“跟我出來!”他轉身大步走向了病房門口,在路過唐佩身邊時,對她冷冷說道,“我有話對你說。”

“姐!”唐佩還沒反應,唐子泰反而先一步擔憂地叫了起來。

他臉上毫不掩飾地擔憂讓唐佩心中一暖,也讓連修靳的臉色沉冷如冰。

“沒事!”唐佩對唐子泰安撫一笑,跟在連修靳身後走了出去。

連家醫院頂層病房走廊盡頭,有一個不算大的天台,透明的玻璃窗,將天台隔絕成一方獨立的小小的空間。

站在他們的位置,可以俯瞰整個醫院周圍的美景。

可是唐佩和連修靳,卻都沒有這個心情。

風輕輕撩動著唐佩的長髮,這個季節,蘇黎世的風吹在臉上,還是能讓人感到舒適的涼爽的。

它吹散了唐佩臉上對弟弟的溫柔笑容。

卻也讓連修靳的怒火,也稍微消散了一些。

“別忘了你答應……”

“連先生,我想你誤會了!”他才剛一開口說話,便被唐佩不客氣地打斷了:“我什麼都沒答應過你。子泰的事情,我從一開始就說得清楚,我不會替他做決定。”

她頓了頓,又道:“不管他是要跟你回連家,還是願意繼續跟我在一起,我都會尊重子泰的選擇。我也希望,你能夠尊重他的選擇。”

“跟你在一起?”連修靳冷笑,“在一起做什麼?在那個光怪陸離的混亂圈子裡,看著你和各色男人曖昧,換取活下去的資本嗎?”

他這幾天,將唐佩從頭到尾查了個遍。

娛樂圈這種地方,本就是緋聞漫天,白的也能傳成黑的。

更何況唐佩從出道到現在,確實有過一些不好的新聞。

唐佩靜靜地看著連修靳。

她的目光中沒有太多的情緒,連修靳這樣毫不留情的,帶著濃重侮辱意味的話,並沒能像剛才一樣,讓唐佩變色。

但是她那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明亮清澈卻平靜的目光,卻看得連修靳有些惱怒起來。

“如果有一天,楚家那位不要你了,你打算帶著子泰,繼續過著顛沛流離,沒有保證沒有安寧的生活嗎?”連修靳幾乎是惡狠狠地說道。

“呵……”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唐佩輕笑一聲,看著連三少,慢慢說道:“你有什麼資格說這樣的話?”

沒有保證,沒有安寧的生活,確實是他們從前生活的寫照。弟弟的身體狀況會如此糟糕,確實也有這個緣故。

可是不管誰來說都好,連修靳又有什麼資格對她說這樣的話?!

她查到的連修靳,這麼多年來,可是一直過著奢靡無比的,紙醉金迷的生活。

這麼多年來,他身邊的情人從來都沒斷過。

連三少出身豪富,背後連家富可敵國,自己本身也是個賺錢能手。

他雖然風流又花心,無心也無情,但對情人出手卻是出了名的非常大方。

所以即便不看他出色的外貌和家世背景,光是他對情人的大方,也讓不少女人趨之若鶩。

報紙上報道的那些花邊新聞,唐佩相信,還不足連三少風流史的三成。

看著那些他送出去的豪宅名車,限量版的奢侈品……

那些人們茶餘飯後偶爾會說起的,連三少又為哪位新寵,擲千金為搏一笑了。

唐佩就覺得無比的諷刺。

連三少為情人們做的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或許都能讓弟弟的童年多一些笑容了。

可他什麼都沒有做。

在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後,偶爾獨自一人的時候,唐佩總是忍不住會想:媽媽當年看到那些關於連三少的緋聞報道時,會是怎樣的心情?

那時候她還太小,媽媽不會和她聊到這些事情。

但是唐佩卻覺得,如果這些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那麼即便是她被生活的重擔壓得直不起腰來,也絕不會去求自己曾經的情人。

“你什麼意思?”連修靳目光森寒地看著唐佩,他厭惡唐佩臉上的表情,好像是他欠了他們似的。

“字面上的意思。”唐佩毫不畏懼地和連修靳對視,“就算我只能依靠在你眼中不入流的方式活下去,至少我不會自己吃飽喝足了,卻眼睜睜看著子泰餓肚子。”

她笑得動人:“況且連三少你和各色女人的新聞,可是遠勝我和各種男人的曖昧呢。”

“牙尖嘴利!”連修靳眉頭皺得更緊,“子泰怎會有你這樣的姐姐?!我真好奇,一向都說楚家少爺眼高於頂,他是怎麼會看上你的?!”

“這個就不勞連三少關心了。反正你大概也沒興趣知道。”唐佩目光冰冷,笑容卻愈發嫵媚。

心中的掙扎就像是一柄鋸齒般拉扯著她的心。

一方面,她顧慮著弟弟對他親身父親的感情,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狠狠地報復連三少。

另一方面,連三少對媽媽的不屑,卻又像是火上澆油般,讓她經常剋制不住內心的憤怒。

“子泰如果知道他的姐姐竟然是這樣一幅模樣,他一定會很失望。”連修靳慢慢說道。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唐佩,實在看不出這樣一個女人,究竟有什麼魅力,讓唐子泰對她竟是如此死心塌地。

也讓楚家那位眼高於頂的男人,對她這樣上心。

“不管我做什麼,子泰都不會對我失望。”唐佩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頂了回去,“因為我的弟弟看人,用的是心,而不只是膚淺的,用他那雙眼睛去看表面的現象。”

“果然愛逞口舌之快。”連修靳諷刺道,“你就是這樣,在楚家少爺表現得與眾不同,吸引他的注意的嗎?”

連修靳其實並不是這樣刻薄的人。

他的溫柔紳士,在上流社會的交際圈中,和他的風流花心一樣出名。

可是面對著唐佩,他總是剋制不住自己的語氣,不自覺便對她冷嘲熱諷起來。

唐佩輕笑,正想說什麼。

“這個就更不勞連三少關心了!”另一道冷肅的,充滿威嚴,卻十分好聽的男聲卻搶先響起在了他們身後,“佩佩好在哪裡,我懂便足夠了。”

唐佩回過了頭。

楚君鉞果然就在她的身後。

他穿著黑色的襯衣,筆挺的衣領上,能看到若隱若現的暗色條紋。灰色的帶著深藍波點的領帶,讓他今天整個人看起來都要休閒一些。

輕薄卻做工質地都是一流的西服,讓楚君鉞看起來高挺而紳士,和他此時的目光,有些不太相襯。

他輕輕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慢慢走到了唐佩身邊。

冷銳的目光卻是始終看向連三少的。

“三少是連家的長輩,我不想和你鬧出不愉快來。但是……”楚君鉞伸手摟在了唐佩肩上,又補充道;“我相信,連家的家教裡,應該還沒有攻擊別人女人這一條。”

他說話一向不會委婉,直白到甚至有些不太客氣。

但這就是屬於楚家家主的特權。

配上楚君鉞冷肅的表情,以及他的身份,他背後楚家的支撐,他這樣說話,一點也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反而會讓人不自覺地心生畏懼。

連修靳到還不至於心生畏懼。

他只是皺著眉,深深看了楚君鉞一眼。

美色惑人!

這大概是所有年輕人都會犯的錯誤,這一位如此,歐陽家的小孩也是如此,連他自己年輕時,不也一樣沉溺其中,不可自拔嗎?

但連家三少還沒有教訓楚家家主的資格。

連修靳和楚君鉞對視片刻,最後漠然看了唐佩一眼,淡淡說道:“既然楚少現在肯為你撐腰,那麼你好自為之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天台外走去,路過楚君鉞身邊的時候,又轉頭看了看他。

楚君鉞筆挺地站在唐佩身邊,攬在她肩上的胳膊充滿了濃得讓人無法忽視的保護欲和佔有慾。

連修靳雙眼微眯,微微搖著頭走了出去。

“我猜他肯定在想,紅顏禍水,好好一個楚家少爺,眼看就要被我毀了。”等連修靳的身影消失在了電梯裡,唐佩才笑著輕輕說道。

楚君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問道:“他說了讓你不開心的話?”

唐佩斂起笑容,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

她躊躇地沉默片刻,方才抬頭看向楚君鉞,問道:“當年的事情……”

才說了幾個字,唐佩就覺得自己有些說不下去了。

她覺得嗓子很乾,聲音很澀,說出來的聲音,都有些變型了。

但唐佩稍稍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覺得我應該告訴子泰嗎?”

楚君鉞深深看著她,問:“你是擔心,子泰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唐佩點了點頭。

她的弟弟,從小快樂很少,唐豐言對他們又是如此。

如今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父親,雖然看起來,連修靳對唐子泰有些不冷不熱,但至少給予了他最好的治療和照顧。

弟弟看起來,對這個突然出現的父親,也不是完全沒感情的。

“子泰其實遠比你想象的堅強。”楚君鉞伸手握住她的下頜,讓唐佩抬頭和自己對視,對她說道:“你也不用總是將他當做,需要你保護得無微不至的小孩,他其實,沒有那麼脆弱。我是認為,他有知道真相的權利。”

“但是……”唐佩皺眉,“他才做完手術!”

楚君鉞點了點頭,又道:“所以這件事不必急於一時,可以慢慢來。”

他又摸了摸唐佩的臉頰,嘆道:“別不開心了,子泰看著你這個模樣,肯定會比你更擔心的。他現在,可是需要好好的修養。”

“嗯。”唐佩點了點頭。

楚君鉞頓了頓後又道:“今天晚上楚家有個晚宴,你跟我一起去嗎?”

他用的雖然是疑問句,但唐佩一轉頭,便看到了楚君鉞那雙充滿期待的漂亮雙眼。

其實楚家少爺很少會有這樣的表情,大多數時候,他對別人說話都不需要用到這樣商量的口吻。

就是這樣又期待,又溫柔的目光,讓唐佩心中一軟,幾乎就要答應了。

“非去不可嗎?”可她還是問道:“子泰自己在醫院,我有點不放心。”

她的話還沒說完,楚君鉞臉上那濃濃的失望便讓她有些說不下去了。

“不去也沒關係。”楚君鉞低聲說道:“他們也早已習慣了,我總是孤身一人出席這樣的場合。”

明知道,楚家少爺不會需要自己的安慰和同情。

但他這樣故意示弱的,有些黯然的聲音還是讓唐佩心底被重重撞了一下。

自己為了子泰,缺席他的生日宴會。

差不多連招呼也沒打一聲,便白白浪費了他精心準備那麼久的求婚。

可這個男人千里迢迢趕來瑞士,沒有一句抱怨,也沒有一點指責的意思。就那樣毫無怨言地替她扛下了大部分事情,默默地,溫柔地站在她身邊支撐著她。

這次換唐佩伸手摸了摸楚君鉞的頭髮,笑道:“好啦,等子泰休息之後,我想我也需要出去走一走了。”

楚君鉞眼睛明顯一亮。

他越是如此,唐佩心裡越是軟得一塌糊塗。

今天被連修靳攪得很差的心情,彷彿也隨著楚君鉞變得明亮起來的表情而煙消雲散。

唐佩主動踮起腳尖,在楚君鉞的脣上柔柔一吻。

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卻讓他們兩個人,都嚐到了甜蜜的味道。

“那我等你一起過去”楚君鉞問道。

“不用。”唐佩搖搖頭笑道:“你可是主人,怎麼能遲到呢?到時候我會自己過去的。”

她抿嘴輕笑,一伸手握住了楚君鉞的領帶,將他的脖子拉低了些,笑道:“到時候可別讓我抓住,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哦。”

其實唐子泰現在還完全不能下床,就是因為如此,唐佩才想多陪陪他,免得他在**躺著無聊。

快傍晚的時候,大約是察覺到了唐佩的心思,唐子泰看著她在病房裡忙碌的身影,笑道:“姐,你不需要換身衣服,打扮打扮嗎?”

唐佩回頭看他,笑問:“你知道了?”

“嗯。”唐子泰伸手拉下自己姐姐的身體。

唐佩在病房裡陪著他的時候,總是一身簡潔利落大方的打扮,頭髮簡單束成一個馬尾。身上穿著的,也總是柔軟舒適的衛衣,方便她做事。

他替姐姐將一縷頭髮別在了她的耳後,笑道:“去吧姐,我也該休息了。我的姐姐,應該是全場的焦點,最美的那一個呢。”

唐佩低頭在他額上落下一個輕吻,微笑著的點了點頭。

楚家在蘇黎世有好幾家酒店,這一次舉辦宴會的地方,特地被定在了郊外風景最好的一處。

唐佩到的時候,夜幕已經拉開,暮色籠罩整片大地,但卻彷彿忘掉了這裡。

燈火輝煌的酒店主體為白色,外面看起來,算不上特別奢華。甚至有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的和諧感,看起來非常自然。

但不用走進酒店內部,光是外面一盞路燈,一處花草,一個雕欄……無不體現了酒店主人的用心。

她到得已經算晚,一路行來沒見到多少車。

此時走到酒店專門用來舉辦宴會的獨棟別墅前,光是透過玻璃窗,都能看見裡面的衣香鬢影。

作為宴會的主人,楚君鉞的心思卻沒完全放在這上面。

他雖然向來冷傲,但從小受到的優良教育,卻讓他從未在這種場合失過禮。

但今天的楚君鉞,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到場的,除了楚家生意上往來的夥伴,還有一些政界、時尚圈以及社交場上的名人。

到處可見華麗的晚禮服,玲瓏的身段,已經傾城容顏,嫵媚笑容。

但他的目光,卻只是在這些足以讓人迷花眼的表面上一晃而過,偶爾和同他問候的人交談幾句,目光卻頻頻看向宴會廳的大門。

作為當地的名人,連家當然不會不在邀請之列。

何況不管連天睿之前和楚君鉞有過什麼不愉快,但至少表面上,連家現在仍然是楚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連天睿穿著正式的黑色禮服西裝,略長的衣襬讓他看起來更加修長,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指甲,一絲不苟的頭髮……和往日的連家大公子沒有什麼區別,依然看起來那樣嚴肅且禁慾。

他端著一杯高腳酒杯,慢慢走到了楚君鉞身邊,和他打過招呼之後,兩個人竟然一時有些無話可說。

過了片刻,連天睿的目光飄向了宴會大廳的一角。

那裡,有一架潔白的鋼琴,有人正坐在鋼琴前,優雅地彈奏著。

彈琴的人楚君鉞和連天睿都不認識,她穿著一身藕色的晚禮服,黑色的長髮挽在腦後,看起來優雅而嫵媚。

一對璀璨的鑽石耳環懸掛在她小巧的耳邊,燈光下,誰也說不清究竟是那對鑽石耳環更吸引人的目光,還是她出眾的容顏。

可連天睿卻覺得,站在她身邊的,微笑著欣賞著她彈奏鋼琴的連三少,想必會認為,絕色的容顏,遠遠勝過鑽石的璀璨。

在社交場上,連三少年紀雖然較連天睿為長,但是受歡迎的程度,卻明顯在他之上。

不過他確實也十分迷人!

禮服西裝讓他看起來身材頎長,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保養得宜的臉龐仍然英俊而富有魅力……再加上他那雙帶著淡淡笑意的,滄桑深邃的眼眸,那絕對是年輕人無法與之相比的。

黑髮絕色女子一曲彈畢,周圍響起一陣愉快的掌聲。

連修靳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他甚至微微彎了腰,低聲在那女子耳邊說了句什麼。

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但想來是一句很能讓人動心的情話,因為那名女子的雙頰很快變得緋紅,就連目光中的笑意都變得嬌羞起來。

連天睿輕嘆一聲,從身邊經過的侍者手上換了杯酒。

楚君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低沉悅耳的聲音淡淡響起:“你三叔這麼多年不都這樣過來,你還會覺得不習慣?”

連天睿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楚君鉞一眼,嘆息道:“老爺子讓我將子泰找回來,原本是希望,已為人父的三叔能夠稍微收斂一些。”他笑得有些無奈,“但是看起來,誰都沒法讓三叔改變。”

楚君鉞沒有說話。

他只是和連天睿一起又看向了連修靳,彈琴的女子已經換了一個,更多的人圍在了他的身邊,短短几分鐘時間裡,他便成功成為了到場女人眼中的焦點。

其實楚君鉞和連天睿,都是各方面十分出色的美男子。

但是他們一個太冷,積威日久,讓人根本不敢輕易靠近。

而另一個太過嚴肅,即使到了這樣的地方,看起來仍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面對這樣的他們,和風趣幽默的連修靳,大多數女人自然而然便選擇了後者。

或許是他們的目光太過讓人無法忽視,就連連修靳也感受到了他們的注視。

他微微側過身,目光遙遙和楚君鉞相對。

片刻後,他微笑著低聲對身邊的女人說了句什麼,原本將他完全包圍在中央的名媛貴婦們,很快讓開了一條道。

連修靳邁著從容自若的步伐,慢慢也走到了楚君鉞的身邊。

早上在醫院裡發生的事情,好像已經是過眼雲煙,沒有留下一絲尷尬。

他舉杯和楚君鉞相碰,微笑著打了聲招呼:“楚少作為主人,總是冷著臉站在這裡,恐怕不太好吧。”

楚君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我習慣了,他們也習慣了。”

有著楚家少爺光環的楚君鉞,還是如此英俊年輕,身邊自然不可能缺想要投懷送抱的美人。

但是“暗夜帝王”名聲在外,即使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身上好像也自動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讓人恨不得能遠遠避開。

像唐佩這樣,敢主動湊上來,又是推倒,又是調戲,又是戲弄楚家少爺的,楚君鉞覺得,大概到他死去那天,這世上都不會找出第二個來了。

連修靳的加入,無疑讓他們這個三人的小團體變得更加引人注目。

但是有楚君鉞在的地方,敢主動來打招呼的人一下少了很多。

逐漸的,他們三人周圍竟然形成了一個有些尷尬地沉默著的真空區,直到一個溫柔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楚少……”

不是唐佩的聲音,陌生的女人讓楚君鉞連回頭去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反而是連修靳,他似笑非笑地回頭看了站在他身後的女人一眼。

來自東方的美人,雖然算不上豔麗奪目,但看起來溫婉小巧。

一身有些旗袍樣式的中式晚禮服,讓她看起來帶著幾分江南女子的秀美動人,在這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華貴盛宴中,竟然有幾分不一樣的,小橋流水般的別緻。

她那一頭烏黑的秀髮,被一根精巧的簪子挽在了腦後,和身上的衣服十分相襯。

再加上她肌膚細膩的鵝蛋臉,精緻的如畫眉目,端端正正的小巧鼻子上面,一雙春水般的眼睛……

這些,都讓她整體看起來,彷彿是從古典仕女圖中走出的中國古典美人,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連修靳臉上笑容更明顯了一些,這名女子看起來,雖然如同初生的小鹿一樣懵懂而嬌羞,可是心機頗深啊。

她這樣一身打扮,在這個遍地都是高雅嫵媚的晚禮服的盛宴裡,確實十分惹人注目。

只可惜……

連楚君鉞的一個目光都沒得到,久久得不到迴應的女孩雙頰早已漲紅,目光變得有些慌亂,幾乎是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被她握在手中的刺繡手拿包,也快被她擰成一團。

連天睿瞥了她一眼後,目光又重新轉開。

他對女人向來興趣不大,不像自己三叔一樣名聲在外。

連家這兩代最出色的兩個男人,一個最是風流,一個卻又像是走了他三叔的極端,嚴謹自持到有些苛刻的程度……

這一向都是讓整個社交圈嘖嘖稱奇的事情。

連修靳原本還想替她解圍,但轉念一想,卻並沒有開口,只是默不做聲地繼續喝著杯中的酒。

直到那女人的臉越來越紅,尷尬得好像就要哭出來。

欲顰還笑,本來最斷人腸。

可偏偏這裡的三個男人,卻一個都沒有要心軟的意思。

她輕輕咬著下脣,在那裡站了片刻,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終於鼓足勇氣,再次開口道:“楚少,唐……唐佩她……她沒來這裡嗎?”

就連連天睿的目光都是一凜。

楚君鉞漠然的目光也終於轉向了那個溫婉的女人。

他是覺得稍有些眼熟,但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這人是誰。

那人又輕輕咬了咬下脣,飽滿嬌嫩的紅脣被潔白如玉般的貝齒輕輕咬著,讓人忍不住想也湊上去咬一口。

可楚君鉞卻只是冷漠地看著她,問道:“你是誰?”

“我叫姜以彤。”

這名看起來像是畫裡走出的大家閨秀的女子,正是之前曾經和唐佩一起參加明軒節目的姜以彤。

其實以她的身份,還沒資格接到楚家的晚宴邀請函,帶她來的人才是能夠收到邀請的人。

對於姜以彤突然做出的出挑行為,他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反而饒有興致地站在宴會大廳的一角,看著那個原本十分大方,也很會處事的女人此時一副小女孩的羞澀模樣,無措地站在那裡。

姜以彤介紹了自己後,似乎顯得自然了一些。

她分別和連天睿,以及連修靳打過招呼後,才對楚君鉞有些羞澀地微微一笑,道:“前幾天我來瑞士的時候,在機場碰到佩佩。”

雖然和唐佩沒有那麼熟悉,但是親暱的稱呼卻自然而然地冒了出來。

見楚君鉞看向自己的目光終於顯得稍微專注了一些,她才又羞澀地笑道:“當時本來想和她打個招呼,自從雲霄馬場分開之後,都沒什麼機會見到她了。但是……”她頓了頓,似乎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很快又繼續說道:“但是佩佩似乎和楚少您在一起,我想或許我不太方便打擾。今天聽說楚家宴會,我想佩佩既然和您都來了瑞士,或許能見上一面,沒想到找遍全場,都沒看到她人呢。所以才冒昧來打擾您,希望不會打擾了楚少、連總和連三少。”

“你和她關係不錯?”楚君鉞冷冷淡淡地問道。

“雖然認識並不算太久,但是一起參加節目的幾個人中,我覺得和佩佩是最聊得來,也是最志趣相投的。”姜以彤笑了笑道:“平時佩佩和我都很忙,難得能在這裡碰上,也算是緣分了。”

她的笑容越來越自然,似乎並不受楚君鉞和連天睿身上的寒氣所影響。

每次提到唐佩的時候,目光中笑意便濃上了幾分,讓人覺得她和唐佩關係真的不錯。

再加上她對唐佩親暱自然的稱呼,讓楚君鉞都難得多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她一會兒會來。”

姜以彤一笑,對他們點了點頭,道:“謝謝楚少,那麼待會兒我再來找佩佩好了。就先不打擾三位了。”

她在圈中人緣從來不錯,一向進退得宜,此時的做法也讓人挑不出絲毫問題來。

好像真的就是找不到唐佩,所以才會大著膽子來問楚君鉞。

但等她走遠之後,連修靳卻眯著眼睛看著她娉娉婷婷遠去的背影,然後轉頭看向了楚君鉞,問道:“你信她說的話?”

楚君鉞搖了搖頭。

唐佩的朋友,只有一個歐陽洛。她進入娛樂圈本來就有些偶然,而且以她那小狐狸一樣腹黑的性格,對自己尚且防備了很久才慢慢開始接受,怎麼可能就因為一個節目,幾天時間,就和這個叫姜以彤的女人變得親密起來?

所以姜以彤必定是在撒謊。

但是謊言卻是半真半假。

連修靳又看了看姜以彤離開的方向,問道:“那她是衝著你的來的了。”

他笑得淡漠:“為了得楚少垂青,這些女人可真是花樣百出,費勁了心思吶。”

楚君鉞沒有說話。

連修靳卻又問道:“那天在機場,她看見的不是楚少吧?”

他們都明白了姜以彤過來的目的。

一方面,當然是為了吸引楚君鉞的注意。

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恐怕是為了挑撥楚君鉞和唐佩的關係吧。

娛樂圈中不知道多少人對唐佩的突然上位不服氣,這個姜以彤,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不過她的做法,卻十分聰明。

或許在她眼中,對於楚君鉞這樣的人而言,唐佩也好,別的女星也好,都不過是乖巧聽話的玩物。

她大概也研究過上位者的心理,像楚君鉞這樣的人,身邊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唐佩的一次行差踏錯,哪怕只是個誤會,也許就足以成為她被楚君鉞拋棄的導火線了。

所以她那天在機場應該確實見到了唐佩,而且應該很清楚,在唐佩身邊的,並不是楚君鉞——

畢竟想楚君鉞或是歐陽洛這樣的男人,見過一次之後,即使將他們扔在千萬人裡,都不會將他們弄混。

“嘖……”連修靳想必也想明白了其中關竅,輕嘆道:“還真是……不過她想來也不敢撒太過拙劣,一下就能被揭穿的謊言,這麼說來,那天唐佩在機場,身邊確實是有別的男人了?”

他目光轉到了連天睿身上,淡淡笑著問道:“是天睿?還是歐陽洛?”

楚君鉞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變得認真起來,看著連修靳,問道:“連三少想說什麼?”

“早上我說的話,想必你也聽到了。唐佩這樣無權無勢的女人,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成功地活下去,而且活得很恣意自在,就必然會依靠別的人。”連修靳冷冷笑了起來,“她那個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緋聞和混亂的關係。聽到一次她的緋聞,你可以一笑置之,那麼兩次,三次呢?”

他頓了頓,又道:“而且一次可以說是有人誤傳,兩次可以說是故意炒作,那麼三次,四次呢……你能分清其中真假嗎?我想就連唐佩本人,都解釋不清吧。”

楚君鉞的眼睛輕輕眯了起來。

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連修靳,突然也笑了。

他的笑容很冷,充滿了對連修靳的不屑,以及說不出的驕傲:“很簡單。”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卻非常堅定:“愛一個人,便該信一個人。連這點都做不到,僅僅因為旁人的幾句話,就懷疑自己的愛人……這樣的人,又哪有資格去追求愛情和幸福?!”

這一下,換成連修靳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題外話------

淚,小玖昨天糊塗了,竟然沒上傳今天的更新!

我是真的以為自己前天一起上傳了兩章tt

今早我還一大早跑去爬山了,結果一直等到了山頂拿爪機刷文的時候,才發現有妹紙在問啥時候更tt

我太糊塗了,讓妹紙們久等了!

全部按倒大麼麼一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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