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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巨星之寵翻天-----73、爭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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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爭鋒相對

楚君鉞的氣勢太過懾人,就連歐陽洛和連天睿都有一剎那的失神。

須臾,歐陽洛輕輕笑出了聲:“楚君鉞,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佩佩她還不是你的,輪不到你來審判。”

他的目光冷厲,深藍的雙眼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大海,沉寂著即將掀起驚濤駭浪的怒火。

歐陽洛就這樣看著楚君鉞,脣角笑容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掃過楚君鉞的雙眼,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你,還不夠資格!”

“不是我的?”楚君鉞重複著咀嚼著這幾個字,慢慢笑了,“唐子泰的手術如果不是被你們定在了今天,你們說,佩佩現在該是誰的了?”

歐陽洛和連天睿的臉色一下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唐子泰的手術為什麼會定在今天,兩位想必比他的主治醫生還要清楚原因。”楚君鉞從衣服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又道:“你是佩佩唯一的朋友,我不想讓她因為你而變得更加難受。”

他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走到了歐陽洛的身邊,將那支小小的錄音筆輕輕塞入了他風衣的兜裡,幾乎是對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看清楚了,你們的對手,是我!這樣不入流的招數,下一次,不要再用在佩佩身上。”

楚君鉞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目光中鋒芒畢現,連聲音也充滿了指責的意思:“佩佩從前吃了多少苦,你們,不是也很清楚嗎?!不要逼著我,只能將你從她的世界強行抽離!那樣會對她造成的傷害……我尚且不忍,你又何其忍心?”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楚君鉞不再停留,轉身回到了休息室中。

那扇小小的門再次掩上,歐陽洛卻重重踢了牆一角。

指尖觸到的錄音筆上餘溫猶存,他下意識地取出那個黑色的,小巧的裝置,轉頭看向了連天睿。

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兩個月的時間,他竟然深陷到這樣的地步。”連天睿有些不敢置信地皺起了眉,“你信嗎?”

“兩個月之前,我也不信,佩佩的生命裡,竟然會有被的男人,比我還要重要!”

錄音筆在歐陽洛的手中發出輕輕的破碎聲,最後從他慢慢張開的指縫裡,掉入了閃著金屬冷光的垃圾箱裡。

他低頭看著不小心落在地面的黑色小巧碎片,就像是看見自己的心臟一般。

連天睿走了過來,伸腳輕輕撥弄了下那小小的黑色碎片,問道:“你信他說的話?”

歐陽洛脣角勉強一揚:“你還沒看清?他是個遠比我們想象還要狡猾的對手。”

他眯起了眼睛,看著那個小小的碎片。

錄音筆裡記錄著什麼,其實一點也不重要。

但是楚君鉞拿到這玩意兒,絕對不會是在今天。

他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和連天睿合謀的事情,大約也該知道唐子泰在連家的事。

或許知道得,比自己還要早一些。

“你是說?”連天睿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是因為唐佩到了瑞士,才讓人查你我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得是多麼深沉的算計?!

“呵……”歐陽洛雙手插入衣兜,“他不僅算計了你我,也將佩佩的心算計進去。你等著吧,經此一事,佩佩對他想必又是歉疚又是感動!堂堂楚家大少,為了她,丟下滿屋子的賓客,丟下準備了整整一週的求婚,丟下所有的驕傲和麵子……千里迢迢來瑞士,沒有一句責怪,有的只是體貼和包容……我艹!”

深藍的雙眸閃爍著危險的光,歐陽洛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也有書寫劇本的天賦。

可是即便知道又怎樣?!

利用子泰將唐佩設計來瑞士的,是自己和連天睿兩個絕地大傻瓜!

楚君鉞反將一軍,確實如他所說,不僅成為了唐佩可靠溫暖的源泉,還順便賣了自己和連天睿一個大人情。

將來如果事情被揭穿,唐佩就算會怪自己和連天睿,也怪不到楚君鉞身上去。

歐陽洛狠狠地又瞪了那錄音筆碎片一眼。

片刻後,才終於平靜了下來。

“不過他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歐陽洛轉頭看向了連天睿,“無論怎麼樣,確實不該以愛為名,對他人造成傷害。”

他只是不甘心!

楚君鉞陰狠霸道其實並不在他們之下,怎麼卻好像,他們要遠比他卑劣!

連天睿沉思良久,方才輕嘆一聲,道:“確實不愧是楚家家主。”

光是這份心計,就遠遠勝於旁人。

也難怪他能將龐大的楚家管理得井井有條。

“暗夜帝王”,確實名不虛傳!

“這一次,我輸得心服口服!”歐陽洛淡淡說道:“不過下一次……”

他抬頭看向了休息室的方向,下一次鹿死誰手還不知道。

不過……

想起唐佩臉上難得一見的傷心和脆弱……

這一次!這一次確實是他們做錯了。

下一次,他會很小心,絕對不會再傷到唐佩,讓楚君鉞那個小人再次奸計得逞的!

唐子泰醒過來的時候,麻藥的效果還沒褪去。

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窗外夕陽西下,像火一樣燃燒著天邊。

而是他的姐姐,比天邊的晚霞更加燦爛,更讓人覺得溫暖和美麗的笑容。

“恭喜你子泰!”唐佩湊上去吻了吻唐子泰的額頭,溫柔地笑道:“你戰勝了病魔,我的小勇士!”

“姐……”唐子泰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並不知道,自己下了手術檯之後,便昏迷了兩天兩夜。

這還多虧了他經過連家這半年來的調養,身體比以前強壯了不少。

如果還是從前的唐子泰,只怕真的就會如此長睡不醒。

唐佩的笑容還未褪下,眼淚就先落了下來。

“姐……”唐子泰又輕聲喚道。

他抬手想要拭去姐姐臉上的眼淚,卻被唐佩一伸手,小心地按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動。”唐佩隨手擦去了淚水,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個多麼大的傷口?”

她笑著坐在了唐子泰的床旁,剛才的眼淚真的是喜極而泣,不自覺地便落了下來。

弟弟,終於可以像一個健康的青年那樣?自由自在在廣闊天地翱翔了嗎?

唐佩伸手溫柔地摸了摸唐子泰的臉頰,又問道:“渴了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床旁拿起了一個玻璃杯,小心翼翼地用棉籤沾了沾裡面溫熱的水,替唐子泰滋潤著他有些乾裂的脣。

“醫生說暫時還不能喝水。”唐佩一邊溫柔地做著手裡的事情,一邊又道:“他馬上就來看你。”

正說著,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

高大英挺的黑髮男子,目光顯得非常和善。

他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先和唐佩打過招呼之後,才替唐子泰做了個詳細的查體檢查。

“醒過來了就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收好了聽診器,醫生走到了床旁的儀器旁邊。

唐子泰身上有好些線,通通連線到了那個儀器上面。

螢幕上有十二根曲線正規律地變化著,顯示著唐子泰此時的心跳節律。

幾乎是非常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醫生才轉身看了看躺在病**的唐子泰,又看了看唐佩充滿期待的目光,笑道:“這幾天,唐小姐真是辛苦了。你們姐弟倆的感情真好。”

“姐。”一直等那醫生走出了病房,唐子泰才轉頭看向了唐佩,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我真的好了嗎?”

“嗯。”唐佩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笑道:“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但是你確實會好起來的。”

“真好!”唐子泰喃喃說道。

他仍然有些不敢置信地轉頭重新看向了那臺儀器,看著上面有力的,規律的心跳,眼眶都有些發熱了。

“嗯,真是太好了!”唐佩笑著湊了過去,額頭在唐子泰的肩上輕輕蹭了蹭。

病號服柔軟潔淨的棉質布料擦過她的額頭,帶著唐子泰的體溫,和來自弟弟的溫馨的味道,讓她又有些想流淚了。

不過,這是值得高興的時候。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剛準備抬起頭來的時候,腦袋卻被唐子泰輕輕按住了。

唐佩並沒有掙扎。

這樣的相處,讓她想到了他們小時候。

那時候的子泰,總是那麼瘦小。

在媽媽晚歸的寒冷夜晚,他們只能相依相偎地縮在狹窄的房間裡,裹在算不上太溫暖的被子裡,從彼此身上汲取著體溫。

“姐……”像是心有靈犀般,唐子泰的眼睛看著病房潔白的天花板,低低說道:“我終於能夠……好好保護姐姐了。”

唐佩的身體輕輕一震。

那時候的唐子泰,也是那樣。

只是他們居住的地方,沒有這樣乾淨的天花板。

那是一間有些古舊的房間,天花板上有著暗黃色的,斑斑點點的痕跡。

他們的身下,也不會有這樣柔軟溫暖的棉被。

可是彼此的身體卻是那樣溫暖。

很小很瘦的唐子泰,也是像現在這樣,用他瘦瘦的胳膊緊緊摟著自己的姐姐,軟軟地說道:“姐姐,聽說男孩子長大一點,就會比女孩子高大很多的。那真是太好了,因為我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那天唐佩為了自己的弟弟,和外面不認識的陌生男孩打了一架。

因為他們嘲笑子泰的瘦小,甚至弄髒了一個好心的阿姨專門為他們姐弟織的毛衣。

弟弟才第一次穿,就被人推倒在了地上,被泥濘弄髒了好大一片。

子泰出門的時候本來就很少,幾乎是被不友善的又高又胖的幾個男孩嚇得懵住了。

唐佩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就那樣對著推倒弟弟的男孩衝了過去。

他們狠狠打了一架。

等回到家的時候,唐佩才發現弟弟小小的身體正在微微發顫。

不僅如此,本來就沒有什麼換洗衣服的姐弟兩人,在寒冷的冬天夜晚,幾乎快要被凍僵。

“不要告訴媽媽……”唐子泰大大的眼睛裡全是眼淚,可還是哽咽著顫聲說道:“媽媽會哭……”

“嗯。”唐佩替他脫掉了髒了的毛衣,笨拙地準備熱水,替弟弟擦了擦身上髒了的地方,然後將自己捨不得穿的嶄新的小紅毛衣套在了他的身上。

“沒事了。”雖然她也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女孩,但還是努力安慰著弟弟,“我的衣服給你。”

就在那個寒冷的冬夜,她和子泰一起擠在小小的**,裹著並不算太柔軟的被子,緊緊擁抱在一起,等著媽媽回來。

唐子泰抽泣了片刻後,慢慢伸手回抱住了姐姐,柔軟稚嫩的童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姐姐,我會比他長得更高更強壯。”

他輕輕扭頭吹了吹唐佩被人打得發青裂開的脣角,低聲說道:“我會保護姐姐,再不會讓人欺負姐姐!”

唐佩這輩子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有個如此愛她的媽媽,以及子泰這樣懂事的弟弟。

所以就算後來她過了一段煉獄般的生活,幾乎是咬碎了牙,才在殘酷的各種訓練中挺了下來。

可是不管什麼時候,弟弟子泰的存在,都能讓她拼了命也要堅持下去。

楚君鉞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唐佩伏在子泰的**,額頭輕輕低著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撐著床,避免壓著他的身體。

姐弟倆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唐佩抬頭看向了她的弟弟。

雖然兩個人的眼睛都有些發紅,但卻在金色的,溫暖的夕陽光輝下,相對而笑。

那樣的畫面,實在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畫一般。

直到唐佩聽到身後的動靜,轉頭對他一笑,站起了迎了過去,道:“忙完了?”

“嗯。”楚君鉞點了點頭,將手裡提著的食物放在了一旁,道:“先吃點東西。”

這是他專門讓楚家的廚師做的營養豐富,又美味可口的食物。

唐佩這幾天擔心著唐子泰的事情,幾乎就沒離開過醫院一步。

她身體其實十分不錯,始終保持的良好訓練,讓她看起來比起那些世家嬌小姐們,多了好些富有生機的活力。

但即便如此,這幾天她的臉頰似乎也凹下去了些。

眼底也有了淡淡的疲倦。

楚君鉞有些不滿地看著唐佩眼睛下淡淡的陰影,一邊將手裡的保溫盒層層開啟,將她按坐在了桌旁,道:“你先吃東西。”

“好。”唐佩對他一笑,坐下來專心吃起東西來。

食物淡淡的香味在病房裡瀰漫開來,唐子泰看著唐佩吃東西的動作,目光顯得愈發柔軟。

楚君鉞走到了病床旁邊,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病**的唐子泰。

“醫生來看過了嗎?”楚君鉞問道。

唐子泰昏迷了兩天,唐佩就守了他兩天。

楚君鉞捨不得讓唐佩吃苦,卻也有些無可奈何。

“嗯。”唐子泰還沒回答,明明在吃著東西的唐佩轉頭對他一笑,搶著說道:“醫生說情況不錯。”

楚君鉞瞥了唐佩一眼,目光有些嚴厲。

唐佩悄悄對子泰一笑,伸了伸舌頭,又轉頭繼續津津有味地吃起東西來。

就連唐子泰,都發現了姐姐這個實在有些明顯的變化。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那個永遠堅強的,彷彿能扛下他們的整個世界的姐姐,竟然也會有這樣俏皮輕鬆的一面。

楚君鉞仍然在看著唐子泰,看著他因為注視著自己姐姐,而逐漸變得溫柔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後,又對他說道:“恭喜你重獲新生,子泰。”

他友好地主動伸手和唐子泰相握。

兩個男人,一個躺在病**,一個站在一旁,但目光卻有些相似。

握在一起的兩隻手,都指節修長而漂亮。

只是唐子泰的要稍稍蒼白一些。

“謝謝。”唐子泰對楚君鉞一笑,所有未盡之言,都在兩人此時相交的目光中講完。

他會對姐姐很好。唐子泰沒有說出口,卻相信著這一點。

這是唐佩的親弟弟,她最在意的親人。楚君鉞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他從小接受最先進的精英教育,只有親近的人才知道,掩藏在楚家大少爺沒什麼表情那張英俊的臉龐下面的,是多麼強大到甚至可怕的佔有慾。

那天晚上,唐佩終於在楚君鉞的監督,以及唐子泰的哀兵計策下,回到休息室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那天子泰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在醫生的囑咐下,除了唐佩和楚君鉞,也沒有別的人來打擾他的休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接到訊息匆匆趕來的連天睿,由衷地對著自己的堂弟露出了個溫和的笑容。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唐子泰的肩膀,道:“需要什麼就儘管開口,以前你不需要跟我客氣,以後就更不需要了。”

“謝謝大哥。”唐子泰對他微笑著道了聲謝,這才想起來什麼,轉頭對守在病床另一邊的唐佩說道:“姐,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連天睿,連大哥。就是他將我救了回來,還照顧了我很久。”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低了下去。

其實很多事情,他都還來不及和唐佩說。

為什麼他會在連家。

為什麼他明明沒有死,卻一直沒有和姐姐聯絡。

為什麼他會叫連天睿大哥。

……

和唐佩久別重逢,還沒說上幾句話,便被推上了手術檯。

等到他清醒過來的時候,因為氣氛太過美好,也不想提起這些煞風景的話。

連天睿看出了他臉上的掙扎和黯然,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我來和唐小姐說。”

他轉身看著唐佩。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五次見面,兩人之間說過的話甚至都屈指可數,但是他從沒告訴過唐佩。

早在見到她之前,他便已經從唐子泰那裡,聽到過了太多關於她的故事。

他知道他們從小家境不好,也知道唐佩有著超越同齡人的堅強,更知道在唐子泰心目中,這個姐姐有多麼善良溫柔堅不可摧!

“我把子泰從美國帶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奄奄一息,差一點就死掉了。”連天睿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唐佩身體一震,臉色果然立刻就蒼白了起來。

楚君鉞此時並不在病房裡,他其實每天都十分忙碌,要讓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順暢地運轉下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所以她雖然白了臉,但還是抬眸看向了連天睿,清晰地說道;“我還沒好好謝謝連總,謝謝你救了我的弟弟,並將他照顧得這樣好。”

“唐小姐……”連天睿遲疑了下,還是說道:“子泰並不僅僅是你的弟弟,他也該是我這一代裡,我最小的堂弟。也是我……”他看著唐佩的眼睛,緩緩繼續說道:“我三叔的獨生子。”

“大哥!”唐子泰微微皺起了眉。

他聰明絕頂,一眼便瞧出初見之時,唐佩和連三少之間的敵意。

雖然後來兩人看起來已經握手言和,但從小就十分親近自己姐姐的唐子泰又怎會看不出,隱藏在表面平和之下的暗流洶湧。

“子泰。”反而是唐佩,她對他微微搖了搖頭,安撫道:“沒關係。”

她看向連天睿的目光就要犀利得多了:“連總,請繼續。”

連天睿點了點頭。

他們索性在病房裡設定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連天睿這才繼續說道:“三叔一直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我也是偶然間,才知道原來他原來可能還有個兒子,只是連家的家譜上,一直都沒有子泰的存在,我從小到大,也從不知道這個堂弟的存在。”

唐佩忍不住皺了皺眉,問道:“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件事說來話長,其中涉及到一個朋友的**,我不方便講出來。但是就是在知道這件事後,我才開始著手調查,終於,讓我在子泰生命垂危的時候,找到了他。”連天睿皺了皺眉,又道:“那時候唐家已經簽字放棄了對子泰的救治,是我不死心,將他送入了連家在美國的醫院,十幾個心臟方面的專家搶救了一天一夜,才總算保住了他的命。”

唐佩緩緩點了點頭。

雖然早已從唐豐言和唐菲菲等人的隻言片語中,大致猜到了當初在子泰身上發生了什麼,但她還是忍不住心底一酸,轉頭看向了唐子泰。

唐子泰反而對她安撫一笑。

連天睿又繼續說了下去:“等子泰稍微好些,我們便將他接回了家。畢竟連家在瑞士的主宅,環境十分不錯,在加上有家裡人悉心地照料,總比在外面要好得快些。”

“可即便是救回了一條命,子泰仍然在**躺了差不多三個多月才下了床。”連天睿又道:“等他稍微清醒了些,第一件事便是要去找你。他說自己三四個月沒和你聯絡,又被我帶回了連家。得不到他的訊息,你一定會著急死。”

唐佩聽到這裡,卻忍不住皺起了眉,問道:“連總,請問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半年前。”連天睿道。

“半年?”唐佩眉頭皺得更緊。

她想起她前世死在海上的那一夜,唐菲菲可是親口告訴她,自己的弟弟已經死了快兩年。

可既然連家是在半年前帶走的子泰,那麼唐菲菲即使認為子泰已經死了,也只會是半年啊。

她,為什麼要欺騙自己弟弟已經死了兩年了?

唐佩有些不懂了。

“怎麼了姐姐?”看著唐佩皺起的眉頭,唐子泰忍不住問道。

“唐菲菲曾經騙過我。”唐佩看著唐子泰充滿擔心的雙眼,對他說道:“而且她告訴我,你已經死了兩年了。所以我……”

話說到這裡,唐佩卻倏然而止。

接下來的話,當然不能讓子泰知道。

她猛然間,有些明白唐菲菲的用意了。

當時她被追殺得筋疲力盡,又被唐家徹底當成了棄子。再加上知道弟弟已經死了兩年的訊息,可說萬念俱灰,如果不是胸口燃燒的熊熊仇恨,恐怕她就真的徹底消失在了夜晚遼闊無邊的大海之上。

又怎麼會重獲新生?!

“所以什麼?”唐子泰又問。

唐佩搖了搖頭,唐菲菲撒謊這件事,確實有些讓她疑惑。

但是後面發生的事情,卻是絕對不能讓弟弟知道的。

連天睿看了看唐子泰,又看了看唐佩,繼續說了下去:“可是三叔……”他沉吟了片刻,方才又道:“三叔他不允許子泰和你聯絡。他甚至不許我們將子泰回到連家的訊息說出去,子泰身體不好,三叔不想太多的人來打擾他的修養,很快便將子泰帶回了他在瑞士的別墅,親自照顧。”

唐佩聞言,卻是猛然一震。

虎毒不食子,連修靳欠了自己兒子二十年的父愛,終究還是要還給他了嗎?

所以果然,她沒讓子泰知道,連修靳當年對媽媽做的那些事情,才是正確的嗎?

唐子泰的臉色卻並不是太好。

其實一開始,他也非常震驚。

其實知道自己居然是連家人,而不是唐豐言的兒子時,他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大概是因為從小心臟不好的緣故,養成了他素來淡然,很難有情緒波動的性格。

當時看著連天睿送來的dna檢測報告書,他只問了一個問題:“那麼我姐姐呢?她還是我的姐姐嗎?”

其實無論唐佩和他有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他都絕不會有什麼改變。

她仍然是他最最重要的親人,是他生命裡所有的陽光和溫暖來源。

幸好,連天睿告訴他,唐佩和他,是同母異父的親姐弟。

後來,唐子泰見到了他的父親,在連家奢華舒適的別墅裡,他看到自己那個看起來十分年輕英俊,富有魅力的父親。

連三少。

說實話,唐子泰對父親這個概念十分模糊。

他記憶裡的所有親人,只有媽媽,姐姐,以及不冷不熱,一年半載也難來看他一眼的唐豐言。

連修靳將他接到了自己的別墅,那是面對著瑞士一處漂亮的雪山湖泊,風景優美,空氣很好,十分適合人修養的地方。

但是連修靳不讓他聯絡唐佩。

連天睿沒有說完整的是,連家三少,對自己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態度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他給唐子泰最好的照顧和物質生活。

偶爾也會用一種深沉到讓人覺得可怕的目光打量著他。

但唐子泰並不知道,他算不算是一個父親。

他在那所別墅裡,見到過太多連修靳的情人。

她們大都年輕美貌,有著妖嬈的身材和嬌媚的目光,但是卻從來不會出現第二次。

連修靳偶爾也會有喝醉酒的時候,每當他喝醉的時候,他都會敞開著襯衣,坐在別墅能夠看到那片雪山湖泊的陽臺上,一坐常常便是一夜。

被落地窗包裹的陽臺上,有溫暖如春的暖氣。唐子泰偶然從那裡經過時,能夠從虛掩的房門裡,聽到連三少口中輕輕哼唱的歌曲。

——那是他童年睡前最大慰藉。

最開始,是偶爾在媽媽早歸的時候,她會唱著哄他和姐姐入睡。

後來,換成了聲音稚嫩,但卻能給予他同樣溫暖的姐姐唐佩的哼唱。

可現在,他卻在一個陌生的國度裡,在一個對他來說只能算是陌生男人的口中聽到了同樣的歌曲。

唐子泰第一次主動推開了和他所謂的父親,連家傳奇三少之間的那扇門。

那天晚上的連三少,溫柔的真的如同最慈祥的父親。他讓唐子泰睡在自己身邊的躺椅上,親手為他蓋上柔軟溫暖的毛毯,拍著他的背,如同他的媽媽做過的那樣,哼著歌哄他睡覺。

唐子泰以為,他們的關係真的變得不一樣了。

從分別二十年,相處起來陌生而尷尬的父子,逐漸變得融洽起來。

可是第二天,當他在溫暖的陽臺上醒來,對上連三少仍然和善的目光,再一次提出想要去找自己的姐姐唐佩時,連修靳卻突然翻了臉。

唐子泰至今仍然記得連修靳冷冰冰的話:“想見她,除非我死了!否則連家的孩子,這輩子都和姓唐的沒有絲毫關係。”

唐子泰剛剛才替姐姐辯白了一句,不輕不重地打在他臉上的耳光,便成功讓他懵住了。

不論是媽媽還是姐姐,即便是唐豐言,都從未這樣對過他。

所以當他當時頭腦一片空白,只能抬頭看著連修靳,震驚地什麼話都忘記了說。

“這就是在我面前提到唐家那野丫頭的下場。”連修靳冷冷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一霎那,他遠比窗外雪山還要寒冷的目光,那有些鄙夷又有些憤恨的目光,讓唐子泰徹底明白,自己和這個所謂的父親之間,是和別的普通的父子之間是不同的。

他幾乎完全被關在別墅裡,只能拼命養好自己的身體。

因為只有變得足夠健康強大,他才能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見自己想見的人。

連天睿走後,唐子泰大致回憶了下這半年間發生的事情,最後說完了和連三少之間近乎詭異的相處,完了他才忍不住看向唐佩,問道:“姐,是不是因為……因為……”

唐子泰有些問不出口了。

唐佩有些怔怔地聽完了這些事情,伸手輕輕拍了拍唐子泰的手背。

他知道弟弟想問什麼,他以為連修靳對唐佩的不喜歡,不過是因為媽媽最後嫁給了唐豐言,而不是他。

“大概就是這個原因。”唐佩對他微微一笑,選擇了那個善意的謊言,“所以連三少不喜歡我也是很正常的。”

她自己生活在仇恨裡便足夠了,可無辜受累的子泰,差點被她的父親害死的子泰,沒有承受這份仇恨的責任。

他已經沒有了童年,痛苦而孤獨地渡過了那麼多年孤寂歲月,早該好好享受人生了。

“可是姐,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唐子泰卻皺起了眉頭,“唐菲菲是唐太太的女兒,也是唐豐言的女兒,但她卻比你大。我是你的弟弟,媽媽後來也沒嫁入連家,但我卻不是唐豐言的兒子。”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唐佩,問道:“我有些糊塗了。”

唐佩一怔,這個問題確實十分複雜。

可是要解釋清楚,又會帶出太多恩怨情仇。

“那不過是因為,你們的媽媽,實在太過貪心。想要抓住的東西太多,最後反而什麼都沒能抓住。”冷冷的聲音,響起在了病房的門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便站在那裡的連三少,正諷刺地從門口走了進來,目光隨意地從唐佩身上飄過,落到了唐子泰的臉上,又道:“也許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你究竟是誰的兒子,否則說不定我們父子能早些見面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對那個當年曾經為了錢背叛過他的女人,實在難有什麼好感。

“不許你這麼說媽媽!”可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唐佩和唐子泰突然大聲對他吼道。

唐佩霍得從子泰的病床旁站了起來,唐子泰甚至都勉強掙扎著想要坐起。

他們倆雖然長得不像,但目光卻是如此出奇地一致——

都是那樣恨恨地瞪著連三少,一點也不畏懼他身上帶著的連家光環,帶著對自己母親毫不掩飾地回憶,彷彿被侮辱了的小獸般,露出了戒備的,凶狠的神色。

連修靳“嗤”得一笑,漫不經心地說道:“看不出來,她在你們心中,竟然還是如此偉大。你們知不知道……”

“連三少!”唐佩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猛然上前一步,攔在了連修靳和唐子泰中間,就像從前做過無數次那樣,將瘦弱的弟弟保護在了自己身後,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你再這樣侮辱我的媽媽,我就不客氣了。”

“我倒要看看……”連修靳毫不在意地說道:“你能怎樣……”

“咔嗒”兩聲輕響,響起在了有些安靜的病房裡。

唐佩朝前走了一步,手中小巧的黃金手槍輕輕抵在了連修靳的小腹上。

這是她花了四萬塊,從楚君鉞那裡拍來的,價值連城的黃金手槍。不僅造價昂貴,作為一柄手槍的功能,也是相當不錯的。

子彈上膛的聲音,她相信連修靳絕對聽得很清楚。

所以這個總是高高在上的連家三少,總算閉上了他的嘴巴。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和唐佩雙目對視,面前的這個女孩的臉,長得和記憶中的那張臉一點都不像。

可是真正發起火來的時候,她們的眼睛又是如此相像。

都是如此倔強。

那都是如此明亮。

眼底深處,都彷彿有兩團小小的火焰在跳躍燃燒著,讓連修靳看得幾乎忘記了反抗。

“我的媽媽,是世界上最好最溫柔的媽媽!”唐佩的眼睛都紅了,她手裡小巧的黃金手槍,緊緊抵在連修靳柔軟的小腹上,寒聲又道:“你再敢說她一個字的壞話,我絕對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連修靳的目光被從悠遠的,甚至已經有些模糊的回憶中拉回,落在了唐佩的臉上。

“呵……”幾乎是滿不在乎地輕笑一聲,連修靳淡淡說道:“唐佩,這二十年來,還沒有人能威脅到我。”

他伸手握住了唐佩握槍的手腕,無所謂地笑道:“不過看在子泰叫你一聲姐姐,你也真將他當做弟弟的份上,我不會和你計較。”

“你的媽媽是個怎樣的人,我想,我還比你更有發言權。”

他說著,想要移開唐佩的手,可後者卻比他的動作更快。

唐佩的手,穩穩地,幾乎沒有一絲顫抖地握緊了手裡的槍,冷冷看著連三少,看著他臉上在提到自己母親時,那濃濃的不屑……

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目光中寒意畢現。

連修靳驚訝地皺了皺眉,他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女孩,竟然是真正對自己懷著殺機。

唐佩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始終沒讓子泰看到自己手上的動作,只是輕輕巧巧一縮手,便重新收好了手裡的槍。

然後,她抬眸,看著連修靳,淡淡說道:“連三少,你早在戲一開場時便已離場,錯過了太多情節。只看一個結局,又哪來的資格談論整部電影的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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