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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巨星之寵翻天-----75、成為父親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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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成為父親的資格

“信任……”過了很久,連修靳才慢慢重複著這個詞,脣角的笑容,就像是淬了毒一般,又是**又是致命。

“真是個美好的詞。”他淡淡說道。

楚君鉞說出那句話時,臉上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得意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連修靳的目光重新飄向了剛才姜以彤離開的地方,淡淡又問:“剛才那位姜小姐說的話,你確實可以不信。但是這不過是第一次,是第一個人敢在你面前說這些。那麼下一次呢?以後如果說的人越來越多,如果有一天,你親眼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而且還是十分親密的模樣,你還能繼續信任下去?你心中會沒有一點點的懷疑?”

連修靳笑得冷漠:“那一點點的懷疑,就足以像冰川上的一小道裂縫,看起來雖然不起眼,但卻可能造成整座冰山的崩塌。”

楚君鉞無所謂地眨了眨眼睛,道:“那麼,便請連三少好好看看吧。”

“嗯?”連修靳有些不解。

他以為楚君鉞這句話的意思,是讓他拭目以待,他和唐佩兩個人能走多遠。

他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見楚君鉞順手便將手裡的酒杯交給了一旁的侍者。

而恰在此時,已經關上了好一會兒的宴會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宴會大廳大門開啟的那瞬間,不少人下意識地便看向了那個方向。

唐佩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因為她的出現,而安靜了一瞬間的大廳,臉上笑容突然變得更加明顯。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還在s市的時候,賀子耀帶她去參加楚家主持的拍賣會。那時候受到宴會主人,也就是幾乎很少邀請女伴的楚家少爺邀請的唐菲菲,也是受到了這樣矚目的歡迎。

今天的唐佩,確實美麗不可方物。

露出一半香肩的斜肩晚禮服,有點油畫中希臘貴婦們那樣的慵懶休閒味道。

斜肩的禮服,從肩膀上的白色,漸變成了腰間的深藍色,剛好將她纖腰一束,顯得身姿曼妙。

況且,深藍色的腰間,還有著不少善良的碎鑽,再往下,長長的禮服裙下襬,最終變成淡淡的粉,這樣三色交織的,樣式簡單大方的禮服裙,讓唐佩看起來,彷彿從天而降的星空女神般,優雅而不失女人的嫵媚,充滿了難以言說的**。

她的腳上,踩著**釐米高的銀色鑲鑽高跟鞋。

她的頭髮被梳得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露出頎長潔無暇的脖子,小巧的耳垂上,只有一粒閃爍著細碎光芒的,星星般的鑽石耳釘。性感的鎖骨正中,是和耳環同系列的鑽石吊墜。

即便不是因為遲到的緣故,唐佩也幾乎瞬間,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當然也包括站在宴會大廳中央的楚君鉞、連天睿和連修靳三人。

可即使宴會大廳裡有那麼多的人,落在她身上的各色目光有很多,但是唐佩第一時間注意到的,仍然是那個安靜地站在那裡,雙目正專注地看向她的楚君鉞。

她抬眸,對他輕輕笑了笑。

然後邁著從容的步伐,含笑一步步朝他走了過去。

楚君鉞早已迎了上去。

這樣美麗的唐佩,本就已經是全場的焦點,再加上一個很少對女人假以辭色的楚家少爺,在場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完全無法從他們身上移開。

從來冷漠高貴的楚家家主,對唐佩露出的目光實在太過柔和,也太過自然!

他那樣自然而然地便攬過了唐佩的腰,低頭在她額角輕輕一吻,然後攬著她的腰,帶著她朝大廳裡走了進去。

雖然仍然沒有人敢去招惹楚家少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唐佩出現之後,從來高遠彷彿山頂終年不化積雪的楚少,也露出了點屬於人的,溫和的氣息。

仍然站姿原地的連天睿,有一剎那的失神。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唐佩。

在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前,他對唐佩的所有好奇,都來自於唐子泰養病時候,躺在**,對姐姐的回憶。

連天睿喜歡唐子泰在說到唐佩時候脣角那抹溫暖的笑容,喜歡他眼中充滿生機和活力的光,也喜歡他口中描述的唐佩——

那會讓他有種真實的活著的感覺,而不是日復一日地,作為連氏的總裁,做著重複繁忙到甚至有些枯燥的工作。

然後,他見到了真實的唐佩。

她看著自己的時候,臉上毫不掩飾的驚訝,以及失神,讓連天睿心中十分舒服。

他喜歡被那樣的目光專注地看著的感覺,因為他知道,唐佩專注看著的,並不是連氏的總裁,而是他連天睿。

但是不管是第一次見面,還是後來在瑞士重逢,他見到的,都是爽利瀟灑的唐佩。

可是今天……

他的目光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便被徹底吸引住了。

今天的唐佩,和之前每一次見面時,都不同。

今天的她,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嫵媚動人的,對男人來說,從頭到腳都滿是魅力的女人。

連氏總裁對女人向來興趣缺缺,這本不是什麼祕密。

但連天睿卻覺得,這樣的唐佩,竟然讓自己有些無法挪開目光。

只是她此刻卻是言笑晏晏地伴在另一個男人身邊,依偎在另一個同樣出色的男人臂彎裡,慢慢朝他走了過來。

那一刻,他突然徹底明白了歐陽洛的心情。

如果他也已經認識了唐佩十多年,想必也會是那麼的不甘心,不甘心另一個才走入她生命不久的男人,竟然妄圖在她身上,貼上只屬於他的專屬標籤。

“連總。”楚君鉞和唐佩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唐佩友善地笑著和連天睿打了招呼,將他從有些失神的狀態拉了回來。

連天睿伸手和唐佩相握,柔軟的掌心,仍然帶著讓人不容忽視的繭。

輕輕擦過的時候,讓他的心都變得有些浮躁起來。

但唐佩很快便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淡淡笑著對連修靳點了點頭,招呼道:“連三少。”

她對連修靳的態度明顯便要漠然許多,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冰冷。

連修靳似乎也不在意,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後,對楚君鉞笑道:“那我們便不打擾楚少了。”

他對楚君鉞隨意地舉了舉手裡的酒杯,抿了一口酒後,一拉連天睿的胳膊,示意他跟自己離開。

剛才的時間雖然很短,但是連修靳何等老辣的目光,還是一眼看出了連天睿的不正常。

叔侄兩人漸行漸遠,直到站到了放著豐富食物的自助餐桌前,連修靳才有些漫不經心地拿過一個盤子,為自己挑了一點吃的,淡淡說道:“連氏的總裁,不該在這樣的宴會上,盯著別人的女人,看到失神。尤其是……”

連修靳轉頭看向連天睿,毫不客氣地說道:“那個人還是唐佩。”

連天睿沒有說話。

他也學著他三叔的模樣,拉過一個盤子,替自己裝了一點食物。

“楚君鉞已經被她迷得失了心神和判斷,我不希望你也踏上同樣的路。”連修靳拍了拍連天睿的肩膀,又道:“在那個圈子裡的女人,演技太好,心思藏得太過深沉,逢場作戲本事太過高明,大多為人也十分貪婪,一旦被纏上,後果不堪設想……她們都不會是你的良伴。”

“三叔。”連天睿終於有了迴應,他轉頭看向連修靳,輕輕對他道:“您一定沒和子泰好好聊過。”

如果和唐子泰聊過的人,一定不會說出連修靳這樣的話來。

他又轉頭專心看向了自己碟子中的食物,淡淡又道:“楚少聰明強勢,如果唐佩真的如您所說,是那種逢場作戲,左右逢源的人,又怎麼可能騙得過他?!”

他眯著眼睛,想起了第一次見面時,唐佩對楚君鉞不動聲色,卻設身處地的體貼。

自己不正是因為如此,才會霎那心動,甚至一時衝動,竟然愚蠢得讓人弄來來唐菲菲嗎?

“況且我認為楚少說得有道理,愛一個人,如果連信任都做不到,那又有什麼資格,去抱怨自己最終沒能得到幸福呢?”連天睿最後慢慢說道。

他知道,自己這句話已經觸到了連修靳的逆鱗。

可是剛才聽著楚君鉞說這樣的話時候,他並沒有感覺到絲毫可笑,而是覺得由衷的羨慕。

如果這個世上,能夠遇到那樣一個人,她值得你傾全力以待,值得你全心全意的信任和維護,那也是一件無比的幸福的事情呵。

連修靳聞言,果然沉下了臉。

他簡直覺得不可理喻,自己優秀的侄子,竟然也會被楚君鉞那個被美色迷惑的,失去了清醒理智的判斷能力的傻瓜一樣,說出這樣的話來。

“天睿。”連修靳冷冷說道:“這樣的話,不該從你口中說出來。連氏的繼承人,怎麼可以如此天真?”

連天睿卻一點也不退讓地轉頭和連修靳對視。

他個子很高,身材高大挺拔,早已是不輸給連修靳的成熟的英俊男人。

“三叔,您真的應該多花些時間,好好陪陪子泰。”他輕嘆了口氣,又道:“子泰從小沒有父親在身邊,身體又不太好,現在好不容易被我們找了回來,卻又到鬼門關走了一圈。他手術剛結束,正是需要親人陪伴的時候。您如果一直這樣不冷不淡地對他,如果等有一天,您想要對他好的時候,他卻已經完全不需要了,或者一心想跟唐佩離開,根本不打算也不屑留在連家,您怎麼辦?”

“那就讓他跟那個女人走好了。”連修靳的心情簡直糟糕到了極致,幾乎是有些陰沉地對自己的侄子說道:“天睿,你不是個會說這樣話的人,這是怎麼了?”

別說這樣的話了,連天睿跟他說的話,甚至連公事的範圍也很少超出。

像這樣,帶了點溫情的叔侄之間的對話,更是從來都沒出過。

“我只是擔心,有一天您會後悔。”連天睿也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得有些僭越了。

但他總覺得,這件事如果真的就這樣發展下去,連修靳最後會一無所有。

親生兒子不肯認自己,反而是願意跟著仇人的女兒離開,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對連修靳來說,也必定是個無法想象的沉重打擊。

連天睿卻覺得,並不是自己在危言聳聽,理智地分析下,就會覺得,這樣的結局,實在太容易出現了。

連修靳卻冷哼一聲,不想再聽自己的侄兒繼續說下去了。

他覺得今晚的宴會讓他感覺糟透了,轉身大步便走向了大門的方向。

夜晚的風,總是更容易讓人清醒。

敞篷的寶石藍色跑車駛入夜色的時候,連修靳的怒意總算稍稍被吹淡了些。

連他自己都十分意外,這樣的晚宴之後,他竟然會獨自一人離開,而不是又和壓根記不住模樣的女人,陷入醉生夢死的溫柔鄉中。

跑車在安靜寬敞的公路上呼嘯著駛過,原本準備換個地方繼續喝酒的連修靳,腦海裡卻突然閃過了連天睿剛才說的那些話。

它們和上午唐佩毫不留情的話交織在了一起。

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為什麼所有人,都認為自己對子泰不好?

對於一個背叛了自己的女人悄悄生下的自己的兒子,哪怕他身上確實流著他一半的血,他肯將他接到自己家裡,肯好好替他治病,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

跑車忽然在路上飛快地掉了個頭,幾乎是毫不遲疑地轉向了醫院的方向。

唐子泰還沒有睡。

病床被稍稍搖起了一點,床頭的閱讀燈仍然亮著。

連修靳透過病房門上的一小塊玻璃,能夠清楚地看到自己兒子的表情。

唐子泰其實和他長得很像,見過的人,都不會將他們自己的關係弄錯。

只除了,他要比自己瘦很多。

此時他正垂著眼瞼,翻著手裡的一本畫冊。目光溫潤沉寂,看起來沒有他連三少那樣的英俊而富有攻擊力,顯得要清秀一些。

連修靳突然伸手握住了門把手,毫不遲疑地開啟門,推門大步走了進去。

“姐,怎麼這麼早就……”聽到聲音的唐子泰欣喜地抬起頭來,但笑容才剛浮現,便又凍結在了臉上。

“連先生。”唐子泰目光中根本來不及掩飾的失望,深深刺痛了連修靳的雙眼。

“不歡迎我來?”連修靳走到了病床旁,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唐子泰,問道。

“不是。”唐子泰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朝他身後又看了眼,彷彿自言自語般喃喃問道:“宴會還沒結束嗎?”

他不是傻子,和連修靳一起住的那幾個月裡,已經對這個風流花心的連三少有了一定了解。

在那樣的場合,從來都是在場女人目光焦點的連三少,是絕不會那麼早便離場的。

除非,他已經早早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連修靳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狼狽。

他瞬間便猜到了唐子泰這句話中隱藏的意思,幾乎是有些老羞成怒地隨手拉了張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邊,連修靳淡淡說道:“唐佩今晚估計不會回來了,我……”他有些尷尬地頓了頓,才繼續說道:“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麼需要。”

“謝謝。”唐子泰對他笑了笑,道:“也沒什麼需要麻煩您的地方,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連修靳沒有動。

他也感覺到了,自從唐佩出現後,唐子泰對自己的態度變化。

不!或者說是自從自己表現出對唐佩的不友好之後,唐子泰對自己就有點不一樣了。

他們之間經過幾個月的相處培養起來的那點點關係,實在是脆弱得不堪一擊。唐佩根本什麼都不需要做,唐子泰便是向著她的。

連修靳覺得很不可思議。

他不認為,以前的唐佩,能夠帶給唐子泰比自己更好更舒適的生活。

幾乎是有些急迫的,連修靳伸手拉過了唐子泰面前的書。

那是一本很多年前出版的兒童繪本,色彩非常溫暖明快。上面的字很少,很適合小孩子翻看。

連修靳雖然從來沒看過這本書,但也大約知道,這是一本長盛不衰的兒童繪本,十多年來再版了無數次。

他身上仍然穿著宴會的禮服,也還染著淡淡的,優雅的,卻絕對屬於女人的香水味道。

湊得近了,唐子泰彷彿也有所察覺,有些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你喜歡這樣的書?”已經有些無話找話說的感覺,連修靳的聲音都顯得有些僵硬。

“也不是喜歡。”唐子泰雖然不喜歡連修靳身上染著的陌生女人的味道,但還是客客氣氣地回答道:“很小的時候,曾經看過。只是那時候看到的書已經很舊,掉了好多頁,就算留下來的那些,顏色也都有些失真了。”他說著說著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上面的字本來就少,畫面還那麼模糊,姐姐很吃力才勉強編成了故事講給我聽。”

其實那時候唐佩認識的字也少,破舊的繪本雖然缺字少頁,但唐佩卻利用僅有的那些畫面,編出了很多不同的故事講給唐子泰聽。

有些,是她小時候聽過的,但是已經講不完整。

有些,大概就是發揮她僅有的想象力,勉強湊出來的故事了。

對於幾乎不能出門的唐子泰,這些就已經是他全部的世界。

他說著低下頭又翻過了幾頁,雖然已經過去很多年,但是因為翻過太多次,唐子泰對這本繪本的印象實在太深,深到他甚至能夠說出,完整的版本比起從前那本破舊的繪本來說,多出的是哪些頁。

“原來是完全不同的故事啊……”自言自語般嘟囔著說了一句,小時候那本繪本實在太過破舊,讓唐佩根據剩下的那些圖畫編出來的故事,已經和作者的本意完全不同。

病房裡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連修靳有些疑惑地看著唐子泰,如果不是知道他因為身體的緣故,和外界接觸很少,幾乎不會撒謊。

他都要懷疑他剛才是在演戲了!

他不相信,以那個女人的美貌和貪心,會讓他們連一本小小的繪本都不能買給自己的孩子。

可唐子泰卻好像這才反應過來身邊還有個人,又抬頭對連修靳笑了笑,說道:“楚少拿了不少這樣的書過來,他說我躺在**看書不方便,繪本比較不耗眼力。”他頓了頓,才道:“他對姐姐真好。”

楚君鉞會做這些事,自然是因為唐佩,唐子泰清楚極了。

他愛屋及烏,因為唐佩而對自己做的那些事,甚至和連修靳以及連天睿對他的好都比不上。

怎麼說呢?

在唐子泰看來,要細心體貼許多。

他能想到很多連家兩個男人想不到的事情,比如拿這些繪本過來,比如日理萬機的楚少,每天總是親自送三餐給唐佩。

唐子泰不知道他做這些的緣故是什麼,但是他看得到姐姐臉上甜蜜的笑容。

那就足夠了。

“你……你的……”連修靳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再次開了口。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問,連說了兩次“你”都沒有後文。

“嗯?”唐子泰疑惑地看著他,不解地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連修靳剛想說話,卻看見眼前的唐子泰雙眼猛然一亮。

緊接著,他身後病房的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姐!”唐子泰臉上毫不掩飾的笑容,比剛才的失望和疏離更讓連修靳感覺到刺眼。

“子泰。”唐佩溫柔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緊接著,她已經走到了床的另一邊,彎腰仔細檢查了下唐子泰胸前的視窗,皺眉有些責怪地說道:“你不是說要休息了嗎?醫生說你傷口恢復還早,不要總是這樣坐著。”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唐子泰手中抽走了那繪本,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嗔怪道:“就不能等姐姐回來講給你聽嗎?”

“姐……”唐子泰此時臉上是完全發自內心的笑容,他伸了伸舌頭,笑道:“姐你已經給我講過太多次了,每次都不一樣。我也想自己看看,這畫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故事嘛。”

他頓了頓,又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和楚少一起去宴會了嗎?”

“你姐姐不放心你。”楚君鉞大概有什麼事耽誤了,這時候才從病房外走了進來。

他一邊伸手拉鬆了系得端端正正的領帶,一邊說道:“她說她一不在,你肯定不會好好聽醫生的話。”

楚君鉞的語氣雖然仍然有些冷冷淡淡的,但對唐子泰說話時候的感覺,分明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甚至罕見得帶著開玩笑的意思。

讓一旁的連修靳聽得都有些怔住了。

“那樣的宴會也沒什麼意思的,等你能下地了,帶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唐佩笑著撇了撇嘴,站直了身體替唐子泰將床放平,這才看向坐在床另一邊的連修靳,和他打了個招呼:“連三少。”

連修靳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尷尬過。

剛才三個人之間的相處,實在太過溫馨和諧,讓他覺得自己簡直完全插不進這個小小的世界裡去。

就連一向不喜歡和人接觸過多,高冷的楚君鉞,竟然也會在他們面前露出這樣的一面。

他驚訝的同時,心中還有一絲很少經歷的,陌生的焦躁感。

連修靳對唐佩點了點頭,楚君鉞也走了過來,和他淡淡招呼道:“連三少。”

他頓了頓,又道:“這裡有我和唐佩,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這已經是連修靳今晚收到的第二個逐客令。

雖然都十分禮貌,但卻讓心中有些懊惱。

不過表面上,他仍然只是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和楚君鉞及唐佩道別,最後目光轉回到了唐子泰身上。

唐子泰一開始並沒有看他,只是低聲和唐佩聊著關於今晚宴會的情況。聽她說起自助餐桌的有趣,以及酒店外迷人的風景,臉上不自覺露出嚮往的意思。

唐佩抿嘴一笑,伸手在他額上揉了揉,道:“那就快點好起來啊,好起來了,你想去哪裡就可以了。”

連修靳目光沉沉地看著姐弟兩人互動,直到唐佩察覺到了他的視線,伸手輕輕推了推唐子泰的肩。

後者這才轉頭看向了他,笑道:“路上小心,連先生,謝謝你來看我,再見。”

雖然不至於會難受,但是這樣的感覺卻讓連修靳感覺十分不好。

他很少會有這樣被人排斥的感覺,以前的那些情人,即使明知道他的無情,在他面前的時候,卻仍然會使出渾身解數,只希望他的目光能在她們身上多停留片刻。

但是很顯然,這間房子裡,沒有人願意將目光浪費在他的身上。

“我送送連三少。”直到他開啟房門,楚君鉞才突然對唐佩說道。

“不麻煩楚少了。”連修靳聞言,轉頭客氣地拒絕道。

“走吧。”楚君鉞卻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大步便走了過去,主動替他打開了門。

連修靳若有所思地看著楚君鉞冷肅的表情。

他的視線只要一離開唐佩,就會重新恢復成那個冷漠的,讓人無法接近的“暗夜帝王”。

愛情的魔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可怕。

走廊上沒什麼人,兩個大男人安靜地站在電梯前面,氣氛不是不尷尬的。

但連修靳知道,楚君鉞一定有話要對他說。

果然,當電梯到了醫院地下的停車場裡,確定周圍並沒有其他人之後,楚君鉞這才看向了連修靳,淡淡說道:“三少想必也看到,佩佩和她弟弟之間相處的樣子了。”

連修靳沉默了下,問道:“你想說什麼?”

“佩佩對這個弟弟在意得不得了,如果子泰真的留在瑞士,不再呆在她身邊,她肯定會很傷心也很失落。哪怕那是唐子泰自己的選擇。”楚君鉞沒什麼感情地繼續說道。

連修靳聽出了他話中之意。

剛才的尷尬,讓他有些魂不守舍。

此時單獨面對楚君鉞,他才又恢復了那個從容的,精明的連三少。

“那楚少的意思是……”

“我不喜歡看到她難受的樣子。”楚君鉞淡淡又道:“我想子泰也不會捨得他姐姐那麼難過。三少二十年來,逍遙自在,又何必非要讓一個突然冒出的人,來擾亂你的生活呢?”

“你什麼意思?”連修靳眯起了眼睛,“你是要讓我放棄自己的兒子?”

“呵……”楚君鉞輕笑一聲。

他本來並不打算說這番話,因為連修靳似乎壓根就不在乎唐子泰的存在。雖然唐佩說會尊重唐子泰的選擇,但楚君鉞冷眼旁觀,從未想過唐子泰會選擇連修靳。

但是那個孩子,實在太過**。

他似乎很擔心自己會成為唐佩的累贅,也很擔心自己的存在影響了楚君鉞和唐佩的關係。

他太過小心翼翼,真的很有可能,因為連修靳稍微溫情一些的示好,就違心地選擇留在瑞士。

楚君鉞雖然不太喜歡和人接觸過多,但是對人心卻看得極其透徹,這本來也是每一個財團的繼承人,都必須要掌握的本事。

所以他才會主動來送連修靳,才會選擇對他說出這番話。

“楚少的意思,是要我主動放棄子泰,讓他別無選擇,只能跟在唐佩身邊?”連修靳似乎被楚君鉞這聲輕笑激怒了。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針般射向了楚君鉞。

就算世人都怕楚家少爺,他也沒必要畏懼他。

他可是連家三少,背後的勢力,不見得便會輸給楚家。

“不是別無選擇。”楚君鉞淡淡又道:“如果真能讓唐子泰遵循本心去選擇,那我反而一點也不擔心了。”

“你究竟什麼意思?!”連修靳心中怒火越來越旺,但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楚君鉞,只是目光卻越來越鋒銳,讓楚君鉞的目光也跟著冷了下來。

“連三少真是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兒子。”楚君鉞慢慢道:“或者連天睿會更懂自己的堂弟一些。”

他的目光掃向了一邊,黑色的車沒有太過花巧的造型,就如同連天睿這個人一樣嚴肅。

車門開啟,表情稍有些尷尬地連天睿從車上走了下來。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他舉了舉手,又道:“剛想和你們打招呼,你們卻先一步聊了起來。”

看到他,連修靳便想起之前在晚宴上,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如果不是那番話,他大概也不會突然離席,最後出現在這裡了。

楚君鉞和連天睿點點頭打過招呼,慢慢說道:“由連總來說,三少想必更願意相信一些。”

“他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連修靳果然轉頭看向了連天睿,毫不客氣地問道。

“子泰他其實……”連天睿真的覺得有點尷尬,在楚君鉞漠然的目光,以及自己叔叔充滿壓迫感,甚至有些惱羞成怒的目光中,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大概是受從小長大的環境影響,子泰其實非常懂事。”

連天睿斟酌了下用詞,又道:“我不知道他從前是怎樣的,但是在連家的這段時間,他實在懂事到,讓人感覺有點心疼。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就絕不會麻煩別人,哪怕我跟他說了很多次,在自己家裡不用太客氣。但他總是表面很客氣地答應下來,轉身卻仍然對誰都客客氣氣。”

連修靳沒有說話,這不用連天睿說,他也知道。

他將唐子泰接走帶回自己的家中後,對方也是如此。

從來安安靜靜,絲毫不會影響到你的生活,不會讓你覺得家裡多出一個人來,就會有什麼不同。

連天睿有些尷尬地繼續說道:“三叔大概也明白我的意思,所以後來您才又繼續往家裡帶那些女人吧?”

他沒有說錯。

連修靳字將唐子泰接回家最開始的半個月,確實稍微修身養性了些,至少不會往家裡帶那些陌生的女人。

但是也就半個月而已。

唐子泰的存在實在太過安靜,安靜到連修靳十分放心,即使自己帶個把女人回家,也不會讓他不適應。

所以他很快便故態復萌。

在內心深處,他甚至隱隱有著隱祕的快感,讓唐子泰看到這些,好像就是在做給另一個人看,讓她知道,即使她背叛了自己,欺騙了自己,狠狠傷害過自己,但是他卻沒有被她擊垮,依然過著醉生夢死的,豐富多彩的生活。

依然可以有無數美麗的情人,每天都是那樣愉快。

此時被連天睿當著楚君鉞的面說出來,卻讓連修靳不自覺地沉下了臉。

連天睿又道:“所以,我想即使子泰很想跟自己的姐姐走,但是他會擔心,會不會惹得楚少不快,會不會因此影響了姐姐的幸福,最後很可能會做出違心的選擇。”

這已經是連修靳在短短的時間裡,第二次聽到“違心”這個詞了。

從楚君鉞和連天睿口中說出來,卻顯得那樣諷刺。

這兩個人,原本都是高高在上,從來不會體諒別人的人。此時卻前仆後繼地來指責他,覺得他不懂得體諒人!

連修靳冷冷地笑了:“你們又怎麼知道?子泰選擇留下來,不會是心甘情願的?”

“你覺得可能嗎?”楚君鉞毫不留情地說道:“你已經見到了,佩佩和她弟弟之間是怎麼相處的。你覺得,你和唐子泰那岌岌可危的親情,能比得上他和佩佩的感情?”

他頓了頓,毫不掩飾地說道:“我雖然已經盡力在讓他覺得,我是將他當成一家人。但是……”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皺了皺眉。

但連天睿和連修靳卻都明白他話中未盡之意。

但是以楚君鉞的性格和身份,實在太能對唐子泰做到熱情如火。短短的幾天時間裡,實在讓他很難相信,自己是完全被接受的。

“所以連三少。”楚君鉞又道:“既然你早已選擇放棄了父親的身份和責任,又何必在此時突然想起來要做個慈父?你能維持這偶然興起的耐心多久?何必給子泰希望,然後讓他再次從天堂跌落?這樣我有把握能說服子泰,讓他放下顧慮,跟佩佩和我離開。佩佩不會難受失落,你也可以繼續過你習慣了的生活,這樣不是皆大歡喜?”

他很少會說這麼多的話,這樣的楚君鉞,讓連天睿和連修靳都有些側目。

“如果我不答應呢?”連修靳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即便你是楚家家主,也沒辦法讓我放棄我自己的兒子,也沒資格讓子泰離開他的親身父親。說起來好像都是我的錯,是我十惡不赦,其實你不過是自私地為了唐佩,哪裡有替子泰考慮過一分?”

“呵……”楚君鉞冷冷一笑,道:“唐子泰過去過著的是怎樣的生活,你願意的話,稍微查一查就能查出來。既然當年選擇了不聞不問,現在卻急不可耐地想要扮演一個慈父。”

他諷刺一笑,嘲道:“我是沒資格讓子泰離開他的父親,前提得是,你還有資格做他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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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歌盡飛花的十顆鑽石╭(╯3╰)╮

謝謝stellazhua十朵花花,謝謝生如三月的五朵花花╭(╯3╰)╮

謝謝這兩天所有用票票把我砸暈的妹紙們╭(╯3╰)╮

你們真好,小玖快要幸福死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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