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大包小卷的東西,他們終於到了司徒家,問過好,也就進去坐著了,下人上了兩杯茶。
“海默醒了啊!真是好事。我聽說你身體也突然好了,還真是神蹟呢!只是我家裡有些事走不開,所以沒去看你。你別介意啊!”司徒進說道,臉色很是蒼白。神蹟,是基督教徒的常用語,說是上帝顯靈的意思。
“叔叔說的是哪裡的話,司徒叔叔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的個性您一直都知道,我哪是那種人啊!”
“飛然如今也是醒了,可是什麼東西都不記得,也不認識我們,還不許人碰他,昨天到現在一直都一個人呆在房間裡。唉,他16歲出車禍到現在已經在**躺了9年了,好不容易醒了,可是…”
“叔叔請寬心,醒了總是好的。”海風說道。
“恩,對啊,叔叔,飛然躺了這麼多年,能突然醒過來總是好事。”海默也接了話。
“實在很奇怪啊,飛然他臥床多年,正常來說肌肉什麼的早就鬆弛了,根本不可能下來床,而且他身上有很多地方有些小骨折,行動也不會太方便,可是飛然醒過來之後居然可以行動自如。”
海默靈光一現,可是再想時卻也抓不住什麼,問道:“他醒過來之後,沒有做什麼檢查嗎?”
“沒有啊,他很激動,也很慌張,根本不讓人近身,更別說什麼檢查了。”聽了這話,海默不由得蹙眉,這個司徒飛然真的只是躺的太久的關係嗎?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海默問道。
“海默!”司徒進和歐陽海風異口同聲,接著司徒進說道:“也好吧,你們畢竟小時候還一起玩兒過呢,你去看看也是好的。小心點吧,不要刺激那個孩子。”
“好。”海默應了之後就去開了司徒飛然的門,又輕輕地把門帶上。屋子裡的人聽到了動靜,立刻站了起來,躲到角落裡,問道:“你是誰?來幹嘛?”
“你呢?你又是誰呢?”海默倒也沒客氣,直接躺在**,閉目養神。
“他們說我叫司徒飛然。”
“他們說?那你覺得自己是誰?”
“我…我不是這裡的人,也不叫司徒飛然,只是我不能告訴你我的名字,這是規矩,姑娘,我不管你是誰,但是我已經嫁人了,所以還請姑娘自重。”
姑娘?嫁人?自重?海默忽的睜開眼睛,坐起來,問道:“你知道朝日?”
“你也知道?這裡的人沒有知道朝日的?姑娘怎麼會知道的?”
“你姓什麼?”海默有些急切的問。
“這個…”
“罷了,我問你,你可認識孟林諾?”見他一臉為難,海默只好換了一種問法。
“你知道我?你是誰?”
海默愣在當場,他說的是“我”?這是不是意味著諾還活著,就活在自己身邊?雖然換了一個身份,但是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分離了?反應過來的海默看了看他,發現司徒飛然正一臉好奇的看著自己,於是奔到他懷裡死死地抱住他,司徒飛然慌亂的想要推開他,海默說道:“諾,三年來思之如狂,現在還要推開心兒嗎?”司徒飛然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動作卻遲滯了,他還沒有辦法適應懷裡這個矮自己一頭的人是自己妻主的事實,過了一分鐘,這個人才終於反應過來,問道:“你是心兒?邵棘心?”
“不然還有那個心兒啊?我的諾也會變笨?”
“心兒,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好矮哦。”比了比身高,諾問道。
“不是我矮,是你太高了!至於我的樣子,我本來就是這樣的。”海默170cm,但是司徒飛然看起來有187、188的樣子。
“什麼叫本來?”飛然一臉好奇寶寶的表情。
“就是在去朝日之前咯?怎麼跟你說呢?大概就是我得了重病,然後靈魂出竅了,出竅之後跑到了朝日,成了那裡的五公主,現在靈魂又回來了。”
“重病?嚴重嗎?”
“當時是嚴重的,不過現在沒事了。”
“那我是怎麼回事?我好像是死了,現在是附在別人身上嗎?”
“應該可以這麼說。”
飛然撅了撅嘴,一臉鬱悶得說:“唉,也不知道這身子乾不乾淨。”聽得海默笑得前仰後合,在現代,一個男人在擔心自己身體乾不乾淨,這還真是好笑呢。飛然瞅了瞅笑的快抽風的女人,又問道:“為什麼我會來這裡?”
“因為玉佩吧?我從不知道那個玉佩還有這樣的用處,不過我醒過來的時候身上多了一個刺青,我一瞅,發現是玉佩的樣子,估計你也會有的。來,我帶你找個鏡子看一看。”牽著飛然的手,帶他去了屋裡的衛生間,指了指鏡子,讓他自己脫衣服看看。海默就要出去了。
飛然馬上拉住她,問道:“你要去哪裡?”又指了指鏡子,問道:“這個真的是鏡子?鏡子這麼清楚?好可怕。還有,我好想洗澡,可是這裡都沒有浴桶的。”
“你要脫衣服照鏡子,我回避咯?你要是想洗澡,我一會兒教你。”
“心兒…”飛然拽了拽自己的衣角。
“怎麼啦?”
“是不是這副身子不乾淨?所以心兒才會不想看我?可是我不是故意的,心兒,你不要嫌棄我好不好?”
海默心裡這個無語啊,你說這是在司徒家,她進來一趟,扒了人家兒子的衣服,被人看見,自己怎麼都說不清了!自己又不是個女流氓,何苦擔這個名聲呢?她只好走上前,拍拍飛然的後背說道:“我們在這裡還沒結婚,現在又是在你家,總要顧及一下影響的。”
“結婚?是成親的意思嗎?我們已經成親了!連孩子都有了,心兒你說這話不是傷我的心嗎?”
“我們在朝日是成親了,可是在這裡沒有啊!在這裡我們是長大之後第一次見面,如果我直接留下來,你讓別人怎麼想我們?”
“我不管,你要留下來,這些人我都不認識,我求你留下來吧。”飛然拽著海默的袖子,一副撒嬌的樣子,薄薄的單眼皮下面,一雙桃花眼正在固執的放電,薄脣緊緊的壓在一起,一副又生氣又懊惱的樣子,司徒飛然雖然高大但是一點都不威猛,現在配上他這個表情倒像是一個極品受!海默受不了他的目光,看著他這般沒有安全感,也實在不忍心拒絕他,於是說道:“好,我在這裡待著,你自己檢查一下看看,好不好?”
司徒飛然一邊小心的觀察者海默的表情,一邊一點點解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然後回頭笑著對海默說:“心兒,你看,真的和那塊玉佩一樣呢!心兒,為什麼我的頭髮這麼短?不是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能剪髮的嗎?我穿的這些衣服也好奇怪。”
“飛然,這就是我的生活,我以前一直生活在這樣的地方,把你帶到這裡不知道是對還是錯,但是與其和你分開,我寧可讓你辛苦一點,來適應這裡。”
“哼,你還說和這個什麼司徒飛然不熟,叫的那麼親密。”
“呵呵”,海默走過去,輕輕的把飛然衣服的鈕釦一個個扣好,說道:“從今以後,你才是司徒飛然。”
“不要,我是我自己,我是孟林諾。”某諾依然彆扭著。
海默只好走上前,本來想著按著他的肩膀,可是這高度差弄得海默很不舒服,心裡怨念了,嘴上還是說道:“聽我說,諾,這裡幹什麼都是需要身份證的,所謂身份證呢,就類似戶籍證明,你來的這副身體什麼都是司徒飛然的,你也只能用他的身份活下去,諾,外面的那對夫妻,是我爸媽的好朋友,他們人很好,也是你這副身子的生身父母,別讓他們傷心了,就做司徒飛然好不好?”
“心兒,我是不是永遠都再也見不到我們的孩子了?”
聽了這話,海默一陣酸楚,那個小娃娃,燃雪,現在好不好呢?“對不起,諾,真的對不起,但是我們還會有孩子的,相信我。”
“誰要給你生孩子?白白的挨一刀!”飛然推了推海默,海默也就順勢倚著門框,不再纏著他。海默不怒反笑,說道:“你不給我生,我給你生還不行嗎?”
“呸,哪見過你這樣的女人,說什麼渾話,幾時女人也可以生孩子啦?”這些海默笑得更歡了,扶著門框才能勉強站直,弄得飛然更加鬱悶,然後海默說道:“讓你失望了,諾,這裡還真的是女人生孩子,所以孩子的問題你就不需要擔心了,要擔心也是我擔心。諾,我好想你,在朝日你故去的三年,我一直都很想你,諾。”海默再一次抱住了飛然,這次他沒有推開,他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說道:“三年,就只有三年嗎?你只想了我三年?女子果然薄倖,這三年之後,你想誰了?”
“恩?”海默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理解,唉,果然不是一個波段的,於是認真的說道:“我為了就阿姊被戀水國的攝政王抓了,額,那個攝政王吧,對我有意,所以…”
“所以你就娶了他?”飛然的語氣很是怨懟,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酸氣。
“沒有”,海默更緊的抱著司徒飛然,說道:“所以他一直想要糾纏我,但是沒想到,我太想你了,所以在你三週年忌日的時候,隨你走了。”
“真的?沒騙我?”
“騙誰也不會騙你啊!”海默一副我發誓的樣子,舉著小手,飛然回頭一看就樂了,然後溫柔捧著她的臉,說道:“原來我的阿心是這個樣子的啊!”飛然的手摩挲著海默的臉頰,然後低下頭在她的脣上輕輕一吻,海默愣了一下,沒想到自己的諾這麼熱情,直接就加深了這個吻。
外面的人聽著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很是擔心,一堆人開門一看就是這激吻的一幕,簡直是無語啊!這兩個孩子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