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們都是垃圾!(1/3)
人們全為陳默捏了把汗。玉蟬子都發火了,少年估計要懸。
玉蟬子不可一世地走來,揹負雙手,凸著肚子,站在陳默面前:
“聽到我說的沒有?跪下,馬上給我徒弟道歉!”
陳默毫無畏懼地站起身,冷目以視:
“你見到你徒弟做了什麼事嗎?”
玉蟬子傲然搖頭:“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你都必須先給他們道歉,然後我再聽你解釋。”
“是嗎?”陳默笑了。
全場**不安,想接近大法師的人,拼命煽風點火,威逼陳默低頭,甚至有人提議,少年應該磕頭道歉。
阿瓊和一些正直的人,則無奈地搖著頭,但他們不敢發聲,發聲就意味著得罪玉蟬子,得罪首富。
他們,就代表著權勢。
聽到陳默問出“是嗎”兩個字,玉蟬子頓時被他誓不低頭的氣焰惹火,手一指,直衝陳默鼻尖:
“你算什麼東西,見了我不行禮倒也罷了,竟然還敢用平輩的語氣跟我講話,難道老師沒教過你,見了老人要恭敬嗎?”
“小子,我玉蟬子何等人物,兩個徒弟又是何等人物?走遍江湖,哪兒不受人敬仰?你卻稱他們垃圾?”
“我徒弟本可抬手就以術法打殘你,但他們心地善良,不願與你這種螻蟻之輩計較,你不以為恩,反倒得寸進尺了?”
“再不跪下道歉,我便親自動手了!讓你小子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代你爹孃教訓教訓你!”
陳默笑著:“你說的,的確很牛逼。那好,既然你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神一樣的大法師,我就改個口。”
“嗬……”現場再次**。
人們驚訝剛才還硬如金剛的少年,怎麼頓時變得軟弱了?
阿瓊和同情、卻不敢發聲的人們,都搖起了頭,這個世道,果然畏權如虎,威權當頭,你再有理,也不得不彎下膝蓋。
玉蟬子傲然挺胸:“說吧,說得高興,就饒你一條小命。”
陳默:“剛才我說處玄是垃圾,的確說得不對。”
“哈哈哈……”處玄、處機狂笑,小子,再讓你得瑟,雖然看起來你很能打,但我師父出手,你小子敢不跪?
再不跪,我師叔祖轉眼就來!
玉蟬子更是面露得色,心說你改口,照樣還得跪!
陳默奇怪地看了笑得花一樣的師兄弟,提高了聲音:
“剛才的話,沒說完整,我現在鄭重將它們補充完整。”
手指處玄:“欺負女人,你就是垃圾!”
指向處機:“為虎作倀,你也是垃圾!”
最後指向了玉蟬子:“黑白顛倒,枉為人師,你更是垃圾,垃圾中的戰鬥機!”
“所以,你們師徒三人,就是三團臭不可聞的——垃圾!”
“你……”
玉蟬子道袍一揮,就要發作。
“金蟬子,到……”
門童大聲唱報起來。
玉蟬子惱怒地盯著陳默:“把脖子洗淨,拍賣會後,你保不保得住人頭,就看你跪得能不能讓我師徒三人原諒!”
陳默凜然,一字一頓:“如你所願,我會讓你跪得很高興、非常高興、極度高興!”
玉蟬子無暇跟他鬥嘴皮,急
忙跑向門口,撣著衣袖,神情肅然,隨後恭恭敬敬地貼手站在門邊,作迎接狀。
兩個徒弟更是點頭哈腰,眼巴巴地望著金蟬子現身。
三人的舉止,毫無做作,並非刻意表示謙卑,而是一種深入內心的敬畏。
全場的人都駭異起來。
尤其是隨車隊前來的人,先在賓館門口,見識過玉蟬子對他師叔金蟬子的敬重,現在又親眼見到,為了迎接師叔到來,他不惜當著眾人之面,站在門口迎接。
金蟬子,該是何等無上的存在。
不少人都替陳默提起心來,玉蟬子絕不會放過少年,這小子等於以一己之身,挑戰拍賣場上權威的組團作戰。
隨便哪個權威,都足以讓少年粉身碎骨。
幾位當地名流,陪著一位道長緩步而入。
威名赫赫的玉蟬子一揖到底:“拜見師叔,小侄在此已迎候多時。”
金蟬子淡然一笑,竟然對師侄如此厚禮司空見慣似地,只是伸出手,象徵性地抬了抬:“賢師侄不必多禮。”
處玄、處機則已拜倒在地:“處玄、處機跪拜師叔祖。”
“起來吧。”金蟬子淡淡地說了聲,便朝裡走來。
簡直就是江湖至尊之神。
見此架勢,現場的人全斂氣屏聲,一些學道學法之士,早就仰慕至極,紛紛離開座位,跪倒在地:“拜見大法師……”
在“恭迎大法師入坐”的山呼海嘯聲中,金蟬子眼皮都不曾抬半分,邁著八字步,緩步入場。
頭幾排的貴賓,瞬間將大法師圍了個水洩不通:“大法師,這是我名帖,能認識大法師,三生有幸。”
“大法師,上回講法時,有幸跪聽過,真如醍醐灌頂啊……”
更多的人跪拜完後,隨即迎上前去,遞拜帖、求握手、獻媚笑,都為能親近兩位大法師而感到無比榮耀。
江湖就是這樣,能攀附上名流,那就是靠山。坐在陳默身後的乾瘦男子,在地上跪拜完後起身,望著他就愣了:
“喂,少年,所有人都拜了,你們怎麼端坐不動?”
陳默笑笑:“等他來跪拜我!”
“你腦子有病啊!”乾瘦男子飛快地摸出名帖、禮品,邊喃喃自語:“終於見到大法師了,如果大法師能收下我名帖,以後就有靠山嘍。”
說完,連衝帶撞擠入人群,深深一拜:“大法師,想見您都想了好幾年了……”
手忙腳亂中,一張名片掉在地上。
陳默瞄了眼,撓了撓後腦。
原來乾瘦男還真姓幹,名叫吉喆。
幹吉喆和陳默是同鄉,南亭縣武林第一人,痴迷於術法。
怪不得剛才有些眼熟呢。
演示臺。
人生第一次當主拍的莫聰,興奮得滿臉通紅:“諸位,我也剛剛聽說,金蟬子大法師前幾天剛剛練出了一枚能防身祛邪的寶玉,大家要不要開開眼?”
“要……求大法師賜寶……”現場一片沸騰。
“金蟬子大法師,請給我們開個眼。”
“跪求大法師開恩……”
金蟬子背朝大家,莞爾一笑,略帶嗔怪:“這麼絕密的訊息,怎麼洩露了?”
但還是朝臺邊的徒弟招了招
手:“既然大家有心,也好,我就亮個醜吧。”
一個衣著考究的壯漢,肌肉鼓凸,一看就是個功夫不淺的練把子,捧著盤子小心謹慎地走上前來。
金蟬子起身上臺,從盤中拿起塊碧綠剔透的美玉。
面朝眾人,這才略微抬了下眼皮:
“諸位,這塊玉,本身就是世間難求的上品,經過我數週法力加持,佩戴於普通人身上,就算遇上殺戮、鬼魅等意外,也能保主人無恙!”
掌聲響徹大廳。
百多雙眼睛,貪婪地盯著那美玉。
這兒都是有錢人,當下人們暗下決心,務必將這塊玉拿到手。
當下有人高叫起來:“大法師,這塊玉,拍不拍賣?”
金蟬子大法師矜持地搖搖頭:“無有此意。”
臺下開始起鬨了:“大法師,拍一下吧。”
“拍賣,強烈要求大法師拍賣。”
“大法師啊,現場拍賣於我等吧,你反正功力深厚,回去再煉一塊就完了唄。”
現場氣氛熱烈,要求高度一致,接近了聲嘶力竭的地步。
玉蟬子微笑著走上臺去:“師叔,盛情空前哪。既然大家群情激昂,那我來求個情,現場拍賣了,如何?”
金蟬子有些視金錢如糞土,遲疑了再遲疑。
三位富豪外加拍賣行老闆齊齊起身,一揖到底:“大法師,給我們一個面子吧!”
金蟬子這才顯得萬般無奈:“唉,看在你們面子上,也罷。”
人們歡掀鼓舞:“大法師,給個起拍價。”
“這……”金蟬子為難地撫撫鬍子,“我來定,不好吧。上回有幾位要好的朋友,出一百萬元,我都沒捨得賣。”
莫聰有些不知所措,大法師不捨得賣,那咋辦涅?
他的父親是幕後指揮,防止兒子冷場,見金蟬子如此說道,早已明白了他的真實想法。
他拿過話筒:“加五十萬,就以一百五十萬元為起拍價。”
現場,不少人“噝噝”地倒吸著冷氣。
瞧今天這熱情四溢的樣子,估計五六百萬元也拿不下。
然而想到這是威震江湖的金蟬子親手打造之物,能護身、有法力,這幾個錢,又算得了什麼?
人們摩拳擦掌,紛紛盤算著出價。一時間拍賣專場,金蟬子的這塊玉,倒搶盡了風頭。
金蟬子淡然笑笑,把玉高高舉起:
“既然大家有要求,那我就舍了吧。先來介紹一下我加持的幾道法力。”
他鷹目四顧,從左掃到右,又從前掃到後。
“第一道加持的潛力,是……”
“是……是……”
一連三個“是”字,金蟬子的舌頭打了結。
人們全奇怪了,納悶地望著“是”個不停的大法師。
大法師的眼睛,盯著後排座位某一點,口中的“是”字,很快變了倒抽冷氣的“噝”字。
“噝……”
這一聲全場可聞的吸冷氣聲中,大法師打了個寒顫,因驚懼而翻了幾個白眼,兩條腿篩糠般打著哆嗦,全身彷彿中了邪。
滿場驚訝。
大法師怎麼了?抽筋了?
玉蟬子更是一臉糊塗,沒聽說師叔有癲癇病啊,新患上的?否則兩腿怎麼抖個不停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