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掌拍碎(1/3)
苗法師不可一世、旁若無人的氣勢,惹惱了所有法師及其弟子,都盼著劉法師再施法力,將苗法師左右打臉,以報奚落嘲笑之仇。
這時,苗法師已走到長條案板前,探手從懷裡摸出只玉盤,放到了桌上。
“認識這玉盤嗎?”
劉法師眉頭一皺。
這隻玉盤,放在桌上時,還光潔如鏡,苗法師手掌指過,便顯示出一道道斑駁而古老的印記,彷彿亙古的星空之力盤踞其上,望之便有亂人精神之感。
這些印記左右相疊,盤根錯節,最終匯成了一副古老滄桑的八卦圖。
八卦圖中,刻有八道光怪陸離的符咒,它們微微閃爍著,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
四周的空氣,突然像江河一般,朝玉盤正中的八卦圖流去。
受到天地靈氣滋潤,八卦圖中八道符咒,竟然顏色變幻,隱隱然有“噗噗噗”類似悶鼓的聲音響起。
突然間,八道符咒化為光柱射向空中,又化為八道骷髏幻影,眼窩中,斑駁陸離,呈現著一種蒼茫古樸的氣息。
劉法師臉色大變,猛抬起,驚懼地望著一臉輕蔑之意的苗法師:
“雷……雷火咒?鍾南山州失傳的雷火咒?”
“你還知道雷火咒?”
苗法師不屑地說完,雙手突然抬起向天,一聲斷喝:“就讓你開個眼!”
掌間,竟然有火光湧動。
陳默微感詫異,雷公傳自己的天雷訣,倒有點像雷火咒的祖宗,問題是,苗法師是哪兒學來的?太乙門中並無雷系功法,難道他自學成材?
玉盤驟然閃亮,空中八個骷髏幻影,同時射出耀眼白光,朝苗法師雙掌而去。
“哧……”
白光在空中交匯,發出令人驚心的巨響,好像是雷電交鳴,雖然微弱,卻已足夠讓人驚心。
苗法師身姿挺拔,手擎白光,威風凜凜地逼視著劉法師:“認輸否?”
劉法師臉色煞白,自知此劫難逃,但顧及顏面,還是催動法力,拼盡一生修為,連著在空中打出幾十道符咒:
“咄!”
如意身影再漲,但已是強弩之末。
苗法師怒目:“不知輕重的傢伙,以螳臂擋車,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
說完,雙手猛力一甩。
一道道白光貫空而下:“卡喇喇……”
折光鑽入玉盤,八卦圖金光萬丈,八道符咒和八個骷髏幻影突然自動移位,凝結成了一個圈,半個圈白色、半個圈黑色,它急速旋轉,赫然形成了個陰陽八卦。
劉法師的火炎如意,萬道氣流就像被吸星大法吸走一般,瀑布般朝陰陽八卦中心洩去。
眼見如意身影暴縮,法力源源不斷地流失。
劉法師面如土灰,低吼一聲,低頭咬破手指:“火炎血符!”
十幾道符咒血光四濺,奔向如意,隨即被陰陽八
卦盡數吸走。
“咄!”
劉法師怒目暴凸,使出最後功力。
“嗡……”
從陰陽八卦中,傳來一聲形同悶雷的聲音,白光襲向劉法師。
“噗……”劉法師被白光擊中,口吐鮮血,慌不迭地跳開身子,踉踉蹌蹌連退數步,一屁股癱坐在地。
目光中,驚懼無限,嚇得再也沒力氣爬起身來。
苗法師依舊雙手上舉,高擎閃電:“不自量力的東西,還有臉否?”
客廳裡,人們早就嚇得鴉雀無聲,何曾見過如此高強的法力?苗法師就憑這一手,就讓人們知道,他已超越極限,站在了道法之巔。
此時,苗法師傲然環顧四周:“我入坐時,曾說誰也看不懂我的法器,當時你們都怒目以視,現在誰還敢瞪一眼我看看?”
眾皆啞然。
苗法師:“我說你們是一群井底之蛙,誰有異議?”
他望向了陳默:“豎子,剛才你佔我便宜,胡說什麼宗門之祖,現在你還有膽嗎?再敢口吐狂言,我讓你在法器面前死無葬身之地!”
陳默緩緩起身:“你這雷火咒,不三不四,誰傳你的?”
“哈哈哈……我太乙門乃第三代真仙太乙真人所創,此乃真祖。我輩尊道元上人為師祖,他是太乙真人第三十八代傳人。”
“太乙真人,和雷公同屬一個時代的真神,他從雷公那兒偷得些功法,不可以嗎?”
陳默納悶地將頭轉向識海,朝仙塔一聲吼:“太乙真人,你偷了雷公功法,有嗎?”
太乙真人羞得躲塔裡不敢現身,雷公已是暴跳如雷。
此時的苗法師洋洋得意:“小子,告訴你吧,雷火咒,是從天雷訣中脫胎而來。但天雷訣,乃真神法訣,肉身凡胎,哪裡掌握得了。於是用火代替閃電,用法器震鳴代替雷聲,其威力卻是非同小可。”
“來吧,拿出你的絕學,到老夫這裡來領死!”
陳默笑了:“你說肉身凡胎,練不成雷練不成閃電?”
苗法師藐視眾生:“我這雷火咒法器,已是道法之巔,天下人休想突破!你可曾聽說,哪一位練成過真雷,練成過閃電?”
陳默淡然伸臂:“也罷,今天就讓你開個眼,也好讓你明白,大象面前,螻蟻張牙舞抓前來挑戰,是何等可笑!”
“雷來!”
體內雷火威勢凶猛,三個降火穴一關,自丹田處,無數雷火躥起,直衝頭頂的百會穴
“轟隆隆……”
兩掌之間,雷聲大作,震得客廳內地震一般,花瓶茶杯“嘩啦啦”滾落一地。
“閃電!”
一道赤煉自掌中鑽出,陳默手擎雷電,威風凜凜地逼視著苗法師:
“還敢說天下無人麼?”
雙掌猛一揮,“卡喇喇……”閃電摜地而出。
幾位法師和隨從,早就驚得四處亂逃。
苗法師嚇得兩腿哆嗦,屁也不敢亂放一個。
“去!”
陳默雙手向上一抬,驚雷閃電直接命中苗法師胸膛,他平地而起,被掌力帶著,徑直飛向牆角,半空中眉毛燒焦了,鬍子燒焦了,頭髮全部燒焦。
“咚!”
緩緩滑下地面,頭上冒著青煙,瞪著雙眼,兀自不敢相信:“這……這是什麼法力?”
陳默笑笑:“專業砸你法器!”
苗法師無力起身,嘴巴依舊強硬:“我的法器堅硬無比,你的法力我雖不曾見過,但休想破我法器。”
“當真?”陳默笑笑,走向長案條板,伸出一掌,抵住玉盤。
天雷訣法念,就在他掌心旋轉著。
彷彿為了宣示,陳默並沒有加催功力,而是手掌懸空,憑由玉盤中的金芒半生半滅,回過頭,靜靜地看著苗法師。
“說我蜀省皆為井蛙之輩,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來吧,施加法力!”
苗法師見勢不妙,憑空打出數道金色符咒,顧不得威儀,狼狽不堪地半跪著,伸指虛空一指:
“咄!”
這已是苗法師所能動用的全部功底。
符咒打入玉盤,金芒像是打了強心針,在天雷轟法念的威壓下,勉強晃了幾晃,略微強勢了一些。
陳默搖搖頭:“就憑這些微末道行,也敢來蜀省說三道四?我念你不至死罪,留條狗命,今後見我就拜,服否?”
怒斥完,掌下加勁。
六丁神火赤煉自掌心鑽出,雷電交加,火光迸濺,無堅不摧,可熔天下萬物。
陰陽八卦,驟然而停。
八道符咒掙扎幾下後,驀然間消失無蹤。
光芒散盡。
苗法師恐懼之極,自己的畢生心血,竟然抵不住一個後生的功力?
他作出了跟劉法師一模一樣的舉動,低頭一口咬破手指:
“咄!”
以血化符,以自傷求傷人,這是法家走投無路的自保之舉。
“還想翻盤?”陳默怒喝一聲,猛地一巴掌拍下。
“卡嚓!”
“轟……”
號稱堅不可摧的玉盤,在他掌下化為齏粉。
苗法師頭一歪,羞憤難當,嚇得肝膽俱裂。
陳默走到苗法師身前,居高臨下地望著苗法師:“還敢稱我蜀省無人嗎?”
苗法師滿臉都是求生的慾望,口含鮮血,含糊地苦求著什麼。
陳默:“我蜀省井蛙,一掌碎你法器,你服也不服?”
“我……我服服服!”
“我一個無名小卒,讓你顏面無存,你服也不服?”
“我服服服……”
“我許你苟存於世,見我就拜,你服也不服?”
“不敢不服,不敢不從。”
陳默淡然一笑:“那你現在就拜吧!”
苗法師生無可戀,但狗命畢竟也是條命啊。
於是掙扎而起,端端正正跪好,口中唸唸有詞:“大師在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