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妖眼(1/3)
晚飯。
苗法師早就帶著隨眾走了，沒臉再留這兒。
其他幾個法師，唯唯諾諾，除了拍馬，再無人敢高聲說話。
陳默也不理他們，只跟周爺、周虎、周纖纖父親談論著他們家的家事。
鍾馗既然發現千年老妖，有一雙能離體的眼睛，但只能在夜間活動。這說明老妖除了周纖纖，還有所圖。
果然，隨著話題深入，周纖纖父親講出了一樁極度保密的事：
“大師，既然您功力如此高深，那這件事，我也就不瞞你了。”
“纖纖有時候會突然睜開眼睛，說一句極其恐怖的話。”
周爺和周虎同時盯住了他，這事，連他們都不知道。
“纖纖說，‘我想吃人的腦漿’。”
“什麼？”周爺手中的酒杯‘咣噹’掉地。
纖纖父親低著頭：“爸，山莊這一年來，隔段時間就會死一兩個人，我想會不會和纖纖的這句話有關係？”
周虎吃驚得眼睛都瞪圓了：“小叔，你咋不早說？山莊的保安、家傭接二連三暴亡，我在警方下了多少功夫才壓了下來。你要早說，咱就立案調查了。”
纖纖父親身子有些顫抖：“我怕嚇著你們。再說，我怎麼有勇氣，將纖纖和殺人惡魔聯絡在一起？今天陳大師展示了神功，我這才壯了膽。”
陳默緩緩往嘴裡倒進一杯酒。
這老妖，有些不簡單，眼睛附在別人身上也能殺人。
夜幕降臨。
陳默謝絕周爺其他安排和陪同，選了個離周纖纖不遠、十分僻靜的房間。
他本來讓周爺送劉小藝回家，然而這美妞說啥也不肯，在她眼裡，陳默就是救世英雄，什麼惡魔來了都不在話下。
她要親眼看著陳默如何征服妖精，這太刺激了。
陳默沒辦法，只好跟她住一個房，當然，兩張床。
他趁著黑暗，在莊園繞了幾圈，沒發現異常。
路過一片竹林，鍾馗示意他砍根竹子。
陳默並不明白捉鬼的意思，但鍾馗隨後從仙塔裡，扔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符錄，讓他貼在竹子一端，他才明白。
這些符錄，是鍾馗化了一下午時間煉製而成，非常珍貴。
回房，和衣躺下。
劉小藝在他對面興奮又有些驚恐。
大概晚上1點多，美女受不住瞌睡煎熬，身子一彎，平躺著睡了
過去。
陳默望著夜色，在思考一個問題。
捉鬼的不敢馬上去捉千年老妖，而是非得先破了它眼睛，是不是說明，千年老妖的功力，比我更厲害呢？
他正想問鍾馗，卻見鍾馗趴在仙塔內，對他裝了個止聲手勢。
一股妖風，自窗外飄來。
入睡沒多久的劉小藝，突然打了個冷戰，睜開了眼。
她發現，自己竟然像被捆住一樣，根本無法動彈。
陳默斜靠在床頭，閉著雙眼，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房間的門，發出一陣輕微的咯吱聲，自動裂開了道縫。
劉小藝嚇得頭皮發麻，想叫陳默，然而光見嘴巴張，怎麼也發不出聲。
昏暗的月光自門縫處灑進，隨著光線，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長長的影子。
影子在地面上輕輕扭動幾下，彷彿人在走路。
劉小藝冷汗直冒，驚恐的眼睛隨著影子移動，影子慢慢從地上，沿著陡直的牆壁往上爬，歪歪扭扭之後，變得張牙舞爪，極度猙獰可怕。
它始終在變化著形狀，但變來變去，始終是一隻平鋪在地上、牆上的眼睛樣子。
“陳默，快醒醒，妖怪來了，救我！”
劉小藝在心中瘋狂地喊著，然而沒有半絲聲音。
陳默的酣聲均勻而平衡，像是睡得很甜。
那影子眼睛爬上牆，然而又爬到屋頂，突然像是被風吹過的衣服，從屋頂上倒垂下來，巨大的黑眼珠，死死地盯住了劉小藝。
劉小藝魂都嚇沒了。
“咻……”
又一陣妖風飄起，有一柄小小的白幡，從門縫中飄進，晃晃悠悠，慢慢升高，飄啊飄地，飄到了屋頂。
頂上的影子眼睛，突然長出一隻手，輕輕將白幡抓在手裡，衝著劉小藝揮了揮。
一股無形的氣浪，直衝劉小藝頭頂，她只感覺到，魂魄在震盪，像是隨時要從體內分離而出，而身上卻依舊沒有半分力氣。
就在劉小藝感到驚恐萬分時，陳默卻輕輕動彈了下身子。
自他額際部位，突然飄起一道金光，異常迅速，停在了劉小藝眉心正中。
金光展開，是道符咒。
白幡發出的氣浪，猛地衝向符咒，自符咒內，不斷有一道道幾乎無法看見的金絲出現。
金絲和氣浪在房間裡你衝我突，數次碰撞，誰也拿誰沒辦法。
屋頂的
影子，揮動白幡的頻率越來越快，氣浪衝擊的次數和範圍也越來越多。
見無法突破劉小藝眉心的屏障，影子眼睛搖動著白幡，朝陳默撲來。
“嗖……”也是一道金光，化為同樣的符咒，擋在了陳默眉心。
不大的房間，變成了金光和白色氣浪的交戰場，飄來蕩去，來去如電，無聲無息地碰撞著，廝殺著，金光卻始終能將氣浪擋住。
劉小藝感覺月亮從窗戶消失時，屋頂的影子眼睛突然抖了抖，幾根長度像掃帚的眼睫毛，自頂上飄忽而下。
影子眼睛手中的白幡，也朝地下垂了垂，氣浪倏忽間不見了。
影子眼睛變成了一隻嘴巴，自嘴角處，流出一串鮮血。
“譁……”
隨著白幡一卷。影子迅速變回眼睛形狀，平鋪屋頂，卻如同退潮一般，從屋頂蛇行遊下，接著鋪到牆上，再由牆上鋪到地上。
猛然間，影子縮成一團，那是一隻真正的眼睛，眼眶四周，滲著密密的血珠。
它在地上彈了幾彈，蹦出門縫消失不見。
劉小藝依舊說不出話，但她看著陳默的眼睛，卻變得踏實，不再感到恐懼，有這個神一樣的少年在，再大的危險，也會化為無形。
她看見，陳默迅速從床頭拿起根竹竿，躡手躡腳，像是怕驚動任何人，悄然開啟門，閃了出去。
劉小藝趴在窗臺朝外看。
屋外，萬籟俱靜，月亮被烏雲擋住，唯有路邊幽暗的燈光，發著微弱的光線。
有一個保安打著手電，四下照了幾照，關閉手電，走向別處巡查。
陳默突然出現了，像是路過，走近了保安。
“老兄，現在幾點了？”
保安抬腕看看錶：“快三點了，這麼晚還沒睡，你在找什麼？當心黑燈瞎火的遇上危險。”
陳默抬起頭，望著被烏雲擋住的亮：“是呀，黑燈瞎火的，老兄你的視力可真好，不用燈光就能看清指標秒針。”
保安驀然變色。
陳默卻邁步離去：“多謝老兄。”
保安長舒出一口氣。
卻見陳默提起竹竿，朝著保安被微弱路燈投射下的長長斜影，輕輕戳了幾下。
“噗噗……”
保安胸口炸開兩個血洞，身影晃了晃，轟然倒地，屍身隨即化為一隻眼睛的形狀。
陳默趕上前去，一腳踩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