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離筱月五米左右遠,也不走動,也不說話,只是一直盯著筱月。
筱月與他僵持了大概一分鐘,心裡閃過不少念頭,他是幹什麼的?也是來抓伯奇鼠的?還是過路人?這個可能不怎麼象,過路人老盯著自己幹什麼?看他那賊溜溜的眼睛,難道......難道他想劫sè?!想到這裡,筱月不禁打了個寒噤,手指不由自主的放在了發動手套機關的按鈕上。
就這樣兩人又對峙了許久,筱月見他也不做出什麼舉動,稍稍的放下了心,決定不理他自己去找伯奇鼠,如果他有什麼不軌企圖再對付他也不遲。
沒想到才走了幾步,那人竟跟了上來,還是保持著那些距離......
筱月厭惡的看了他一眼,可是他只是跟著什麼也沒做,便也不能說他什麼。
突然她身後的草叢裡有個白sè東西竄了一下,筱月忙回頭看了過去,大大的腦袋,長著一條大尾巴,貌似老鼠的一隻小東西正jing覺的盯著自己,筱月一見到它,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這不就是伯奇鼠嗎?
目標出現了,筱月不想再去管那個跟著他的人了,抓伯奇鼠重要,他要是敢上來搗亂,就給他一把飛針。
瞄準目標,筱月不免有一絲緊張,自己面對的是傳聞中十分凶險的一種動物,這可不是玩的,萬一沒把它shè麻痺,它要是發狠衝上來咬那麼一口,自己的小命就算是玩完了,這可不行,她可不想就這樣在這裡去見上帝伯伯,所以一定要集中jing神,決不能出什麼差錯。
一陣清風拂過,草尖在風中飄搖著,筱月屏住了呼吸,兩眼緊緊盯著那隻伯奇鼠,輕輕地按下了手套上的按鈕。
十幾根銀sè的細針飛了出去,那隻伯奇鼠“吱”了一聲,才竄出一步,就倒在地上不能動彈了。
筱月如同贏了大獎般的歡呼了起來,如果他那些朋友在旁邊的話,想必她都要上去擁抱了,可惜身邊只有一個賊頭賊腦的傢伙,想到這裡,不禁回頭看了看那個人,這一看,筱月立即驚訝的張大了嘴,那人竟飛奔到被筱月shè麻痺的伯奇鼠身邊,一下就搶起了那隻呆呆的伯奇鼠。
筱月被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愣了一下,隨即大聲喊道:“喂!那隻伯奇鼠是我打的,你為什麼拿走啊?!”
那人象是根本沒聽到似的,從身後的褲子口袋裡拿出一隻布袋子,把不能動了的伯奇鼠丟了進去,然後又繞到筱月後面大約五米左右的距離,站在那裡不動了。
此刻的筱月一張臉上除了驚愕就沒其他表情了,原來這個人是衝著伯奇鼠來的,但是想必自己沒那個能力抓,竟跟在人家身後揀便宜了。
筱月心想,好啊你,看我是女孩子好欺負不是?你要是再敢搶,看我下一次的飛針往哪裡飛。這次就算了,反正這裡的伯奇鼠多的是,也不少這麼一隻。
當下瞪了那人一眼,誰知那人還是一副死騰騰的樣子一動不動,徒有那雙眼睛倒是時刻不放的盯著筱月。
筱月“哼”了一聲,不再理他,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
很快她又發現了一隻伯奇鼠,在準備發動飛針的時候,忍不住又瞪了一眼那個人,意思是你別過來搶啊,不然不客氣。
第二隻伯奇鼠也倒下了。
筱月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不能給那個人機會,伯奇鼠倒下的同時,她就飛奔了上去。
誰知那人竟比她跑的還快,一瞬間就超過了筱月,搶在她前頭揀起了那隻伯奇鼠。
筱月怒了,一伸手就想要朝他放飛針,卻猶豫了一下,shè人從未嘗試過,還有點不太敢,再說,也得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不是麼?於是瞪圓了雙眼,大聲說道:“你怎麼回事啊?!為什麼老是搶我的東西?!”
沉默就是那人的回答。
筱月咬了一下嘴脣,恨恨道:“你裝什麼啞巴?!我告訴你哦!你要是再跟我搶,我一定放飛針shè你!”
那人只會用直勾勾的眼睛盯著筱月,並和她保持著五米的距離。
無奈的筱月只得再去找伯奇鼠。
然而第三隻伯奇鼠被筱月shè倒後,最終還是落到了那人迅捷的手中。
怒不可竭的筱月再也不能忍受了,這回毫不考慮的對那人抬起了手,一把飛針向他腿上shè了過去。
飛針的速度一般人是躲不過的,那人當然也不例外,被shè中後很快就癱倒在地上,兩眼竟對筱月放出一種類似無辜的神情,怒氣衝衝的筱月被他那麼一看,頓時莫名其妙了起來。
筱月跑到那人面前,一把搶走了他手中的袋子,氣呼呼的說道:“你自己找的!我可早就jing告過你了啊!”
那人倒在地上,一直都很無辜的望著筱月,神情中竟還有一絲哀憐。
筱月看著他那副可憐的樣子,不禁動起了惻隱之心,但轉念一想,這人三番兩次的搶走自己的東西,為什麼要可憐他,這是活該!
就在這時,那人居然開口了,聲音結結巴巴,並還點口齒不清,“我,我......我要,伯......伯奇鼠,給,給我啊。”
筱月下意識把袋子向身後一藏,“為什麼要給你?!這是我抓的!”
那人仍然痴痴呆呆地說道:“給......給我,伯......奇鼠......給我啊......”
突然間筱月覺得自己是碰上瘋子了,這個人一開口,那口氣,那神情,無疑就是一個瘋子的樣子,也有點象呆子,總之就是不正常。
“快,快給......我......啊,我要換......錢......救,伯......伯伯。”
筱月一愣,“你說什麼?”
“伯......伯,他......要死了,我,我......要救,他。”
這話又讓筱月迷惑了起來,或許他不是個瘋子也不是呆子,只是個口吃的人呢,他說的那個伯伯是誰?為什麼快死了?好奇使得筱月忍不住接著問道:“你慢慢說,什麼伯伯快死了?”
“給,給我......”
“你不說清楚我不會給你的。”
“快......快點給......給我啊。”他只一味的向筱月要著伯奇鼠,別的話都不再說了。
筱月站在他面前不知所措了。
“他說的是真的。”身後一個清朗的聲音。
筱月微微一驚,忙回頭看是誰在說話。
深棕sè的長髮,二十六七歲的樣子,一副帶著許些憂鬱的含情雙瞳,高大的身形......剎那間時間似乎停留了,這張臉,象極了漫畫家風亦飛的《夜合花》中的那個男主角,這是筱月在風亦飛的漫畫作品中最喜歡的一部,那個男主角也是她最喜愛的。現在如此一個與他酷似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那種震驚,她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竟呆呆地望著那人痴了過去。
長髮男子微笑著,“你怎麼啦?”
筱月這才發現自己失了態,臉微微一紅,“沒,沒什麼。”
“那人是我朋友,請不要為難他,行麼?”長髮男子看了一眼筱月身後倒在地上的灰t恤,十分客氣的說道。
筱月“哼”了一聲,心想,你是誰呀?我又不認識你,你的朋友又怎麼啦?就可以隨便搶我的東西?還叫我不要為難他,只許他來為難我嗎?便生氣的說:“他搶我的東西,我再三jing告他都不理我,只好把他shè麻痺了。”
“對不起,他......”長髮男子猶豫了一下,接著道:“他jing神有一點小毛病,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
筱月微微嘆了口氣,果然是jing神有問題的,這樣的一個人還能和他計較什麼,他已經夠可憐的了,於是點頭道:“是這樣啊......那沒關係了。”
“謝謝。”
筱月笑道:“不用,對了,他這樣的一個人,怎麼跑到了這裡,沒人看著他的嗎?”
“他一般在家裡也不亂跑的,可是最近他痴呆後唯一認識的一個親人突然得了一種非常花錢的病,他們家並不富裕,這病不及時治療的話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他雖然有點痴呆,但有些事情他還是弄的清楚的,我早就告訴他不用著急,我會幫助他的,但他並不理我,也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一隻伯奇鼠能換一萬,所以......”
“原來是這樣啊......”筱月感嘆到,“那你剛才說他痴呆後,他原來不是這樣的嗎?”
長髮男子嘆了口氣,搖頭道:“不是,我們認識都五年了,那時他還是個小男孩,雖然我們差了有十歲左右,但他非常的講義氣也很有意思,所以一直都是朋友,直到那次他不慎被伯奇鼠咬傷了......”
“他被伯奇鼠咬了?!”筱月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