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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總裁說愛我-----028她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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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她這一生

那天起李航遠住進了我的別墅,扔下了他自己的房子不住,搬到了我這裡,雖然不是和我住在一起,但卻卻每天都會和我朝夕相對。

李航遠不住在我房裡,住在隔壁小石頭的房間裡,開始小木頭和我住在一起,但李航遠總有辦法把小木頭哄騙去和他一起住,小木頭太小,不像小石頭那樣聽大人的話,而且小木頭還記得李航遠,甚至跟著李航遠叫爸爸。

對於李航遠住進我別墅的這件事情,我並沒有太多的介意,除了他不能在我面前隨便的亂晃,其他的都能容忍。

“晚上吃什麼?”剛吃了午飯,李航遠就像是掉進了飯桶裡,又開始問晚飯的事情了。

“晚飯我要出去,你隨便。”看著電視抱著小木頭,對李航遠的表情完全不感冒,這兩天恩師一直在帶我,我已經開始在他那邊的心理治療室實踐了,雖然還沒做什麼,但已經開始接觸病人了。

早上剛打過電話,下午我過去幫忙,晚上下班我打算陪著恩師去吃完飯,所以不回來了。

“不在家裡吃了?”李航遠問著坐下了。

“我要去心理治療室,晚上不回來吃。”聽到我回答李航遠沉默了,小木頭馬上朝著李航遠找了過去,李航遠把小木頭抱過去,起身我就回了樓上換上衣服直接去了外面,有李航遠在,這兩天都是卓凡陪著我出門,所以這次跟我出去的人是卓凡。

卓凡陪我出門的時候都很簡單,兩個人一輛車子,身邊從來不帶著什麼人,這也是我覺得輕快的一件事,搖陪著我,但搖跟著另外一輛車子。

上了車卓凡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上車後我坐在後面靜坐,卓凡親自開車送我去恩師的心理諮詢室,但我們剛到沒多久卓凡就接到了搖的電話,說李航遠已經跟著我們出來了。

“我知道了,你現在回去,免得兩個孩子沒人看管,還有,小石頭跟你學習功夫的事情,麻煩你了!”

“我會盡力而為。”卓凡離開後我去見了恩師,兩個人也算是忘年交了,因為恩師曾是龍傑的心理醫生,所以我對他的好感也極好。

見面師徒倆先是客套了一番,而後接待了一個病人,恩師在詢問的時候我一直站在一旁陪他,細心的從中學習。

病人走後恩師和我閒聊起來,問起我為什麼會選擇心理學來讀,還說我這個年紀早已經過了最好的吸收時間。

“有個人病了,我想讓他好起來。”我很誠實的回答,恩師點了點頭,似有所悟的朝著我笑了笑,問我有沒有效果。

“我還沒有把握,還在考慮。”心理問題不是兒戲,我不夠專業前不敢下手。

“為什麼不選擇我,我可以幫你。”恩師開了口我當然求之不得,只是有些事實在難以啟口,特別是這種熟識的人。

我有些為難,坐在那裡沒有說出其中原因。

“看來這段時間的學術理論你是白學了。”恩師有些失望的樣子,我看著他很久才沉了一口氣。

恩師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五十幾歲了,對我特別的看重,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龍傑。

恩師說龍傑是他的一個病人,也是一個學生,更是一個老朋友,龍傑推薦的人,他會好好的帶。

“學術上的事情放在了自己身上,我放不開。”我的回答讓恩師笑了,莞爾說道:“那要看你如何理解,事總有正反,一味的追求一個完美的結果,難免會適得其反,如果一切都能順其自然,既不強求,也不抗拒,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菜,今天沒有竹筍只有馬鈴薯,選擇了馬鈴薯也沒什麼不好,這就是一個道理。

如果你一味的要吃竹筍,你在菜市場走上一天,結果是你精疲力盡了,想回去買馬鈴薯算了,很遺憾,這時候馬鈴薯也沒有了。

不要太貪心,你還年輕,會遇見的還是好的多,何必糾結在一次跌倒中不能自拔?”

“您像是在給我做開導,您覺得我有心理疾病麼?”我笑著問,恩師說:“這個社會很現實,每個人的壓力都很大,越是堅強的人內心世界越是需要心理開導,謹小慎微的一件事情就會造成永遠不能挽回的根蒂,久而久之,再沒有被發覺的情況下,慢慢的成長,它可以長成一棵扭曲的大樹,猙獰的把你的心緊緊勒住,讓你窒息而死,它也有可能在你身上長出一個怪物,沒日沒夜的吃你的心,喝你的血,直到你疼痛難忍,死掉!

看似很小的一個問題,足以讓一個朝氣蓬勃的年輕人走入無邊深淵,當他驀然發現身體不對,轉身已經形容枯朽,這時的人在想要徹底身上的病,已深入骨髓,很難很難!”

“您覺得我有心理問題?”

“壓力本身就是一種心理問題,生活給你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傷害,如果你在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大聲哭出來,宣洩掉你對這個世界的忿忿不平,壓力和心理問題很容易就過去了,但你沒有那麼做,而是用另一種方法把你的心理問題隱匿了,你以為騙過了所有人,包括你自己,事實上這是一種心灰意冷的表現,你淡泊了世俗,淡泊了生活,把所有不願意正視的事情都埋葬在你認為永遠都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獨自一個人放逐在那個世界了,某種意義上講,你把軀殼留在了這個世界上,把靈魂放逐在另一個世界裡。

最初只是一種形式,長時間的人體與靈魂分離,給你帶來的將會是神經分裂症,現在看你還是個很正常的人,但時間久了你身上就會分裂出另外一個人。

早期這種病是抑鬱症,但是你強制性的壓制了你的抑鬱症,既不接受治療,也不承認自己患病,發展下來就到了今天這種地步。

你很平靜,內心世界很強大,但強大的內心世界並不代表你很強悍,相反,你強制性的把壓力積壓在你的身體裡,長時間的不能釋放給你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影響,你可以回想一下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有什麼區別,是不是一隻兔子與一隻刺蝟。”

兔子和刺蝟?

我回憶著醒來的自己,低著頭笑了笑,抬起頭看到恩師也笑了,他說:“你還會笑就說明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起碼證明你還活生生的活著,只不過你自我保護的太久,忘記了給自己一些適當出來活動的空間。”

“我該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好好的享受生活,不要讓生活享受你,你的病自然而然就會好。”

……

享受生活,而不是讓生活享受我?

聊起眼眸看著恩師,忽地笑了。

“說說你朋友的事情,看看我能不能幫忙。”話已至此,我也沒有繼續隱瞞,而是把李航遠的病情說了出來。

“很有意思,我想見見這個年輕人,確定他不是身體上有病,而是生理上的。”恩師的意思是?

“魏先生,外面有位自稱李航遠的先生要求見您。”護士敲了門進來,我和恩師都朝著門口看去,兩個人都想到了什麼,雙雙朝著對方看去。

“李航遠是我的一個朋友,要是他我很意外。”恩師看著我說,我沉默著笑了笑。

“請他進來。”起身恩師坐到了辦公椅上,李航遠沒多久進來了,進門先是看了我一眼,而後坐到了恩師對面。

“今天怎麼這麼有時間來看我?”恩師發問了。

“學生來看老師還要有什麼特別的理由?”李航遠不答反問,恩師笑了笑,看了我一眼問我有沒有興趣做一個遊戲。

我沒開口,李航遠回頭看了我一眼。

“什麼遊戲?”李航遠問,恩師起身去拿了一個瓶子過來,瓶子裡裝著一卷紙,瓶口用塞子塞著,是個很普通的漂流瓶。

“遊戲很簡單,我們需要一個即將要被催眠的人,我們三個裡有一個要做出犧牲,但是我不願意,安然不願意,相信你也不願意,這種情況下就只能交給上天來安排了,所為願賭服輸,一會瓶口對著誰,誰就是這個要被催眠的人。”

“你們在算計我?”李航遠直截了當的拆穿了恩師,但恩師卻笑的很從容,毫無尷尬。

“瓶子你來轉,這樣就公平了。”恩師的一番話讓李航遠動心了,看了我一眼偷來了慧黠的目光,不知道他在算計什麼。

“安然,你過來一下。”恩師叫我我才坐過去,坐下了面對著李航遠。

“那開始吧,晚飯還有吃,看看誰請吃這頓晚飯。”恩是玩笑般說,李航遠拿起瓶子看了看,放下瓶口對準了我,力道恰到好處的轉了起來,瓶子轉的飛快,李航遠滿心期待的注視著我,遺憾的是瓶子在即將要對準我的時候劃了過去,最終經過了恩師,轉向了他那一面。

塵埃落定李航遠一臉的吃驚,我看向恩師,恩師得逞的臉敷上燦爛笑容。

“你們算計我。”李航遠咬牙說,恩師問:“輸不起了?”

“哼!”冷哼一聲李航遠起身拉起我的手就要離開,卻在轉身那一刻聽見恩師說:“你打算要她跟著你這樣一輩子?你臉面對的勇氣都沒有,還有什麼資格留下她,對她而言這不是幸福,而是牽絆,你會絆住她前行的腳步,讓她在你灼熱的陽光下漸漸枯萎直至死去。”

李航遠忽地停下了要離開的腳步,轉身朝著恩師看去,最終目光慢慢的落在我的臉上。

“你該知道是什麼原因她走進心理學的殿堂,對一個身患精神疾病,卻還能執著於另外一個人身心健康的人,我趕到前所未有的震驚,也希望你能真確面對你的問題,這對你對她都是好事。”

恩師的一番話讓李航遠徹底的沉默了,沉默之後問恩師:“她的病嚴重麼?”

“或許你就是她的一劑良藥,能治癒她最好的藥。”

時間彷彿停止,空氣彷彿凝結,李航遠握著的手收緊了,看向我時他問我:“真的這麼重要?”

我沒回答,目光淡若止水。

“要我做什麼?”李航遠忽地看向恩師,目光十分平靜,恩師看了一眼每天都會有人躺在那裡的催眠床,李航遠二話不說鬆開了手,利落的解開了外套放在一邊,領口解開兩顆釦子,挽起兩邊的袖子,轉身坐到了上面,脫了鞋平躺了上去。

轉身我一直看著李航遠,其實我也覺得這樣對對李航遠有些不厚道,但是他病了,就需要治療。

“開始吧。”李航遠閉上眼氣息漸漸平緩,恩師起身走過去看了看,叫了我。

“我需要單獨治療,但你不用出去。”

“我知道。”一如往常,我去找個地方坐下,開始了對我而言漫長的一課。

“我滿先從睡覺開始,說說你每天的作息。”恩師開始了他第一個問題,開始李航遠有些譏諷,不但沒有睡覺,反而很精神,但隨著恩師一個接著一個問題的深入,李航遠漸漸平靜了很多,沒有多久恩師要他睜開眼睛,拿出了那塊經常出現在我面前的懷錶,很快李航遠進入了淺睡狀態。

“你知道自己病了麼?”問題的開始。

“知道。”李航遠的回答。

“表現在什麼地方?”

“我不想說。”

恩師看了我一眼,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告訴我李航遠即便是睡著了意志也很頑強,輕易不肯吐露心扉。

“那說說你和王安然的關係,你們是什麼關係?”

“她是我妻子。”李航遠回答的很從容。

“我不知道你結婚了,能具體說說?”

……

接下來的時間李航遠開始講述一個很漫長也很離奇的故事,故事的最後恩師終於找到了李航遠發病的原因。

“你是說你和王安然前後發生過兩次性關係,而且王安然有過很嚴重的沉睡反應,致使你擔心兩人之間在發生關係會再讓她陷入睡眠反應?”恩師看向我,我卻再也平靜不下來,竟沒想到過去發生過這麼多的事情,李航遠對我的過去報喜不報憂,不重要的都說過,重要的一句沒透露過。

而且我和他竟然只有兩次,而他每次親吻我都那麼熱情嫻熟,我一直以為我和他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他了解我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現在我要你休息一會,一會聽見一聲門響,你就能醒了。”恩師起身朝著我走了過來,示意我到外面去,起身我走去了外面門開了,我朝著裡面看著,李航遠從茫然中醒了過來,悄無聲息我把門關上了。

外面有椅子,坐下我靠在了上面,不知道還發生過這種事情,心下覺得好笑,李航遠也算男人,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沒有過繼續**,著實要人心生不解,他都在做什麼?

沒有很久李航遠從恩師的診室走了出來,一見面便朝著我看來,隨後坐到了我身邊。

“在想什麼?”

“在想你會不會好起來?”

“要是我不好,你就不打算和我複合了?”李航遠問的眉頭輕蹙,我直言不諱的告訴他:“即便你好了我也沒打算和你複合,我只是覺得有個人給我暖床沒什麼不好,不想找個中看不中用的而已。”

“你……”李航遠氣得掩口無言,半晌才甕聲甕氣的說:“真難聽!”

“難聽你可以不聽,我沒求著你聽。”我說,有些沒心沒肺,李航遠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忽地想到什麼,問我:“什麼時候的事?”

我轉過臉看他,搖了搖頭,李航遠立刻說:“精神分裂症很難治,不抓緊吧孩子都坑了。”

“我們一個心理有病,一個精神狀況惡劣,孩子估計也好不到那裡去,好在他們都不是你的血脈,不然還真該擔心。”

“你不氣我,你不舒坦?”

“是吧,看著你生氣我無比舒坦!”

“你……”

正說著,恩師從診室裡走了出來,一見面便跟我們說:“走吧,今天我可要好好吃一頓,好久沒有人請我吃飯了,吃頓好的也不為過。”

“您不覺得您很吝嗇,我什麼時候吃過您請的飯?”李航遠起身有些不耐煩,恩師笑笑看向我,走來和我說:“我似乎也沒請過你。”

我沒回答,恩師又說:“我可以請你們去我家裡吃飯,但要改天,但我有瓶酒和你們分享,這可是別人專門送我的酒,你們先去餐廳,我回去取,六點鐘準時公用晚餐。”

“希望不是水貨。”李航遠拉著我朝著外面走,回頭我看了一眼恩施,總覺得事有蹊蹺,恩師並不喝酒,怎麼會有人送酒給他?

吃飯的地方是李航遠按照恩師的吩咐訂的位子,我和李航遠到了之後一直等著恩師,恩師六點鐘之前準時赴約來了。

進門手裡果然拿了一瓶紅酒給我們,李航遠起身走去把酒拿了過來,左右的看了一會。

“這麼普通的酒,也好意思拿出來?”李航遠看上去還不滿意。

“你要是不稀罕,一會安然一個人喝就行了。”

“你不喝?”李航遠蹙眉,恩師說:“我從來不喝酒,要也存不下。”

“服務生開一下,送點冰塊過來。”李航遠叫了服務生過來,把酒放在冰塊上醒了醒,開瓶之後果然很香醇。

“少喝一點,你身體不好。”給我倒了一杯,李航遠自己倒了一杯,坐下後開始用餐。

飯席間並沒有什麼異常事情發生,用餐之後恩師親自把我們送回了別墅,下車後還告訴搖,我的車在他那裡,李航遠的車在餐廳前。

恩師走後我和李航遠一前一後的回了各自的房間,原本打算要看看兩個孩子,但時間有些晚了,不知不覺一頓飯竟然吃了三四個小時,兩個孩子都早早就去休息了。

卓凡見到我和李航遠回來也回去休息,別墅裡瞬間變得安靜。

“吃飽了?”到了樓上的房間門口李航遠拉住了我,舔了舔舌尖親了我幾下,在耳畔問我。

“我累了,回去吧。”轉身我推門回去了臥室裡,進門後去洗了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覺得全身都有發熱,我還奇怪怎麼一直好好的,一接觸水就渾身發熱,很想吃點涼東西。

洗了澡回來有些氣喘吁吁,額頭的汗開始一滴滴的滴著,坐在**總想做些平時羞於會做的事情。

正坐在**不舒服,房門給敲響了,我抬頭正看著,李航遠推開門進來了。

“門沒鎖。”李航遠有些不對勁,說話的時間已經將門鎖上了,邁開步朝著我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你怎麼進來了?”我有些吃驚,李航遠走來的速度,但李航遠突然將我撲倒在了**,低頭開始瘋狂地親吻我。

很奇怪,我絲毫沒有抗拒過,輕易的就接受了。

那一夜李航遠一直沒停息過,翻雲覆雨了整整一個晚上,早上兩個人身上的藥效才徹底被清除。

太累,睡著之前我看一眼李航遠都沒有力氣,可李航遠卻將我用襯衫綁在了他腳踝上。

我睡醒他和我的一隻腳綁在了一起,我剛一動他就醒了。

“醒了?”李航遠一見我醒了一把將我撈了回去,翻身到了身上,勾著的腳把我腳踝上的襯衫退了下去。

“不睡一會了?”李航遠低垂著眸子問我,我想他起來,推了他兩下,但他沒有起來,反倒問我:“累不累了?”

我沒回答,他一晚上不睡他是男人,體力好,難道我也要體力和他一樣好麼?

沒得到我回答,李航遠反倒臭美的笑了,俯下頭在我耳畔問:“你還滿意?”

“走開!”我有些難為情想推開李航遠,李航遠卻快速的進入了戰鬥狀態,突然的親了上來,不但堵住了我的嘴,還將我身上僅有的被子也扯了下去,直接將我翻身抱了起來,一翻身躺在了**。

感覺整個人都要窒息了,李航遠卻在**享受至極的看著我,呼吸都要停頓了。

“我們把這些年扔下的都補回來。”李航遠說著用力的扯了我一下,我立刻有種心都要跳出體外的亢奮感,整個人都失去了要反抗的打算。

又是一天的時間,李航遠和我不出去,外面也沒人來打擾我們,直到晚上我們實在是餓了,李航遠才抱著我去沖洗了一下,而後換上舒適的衣服去外面。

天黑了,正值傍晚十分,樓下坐著小石頭小木頭,以及卓凡和搖,見到我和李航遠小木頭先爬下了沙發,李航遠幾步走去把小木頭抱了起來,我跟在他後面轉而去小石頭身邊坐下。

“準備開飯。”卓凡起身去洗了洗手,回來了坐到了餐桌那邊,這邊的人陸續也走過去坐下,李航遠一邊哄著小木頭一邊和小石頭說話,看上去一切又恢復如初了。

轉天,李航遠帶著我去了恩師那邊,帶了一些禮物過去。

“這點東西就想謝我。”恩師言語帶著調笑,李航遠毫不在乎,坐下和恩師開起玩笑,我坐在一旁卻迷戀上了心理學這門藝術。

那天起我開始專心研讀心理學,直到另一個人的突然出現。

“韓秀靜。”在學校裡見到韓秀靜的時候我吃了一驚,沒想到韓秀靜還會再出現。

李航遠不在,我身邊只有搖一個人,韓秀靜帶著幾個人穿過校園直接來找的我,見面的時候我正在樹下看一本書,韓秀靜的出現要我意外了不少。

“怎麼樣,最近過的好麼?”韓秀靜問著笑了笑,漂亮的臉一如那次見面,還是那麼漂亮。

“還好,你找我有事麼?”起身我站了起來,韓秀靜抬起手拍了拍,把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退了出來,我從遠處看著,那個女人漸漸清晰。

五六十歲的年紀,看上去那人很清秀,但我看不出她實際的年齡,而且女人身上穿著尼姑的袍子。

看見我女人打量了一氣,而後朝著我點了下頭,溫潤的臉帶著一抹淡淡的暖意,那種暖意讓人舒服。

“她是?”我疑惑的註釋著韓秀靜,韓秀靜呵呵的笑了兩聲,問我:“你連一手把你養大的人都忘記了?”

一手把我養大的人?

王若冰?

李航遠和我的養母?

再次看向女人,我開始仔細的打量她,才知道她就是我的養母。

“你帶她來這裡做什麼?”我問問題的時候搖已經通知了卓凡我這邊的事情,而且很快李航遠應該也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把你的兩個孩子給我,二她死在你面前。”韓秀靜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她也算是人,畢竟是她的生母,她竟然這麼說,用她生母威脅我。

“別再和我玩這種小把戲,你想她死是你的事,用不著處心積慮的拉上幾個墊背的人,我沒有你想的那麼仁慈,對我而言她只是一個普通女人,你喜歡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與我無關,用我孩子來成全你的藏心病狂,恕難從命,還有……”遲疑了一瞬我說:“這裡要找你的人很多,我沒興趣你的生死,有些人不一樣,你好自為之。”

轉身帶上我的那本書我離開了,韓秀靜的人立刻從校園的四面八方趕來,將我和搖團團圍住,我這時候才知道,韓秀靜的本事不小,竟然能帶了這麼多人偽裝在我身邊,我和搖竟然誰都沒有發現。

“想走?”韓秀靜走來站在了我身後,轉身我朝著她看著,問她:“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的手?”

“得不得手要試試看,這一次我不會再放過你了,未眠夜長夢度,現在我就結果了你。”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從韓秀靜的手裡亮了出來,正朝著我刺來之際,我聽見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大喊了一聲:“不要!”

韓秀靜的手頓了頓,回頭朝著那個女人看去,女人從輪椅上離開站了起來,一步步的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靜靜,你已經做錯了太多的事,不要再錯下去了。”女人悽婉的聲音讓我的心跟著痛了,我才知道原來我對過去不是毫無感覺。

“你到最後還是選擇了她是嗎?”韓秀靜大喊著,女人搖了搖頭,面容蒼白。

“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沒有單獨選擇誰,她是你姐姐,你是他妹妹,為什麼非要鬧到這個地步,為了誰,航遠麼?我是一個罪人,也是一個過來人,你別在執著了,安然和航遠才是天生的一對,經過了這麼多,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老天爺不會給你機會拆散他們。”

“你會說,你根本就是不喜歡,根本就是偏袒他們,你什麼時候愛過我,你真心的愛過我嗎?”

“你是我的女兒,我怎麼會不愛你?聽我的話,不要在錯下去了。”女人走來站在了我和韓秀靜的面前,韓秀靜譏諷的笑著,叫女人滾到一邊去,不要耽誤她。

“她是你母親,你這麼做不怕遭報應?”我很吃驚我對韓秀靜突然轉變的態度,但接下來的一幕更讓我吃驚,韓秀靜不由分說朝著我用力刺來,搖為了護著我以一敵十,不讓周圍的人靠近我,對韓秀靜始終應接不暇,韓秀靜就趁著這個時候一刀刺了過來,一旁的女人心急攔了上來,雙手握住了那把刀子死命的阻攔,雙手上觸目驚心的滴著血,她卻一心勸著韓秀靜,說什麼不肯放手。

“放手,你快放手。”我急了,焦急的扼要女人放開,女人卻一次交韓秀靜別這樣,而韓秀靜卻喪心病狂的不肯回頭,大喊著叫女人滾開,別阻攔她。

周圍很快圍上了一群人,但卻沒人幹輕舉妄動,韓秀靜的人太多,沒人敢這時候上前幫忙。

一來二去,三個人爭執不下,韓秀靜用力將刀子抽出去,女人雙手疼的一直顫抖,我忙著脫下身上的衣服給女人準備包紮,韓秀靜的包子去而復返,只逼著我而來,有時會想到女人會奮身擋在了我面前,結果那一刀深深刺進了女人的小腹上。

韓秀靜的手鬆了刀子,女人雙眼瞪大看著韓秀靜,慢慢低頭朝著她流血的傷口看著,我整個人都震驚的沒了反應。

“靜靜……”女人低低的喚著韓秀靜的乳名,韓秀靜慌忙的朝後退了兩步,雙眼緊緊盯住了女人已經蒼白的臉,女人的手朝著我摸索著,我忙著過去握住了女人流滿血液的手,給她有氣無力的握住了。

“安然,安然……”

“我在,我在……”女人的身體猶如風中殘葉,無奈的朝著地面墜落,我忙著將她攙扶著摟在了懷裡,女人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有氣無力的握著我的手。

“對不起,是媽媽,媽媽對不起你,讓你吃了這麼多苦,媽媽錯了,都是媽媽的錯,媽媽沒勇氣求你原諒,是媽媽害了你,安然……好好活著,快快樂樂的活著,照顧……照顧好……好…航遠……”

女人的手突然鬆了,閉上眼睡了過去,我突然的心一空,一口氣像是被憋在了那裡,想要大喊卻怎麼都喊不出來,目光注視著女人蒼白的臉發起呆。

腦海裡一閃一閃,一個畫面湧了出來……

“安然好漂亮,安然跳舞最棒了,長大了一定是個漂亮的女孩。”女人站在我面前不住的稱讚著我,不時的看向其他的孩子,露出一副無比自豪的模樣,瞬間讓我都臉紅了。

“安然喜歡就好,媽媽什麼都能給安然,只要安然想要,沒有得不到的。”女人買了裙子給我,那條裙子是商場裡唯一的一條,她說那就是為我準備的。

“以後她在欺負你,媽媽饒不了她們,媽媽去叫老師開除她們。”

“航遠乾的?航遠,你和安然道歉。”

“結婚了,大姑娘了,要高高興興,以後媽媽要抱孫子。”

……

“媽…媽……”記憶太多,我無法想象那是怎麼樣的一幅畫面,突然朝著懷裡的人大聲喊著,所有的人都被我震驚了,即便是韓秀靜也站在那裡沒了反應。

我哭著,大聲的朝著媽喊著,但她睡在我懷裡猶如一縷殘缺不全的風,沒有了吹下去的氣息。

“媽,媽你醒醒,別睡,我帶你去醫院,去醫院……”

我拼命的要把媽從地上拉起來,卻怎麼都拉不動,韓秀靜突然瘋了一樣的朝著我踢了一腳,那一腳踢得我差點斷了氣,躺在地上朝著韓秀靜看著。

“她是我媽,別假惺惺的哭她,她死了都是你的錯,你的錯你明白麼?你要以死謝罪,下去陪她吧。”韓秀靜一拳朝著我面門打了過來,關鍵時候我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的反抗,想到了陪著媽一起離開這個殘忍多變的世界,可關鍵時候我卻聽見韓秀靜啊的一生慘痛的叫喊。

睜開眼我看著韓秀靜,韓秀靜的手上竟然有一根一次性筷子深深的鉗入手腕。

韓秀靜疼的滿頭大汗,整張臉都白了,狼狽的向後退了兩步,緊跟著怒目朝著周圍看去,很快學校裡響起了鈴聲,廣播裡召喚所有學生回去學校上課,老師也馬上會教師。

頃刻間學生都一鬨而散,沒多久那個送了一根筷子給韓秀靜的人走了出來。

是個我不認識的人,看上去很年輕,二十幾歲,走來了朝著我看了一眼,而後朝著韓秀靜走去,“把人帶走。”

年輕人走來叫人把韓秀靜強行帶走了,我朝著男人看去猜測著對方的身份,正當此時卓凡他們趕來了,但也什麼都晚了。

我坐在地上,卓凡走來將我抱了起來,打算帶我離開,是我堅持要去陪著媽。

……

跪在地上我哭了,將媽摟在懷裡無聲的留著眼淚。

終究,媽還是走了,離開那時還沒有六十歲。

媽的一生盡是坎坷,沒有得到過心愛之人的一眼垂憐,也沒有和自己的女兒好好相處多久,替別人養了二十幾年孩子,執著了一段不該執著的感情,到頭來什麼都看開了,卻死在了自己親生女兒的手裡。

李航遠在醫院在太平間裡見到媽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崩潰了,握著媽的手不斷的嘶吼著,起來瘋子一樣用力的在太平間裡到處亂砸亂撞,砸的手破了,撞得頭破了,最終安靜了,跪下了後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那幾天是我和李航遠最難熬的幾天,話不多說,也沒有交流,白天站在臺上給前來弔唁的人回禮,晚上就坐在臺下注視著媽的遺像發呆。

媽葬禮的第一天雷雲到場,第二天劉君竹到場,而後是一些朋友們,劉君竹的父母也都過來弔唁,見了面請我節哀。

媽的葬禮準備的傖俗,但卻沒有三天就下葬的打算,李航遠一直不發喪,這讓外界都在擦側其中原因。

終於,第五天的時候李航遠要等的人終於來了,那個無情的男人帶著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來了。

男人來了之後李航遠面向了男人,男人走來給媽上了香,最終看了我們兩個一眼。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女人說完轉身離開了,男人轉身打算跟過去,女人的身體哐噹一聲倒在了地上,雷雲和男人紛紛跑過去,雷雲先抱起了女人,把女人送去了醫院,不久之後我接到雷雲的電話,電話裡雷雲告訴我,那個女人換了絕症,不久竟會離開這個世界。

放下了手機我看向了媽,默默的陪著她最後的這一程,李航遠走下去站在了大竹的面前。

“人在你那裡。”李航遠的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卻絲毫不減他那話的力度,大竹抬起頭看向李航遠。

“帶她過來。”李航遠吩咐大竹,大竹打了一個電話出去,沒多久韓秀靜被人抬著進了殯儀館,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了一口氣,假肢不見了,身上佈滿了傷痕,臉色也蒼白的嚇人。

李航遠和我對視一眼,而後離開了,把空蕩蕩的弔唁大廳留給了韓秀靜一個人。

媽最終離開了,韓秀靜也在不久之後含恨而終,該死的人都死了,不該死的人也都離開了,至於剩下的這些人……

李航遠說我和龍傑被韓秀靜劫持的那一次是大竹暗中送信給了他和雷雲,要不然他們不會輕易的的手,而且當時就是大竹在牽制韓秀靜,是他開口讓大竹放了韓秀靜一碼。

曉峰也說大竹一早就清醒了,但是遲遲沒有勇氣來跟我承認錯誤,我失憶的那段時間大竹在我身邊安插了很多人,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保護我,保護兩個孩子。

曉峰還說他給大竹介紹了一個女朋友,但大竹已改從前的放浪不羈,變得清心寡慾,一心放在事業上,再也不談兒女私情。

前段時間大竹收了一個義子,聽說剛剛兩歲,已經取了名字。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大竹,大竹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樣,曉峰說大竹偶爾還是會來看看我們,但他再不會見我們。

媽死後的一個月,大竹叫曉峰捎來了一份禮物,是一尊笑面佛。

雷雲那段時間一直沒有出現,直到那個女人即將離開的前一天,雷雲叫囂親自過來接我和李航遠過去他那裡。

我記得那天的風吹的很冷,明明就不是秋天的季節,卻感到了秋天的氣息。

進門後我和李航遠去見了那個叫雷婉婷也叫雷萬霆的女人。

見到我們那個女人笑了,消瘦如枯木的身體搖搖欲墜,看到了我和李航遠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

李航遠拉著我到了女人跟前,讓我坐下,他站著。

雷雲起身去了一旁。

“這是我最喜歡的東西,留個你做個紀念,我很抱歉沒有好好照顧你,但是我愛你,雖然我沒有為你做過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快樂的生活下去。

雷雲是個可憐的孩子,你是他表妹,要多關照他。

航遠……”女人將手拿開,將李航遠拉了過去,李航遠馬上坐下把手給了她。

她笑著,安靜而祥和,或許直到這一刻她的心都只屬於她自己,所以才會那麼從容。

“謝謝你替我照顧她,我很感激,她能回到你身邊很難得,請你好好珍惜她。”那是女人最後的一句話,女人走之前我一直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她,一直沒有哭過,直到她閉上眼安詳的離開,我的淚才無聲的滑落,李航遠將我緊摟在了懷裡。

雷雲沒有哭過,一直注視著女人睡去的容顏,而且為女人寸步不離的守孝三年,至於那個叫李敖的男人,那個男人徹底的成了孤家寡人,我聽說女人臨死都沒有多看他一眼,一直保持著她以往的平靜,即便他賠了幾年光景,還是不能挽回女人已死的心。

終於,我明白龍傑把中間的那個位置留給了誰,是男人,是那個叫做無情的男人,但是龍傑始終算漏了一步,那個男人一旦失去了支撐他繼續活著的東西,他也就什麼都不是了。

女人離開的兩個月之後,李航遠陪著我去大嶼山看她,雷雲正坐在那邊一個人下圍棋,見到我和李航遠平靜很多,還請我們吃飯喝茶,還和李航遠坐下對弈了兩盤。

那時候我已經懷孕了,雷雲總會看我的肚子,問李航遠一些瑣碎的事情,問著問著問到了我懷的是男孩女孩。

“女孩。”李航遠一邊陪著雷雲下棋一邊回答,雷雲點了點頭,不久之後我們離開,再去的時候,雷雲身邊多了一個與小木頭差不多打的小男孩,小男孩長得俊秀可人,取名雷傑。

那時候我還不甚明白其中的意欲,但李航遠一見那孩子就百般的討厭,還說什麼叫雷雲死了心,休想的話。

我一直都很奇怪李航遠是抽的什麼風,但他就是那個樣子,總抽風,我也懶得去理會了。

懷孕的關係,我卸下了所有的事情,專心在家裡養胎,李航遠收了我受傷所有的權利,包括卓凡他們。

很快李航遠的事業更上一層樓了,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李航遠把龍傑的人都還給了雷雲,即便是卓凡都送了回去。

但卓凡無心這些,最後去了國外留學,繼續他未完成的學業,搖去了雷雲那邊,成了雷雲的左膀右臂。

接下來要說的人就是李敖裡,李敖最終思念成殤,在一個夜晚不知去向了,李航遠陪人四處去找,卻音信全無,最終收到一張兩個孩子繼承了幾百億的遺書。

手上的事情都處理完,李航遠把公司暫時交給了周助理,帶著我和兩個孩去了很遠的地方蜜月旅行,遺憾的是他所為的蜜月旅行是他的一廂情願,而我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在家裡睡覺,那裡都不用去,什麼也都不用做,而他卻執意帶著我走遍千山萬水,拖家帶口的開著一輛房車走遍了大江南北。

李航遠用了六個月的時間,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把我們以前沒去過,去過的地方都走了一遍,就連我的那棟小房子都去住了幾天。

“這裡能住麼?”小石頭初來這裡的時候問李航遠,我摸著大肚子在後面跟著,走到樓梯上還看看那個拐角,想著那裡放過一個很大的西瓜。

“以前我和你媽就住在這裡,你怎麼不能住,人要懂得憶苦思甜。”李航遠抱著小木頭走上去,小石頭跟著我在後面走,進門後李航遠大幹一番,我和兩個孩子坐在房間裡看電視。

那裡住了三天,小石頭說什麼不肯再住,無奈之下李航遠帶著我們去住了五星級酒店,這才讓小石頭滿意。

那之後李航遠繞了一個大圈回來,帶著我去住了東方的那棟閣樓,在那裡又住了幾天,小石頭還是比較喜歡閣樓那邊,遺憾的是李航遠說那邊上下樓太不安全,地方也不夠大,以後孩子多了會擁擠,所以我們也沒住幾天就離開回去了家裡。

李航遠在我分娩之前,把絕大部分的房產都攏了一邊,房產證上都改成了我的名字,就連他的公司都用我的名字。

這些東西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其實我並不在乎,只不過男人有時候還是不要太放任的好,未免有了錢他就變心,還是把錢收緊了好。

孩子沒多久出生了,出生的時候是個夏天。

出生後不久李航遠就給孩子取了名字,是個女孩,叫安安。

李航遠希望是李安安,但我非要叫東方安安。

僵持不下李航遠死活不幹,我絲毫不為所動,幾個月後李航遠同意了,我懷孕了!

說起來這兩個孩子有兩個很有意思的小名,叫大玉兒,一個叫金不換。

都是李航遠自己取的名字,聽著就土,曉峰還挖苦我們說,就是一群土孩子。

不過李航遠喜歡的不行,特別是金不換出生後,李航遠幾乎不看兩個兒子一樣,整天的抱著金不換在家裡晃來晃去。

三年後,我帶著四個孩子去了東方的墓前,坐在那裡陪著東方看夕陽,吹吹風,小石頭那時候已經快十歲了,小木頭也有六歲了,最小的金不換也已經三週歲了,一轉眼竟然這麼多年了。

孩子們玩得很高興,金不換是最刁鑽也最飛揚跋扈的一個,這都要怪李航遠太過溺愛她了,長大了我都擔心她會吃大虧。

那時候不知道,如果知道,相信李航遠會早早的把女兒保護起來,教會她一些東西,好過多年後卓凡給李航遠打斷兩條腿。

……

風輕輕的吹著,小石頭的手機響了,我朝著山下看去,李航遠開著車子過來接我們母子了,小石頭叫弟弟妹妹都下去,幾個孩子紛紛朝著下面跑去,留下我一個人獨自注視著夕陽下靜靜注視著我的東方。

“我都老了,你還是老樣子。”離開前我笑了笑,從容的轉身看了一眼將孩子們抱上車的李航遠,再回來又看了東方一會,轉身朝著下面走去,但走了沒多久我又停下腳步朝著東方看去,靜靜的凝視了他很久才說:“我依然愛你!”

轉過身我去了李航遠面前,孩子們都坐在車子裡等著我們,李航遠過來先是攬住我的腰,而後在我嘴脣山親了我一下,轉身拉開了車門,坐上去我靠在車子裡睡了一覺,李航遠開著車子晃晃悠悠的和孩子們說起話來。

……

多年後我們都老了,好多人都還是一個人,雷雲一個人,大竹一個人……

時常李航遠會給雷雲莫名其妙的叫過去喝茶,李航遠是一千一萬個不願意陪著雷雲和這口茶,但雷雲說李航遠欠他一個人情,他不去他就要來討人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不清楚,但看李航遠每每氣得暴跳如雷,但事後又乖乖去陪雷雲喝茶的樣子,我總想或許是為了能安靜的過兩天清淨日子。

雷雲有自己的生活,但每年我過生日的時候雷雲都會買一個鐲子我送過來,叫他那個叫雷傑的孩子親自送上門。

李航遠說老的沒安好心,小的也沒安好心,幸好他早已提防,叫雷雲趁早死了心。

雷雲一直不成家的這件事總是要我想起他坐在那裡忽然對著我笑了的樣子,想起他年輕時候冷漠的樣子。

雷雲的冷漠不是與生俱來,去刻畫了他這一生,捆綁住了他一生的情緣,到頭來他想要解開束縛,卻來不及了。

雷雲這一生經歷的不算多,但有些事一點點足以叮嚀一生。

早幾年雷雲一直留在他姑姑的墓前守孝,公司的事情也漸漸放下很多,到了後來的幾年,雷雲開始忙著他的公司,忙著教育他的那個養子。

四十歲的那年我獨自一個人去看龍傑,在龍傑那裡遇上了雷雲,發現雷雲一點變化都沒有,十年如一日,絲毫沒見他有過一點變化。

雷雲請我去喝了茶,這是這十年來他第一次和我單獨在一起,他身邊沒有雷傑,我身邊沒有李航遠。

坐下後雷雲一直端詳著我看著,很久也沒說過一句話,最終他問了我一句還好麼?

還好吧,我當時是這麼想,但我沒回答,而後雷雲給我剝了魚,看著我一點點的吃……

分開前雷雲要我多注意身體,其他什麼都沒有,上車前我想說太久了,別再等下去了,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了。

他已經等了那麼多年,如果能放棄早就放棄了,或許對他而言,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既然他已經有了決定,那麼把心留下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

大竹五十歲的那年一次意外出了事,斷了一條腿,一條手臂,我和李航遠曉峰趕去醫院,看到大竹靜靜的躺在**,看了都要人心痛。

曉峰說大竹這一生過得糊塗,開始就糊塗,結束也糊塗……

那次之後大竹成了半個殘疾人,手下們後來者居上,將大竹一口氣趕下了老大的寶座,大竹最後落得一個人走茶涼,無依無靠的下場。

李航遠叫曉峰把大竹送去了一家養老院,大竹將會在那裡度過餘生。

回想起大竹年輕時候的模樣,一切都恍若昨天,可睜開眼看看眼前這些人這些事,竟早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

大竹剛剛過去養老院的那幾天我整日的睡不著,早上起來就坐在房間裡發呆,要不就是坐在別墅外面一坐一天,李航遠說我是懷秋了,我說我是病了!

李航遠告訴我,大竹的下場已經算好了,黑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還能保住性命,是大幸了。

我知道,私下裡李航遠上到下大點費了不少心思,也知道為了保住大竹雷雲也出了不少力,但大竹的下場我還是不能接受。

那時候的李航遠不想涉足黑道,雷雲也漸漸退出了黑道,這樣一來給了新勢力不少的發展空間,正因為這些,大竹才會失利,不然大竹的下場不會這麼慘淡。

好在,一年後李航遠帶著我去養老院看大竹,大竹的腿和手都恢復的很好,而且還認識了一個年紀輕輕的護士,雖然大竹沒有什麼心思,但我看得出來,那個護士有這份心思。

緣分這些東西真的很難預料,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也不來。

回想起當初大竹和小雪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帶著小雪回來,那些事情也許都不會發生,小雪過著她辛勞的生活,大竹沉溺在他的醉生夢死之中,一切都按照原來的軌跡行駛,誰都不和誰有交集,或許結局會好也不一定。

只不過……

過去的終究是過去了,錯過的終究是錯過了,沒有誰對誰錯,錯在我們都太認真,錯在我們都還年輕,總以為青春就在我們手裡,不知道青春會隨時間悄悄溜走,等到我們想到青春少了,抓不住了,什麼也都不能改變,來不及了。

……

“下個月有好日子,我想去註冊。”某天我已經是個老了的女人時,晚上剛剛躺下就聽見李航遠說。

“我不想結婚。”

“你不是說你愛我麼?你愛我不肯結婚?”李航遠最初問的很有底氣,但很快就軟了。

“愛不愛和結不結婚是兩回事,不要混為一談。”

“你這是不負責任。”李航遠指責我,我根本不作理會,翻身蓋上被子睡我的覺,而後李航遠開始三番兩次的跟我討論去註冊的事情,終於,他老了,放棄為止……

……

她這一生說不清楚愛過多少人,也說不清楚犯過多少錯,開始她一直覺得她是個無辜的人,可後來她才知道,無辜的人太多,不止她一個……

她說,那年下了一場雨,一場雨把她的心淋溼了,從此她便彌足深陷,再也無法回頭……

她還說,那年吹了一陣風,那陣風帶走了她少女般的情懷,那之後她的情再也沒回來過,可她為了那陣風還是留了下來……

又是那一年,那一年下了一場洋洋灑灑的雪,就是在那場雪中,她的不小心偷走了一個男人的心,讓那個男人等待了一生,至死方休……

她這一生如同經歷了四個季節,春天給她帶來的是一縷柔軟的光,留下了稍縱即逝的溫暖,她不愛,但她動那份憐!

夏天是最熾熱的季節,她不喜,卻還是被那個豔陽天迷惑一時,只不過,那終究不是她想要的!

她愛秋,喜秋,戀秋,也悲秋;她是個懷秋的女人,喜歡那樣一個季節,那樣一個氣候,但就是那樣一個季節,帶走了她這一生所愛,帶走了她永遠不能釋懷的情,終究留下了難捨難離的遺憾!

冬天是她眼中最美的一個季節,冰霜覆蓋,白雪紛飛,她愛那個季節,從開始就被那個季節揪住了心,她喜歡哪個季節一塵不染的白,喜歡哪個季節冷也要徹底的氣質。

她不是獨愛那份飄雪後的寒冷,她也想過再也不愛那個飄雪的季節,可當春天過去,夏天也過去,秋天不在回來的時候,她想要的,始終是那個飄雪的季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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